第71章 義務
斐沉似笑非笑地說:“你要是也在醫院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說不定也會自己美顏了。”
“你少糊弄我,”陳祖川皺眉,語氣很沖,“你臉到底怎麽回事?快點說。”
“它确實是睡一覺就這樣了,”斐沉道,“你來敲門,有什麽事?”
“騙鬼呢,”陳祖川對斐沉的話一個字不信,“奶奶讓我上來叫你。”
“叫我去做什麽?”
“不知道,反正在廚房。”陳祖川手機響了,他接了後連說好幾個立刻,然後顧不上再跟斐沉詢問臉的事情,飛快地跑下樓,匆匆離開。
每年春節的時候陳祖川都老是出去玩,斐沉大概知道他出去做什麽,他完全不想下去,困得眼皮都在打顫,他關上門,回去舒舒服服地躺下睡覺。
陳翠萍在廚房裏面久久等不到斐沉,很不高興,對一旁洗菜的林豔說:“林豔,你去看看,斐沉怎麽還沒有下來。”
林豔停下手裏的活,道了一聲“好”就走出廚房。
林豔上了三樓,敲斐沉的房門,斐沉翻了個身,頂着煩躁的臉坐起身,或許他應該搬出去住,否則耳根不清淨。
“斐沉?斐沉!”
林豔持續敲門,斐沉抓了抓後腦勺,只得下床給她開門,開門的時候,他習慣性地掩藏了自己的真正情緒,一張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表情。
“媽,什麽事?”
“剛剛祖川不是上來喊你下倆,你奶奶在催,趕緊下來。”林豔道,說完轉身下去,今天初二,那些姑嫂們要回娘家,也就是回來看陳翠萍,今天有得忙。
斐沉打了個哈欠,道:“我都幫忙那麽久,今年該到祖川他幫忙了。”
林豔震驚地回頭,像是第一次認識斐沉,她驚異地說:“你覺得可能嗎?”她說完,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她把心裏對婆婆的偏心隐喻地說了出來。
“我給你個出院,身子弱,所以沒辦法,奶奶她要人幫忙的話只能找祖川了。”斐沉說着,轉身,關上門。
林豔更加不可思議,眼睛都瞪大了,斐沉什麽時候……這麽肆意了?她震驚到有些恍惚。
難道她昨天對婆婆說的場面話是真的?斐沉真的因為出了車禍所以心裏有怨?
想到剛剛斐沉說他剛出院,這也是事實,但陳翠萍那邊她還真很難講,林豔眉頭皺得死緊,拖延着下樓的腳步,但最後還是走到了廚房。
“斐沉呢?”陳翠萍往林豔身後看了一圈,沒看到斐沉,立刻橫眉道。
“他應該是身體還沒有恢複過來,現在還在床上休息。”林豔道。
“還沒恢複過來?我看他昨天都有精力出去外面溜達了,還給那只貓買東西。”陳翠萍不滿地厲聲道,從椅子上站起身,“我去跟他說,還要我這個做奶奶的親自去請他來,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媽……”林豔心想大清早就完了,也就陳翠萍老是把那些老早的規矩挂在嘴邊,但也沒見她把那些規矩用在陳祖川身上,說到底,還是偏心。
林豔看着陳翠萍麻利地上樓,心累地嘆了口氣,她反正是不管了,繼續洗菜吧。
斐沉剛躺上床睡了沒幾分鐘,房門又被敲牆,他煩躁地“啧”了一聲,臉色陰沉,他的脾氣現在很大,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換做在試煉空間有人敢這麽幹,早就被他毒死了,哪裏還能這麽活蹦亂跳地嚣張。
斐沉面色陰沉地躺在床上,睜着眼睛,思考着要不要提前在魔靈大爆發前整治他們。
想想還是忍了,他比價傾向于身心上長時間的報複。
斐沉只能從床上再次爬起來,走去打開門,門外這次站着的人是陳翠萍。
“斐沉,你昨天都出去給貓買東西了,身體怎麽就弱?我看你是懶了不想幹活,我們家養你難道是白養的嗎?你知不知道威鋒每年花在你身上的錢有多少?”陳翠萍在斐沉開了門後就是一通罵,拿捏這長輩的架勢,很是威風。
“他是我的繼父,出我的生活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斐沉歪頭,這種漫不經心的态度顯然讓本來就一直嫌棄斐沉的陳翠萍生氣。
“什麽叫做天經地義?你跟他哪裏有血緣關系!你信不信我讓威鋒不給你交下次的學費!”陳翠萍最厲害的就是這一招,當然,她還有很多招數,“你知不知道這次出了多少醫藥費,醫院那個搶錢啊,真是黑心。”
啊……他想起來了,因為陳翠萍老是說錢的事情,他打了很多份兼職,那些錢大部分都存在一張銀-行-卡裏面,他現在想起來那張銀-行-卡的密碼了。
陳翠萍見斐沉不僅不道歉,笑容還更甚,惱怒地罵道:“你還笑?你知道那些錢……”
“我不要那些錢總行了吧。”
斐沉在心裏算着賬,過了這個寒假,他便是大二下學期,大學學費一年交一次,算算他還有半年才再交一次學費,而且學費也不貴,他是正常本一的價格,不像陳祖川,是特招交了好幾倍的學費進去。
卡裏面的錢經過他以前的努力有小一萬,短時間目前不用擔心。
“現在還硬氣了?”陳翠萍看着斐沉這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非常惱火,“翅膀硬了?敢對長輩這麽說話?你信不信我到你學校說去!”
“奶奶,”斐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清早亡了,你去我們學校說,很容易反而被罵的,你是想讓祖川一起在學校被人傳嗎?”
“這跟祖川有什麽關系!”涉及到陳祖川,陳翠萍就更加惱怒了。
“現在不是以前反而封建時代,奶奶,”斐沉道,“憑什麽他可以天天坐着享受而我就得天天幹活?天天幹活其實也沒事,但你們對我的态度可一點也不好,我在懷疑,我的繼父娶我媽,是不是看中可以把我當成一個仆人來用。”
“你說什麽呢,你自己什麽身份,威鋒肯養你難道你還不滿足嗎!”陳翠萍怒道,斐沉真是太不知所謂了,一點都不知道感恩,明明就是一個拖油瓶,還沒有自覺!林豔也是,嫁過人的還能嫁給她兒子,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這是國家規定的義務,不過說實在,過了十八歲确實應該就我自己養自己了,”斐沉微笑,“之後不用他再給我生活費,對了還有一點,我大一下學期開始後就沒找他們要生活費了,大一上學期是他跟我媽平攤我每個月的生活費。”
“那大學學費不貴嗎!”
“我今年在大學裏面遇到過祖川,”斐沉笑容不變,“他身上那一身名牌,夠我半學期的學費估計,這還不包括他在班裏面請吃飯的費用,我覺得真正花錢的人是他。”
“陳祖川是我親孫子,威鋒親兒子,他花錢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陳翠萍理直氣壯地說,“你趕緊的,收拾收拾下來幫忙,今天大家都很忙,別就你不幹活,待會我女兒她們要回來,別讓她們丈夫看了笑話。”
“不去。”斐沉斬釘截鐵。
“我再問你一邊,去不去?”陳翠萍瞪大了眼睛,之前斐沉都是她說什麽斐沉就做什麽,現在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喵喵喵——”黑貓崽弓起背部,朝着一點也不慈眉善目的陳翠萍叫。
“這貓不能養,趕緊丢出去。”陳翠萍厭惡地看了一眼黑貓崽,沒給第二眼。
“之前不是說是陳祖川帶回來養的嗎?”斐沉一點沒生氣,他都習慣了,在最開始短短十幾秒的不甘心和憤怒後,這會心裏靜如止水,“這貓是他答應同學抱回來養,現在丢出去,萬一他同學看見,在同學群裏面這麽一質問或者宣傳,他在這裏就成了虛僞的人。”
陳翠萍一愣,皺眉道:“行了你養你養,不準放出屋,還有趕緊下來幹活,還有一堆菜要洗和切。”
“我不是說過了嗎,”斐沉笑着,眼裏一開始就沒有任何的溫度,“除非我那個弟弟也去幹活,否則我不會幹。”
若是陳翠萍舍得讓陳祖川幹活,那他幹幹也無妨,不過說起來,他好久沒幹家務活了,肖敏太勤勞又能幹,把他養成了一個廢人了都。
天天坐沙發上躺着看電視吃飯的那種廢人,陳祖川過的那種生活。
就差飯來張口了,斐沉想着,對比自己對陳祖川這種生活的鄙視,難得有點心虛。
陳翠萍當然不可能讓疼愛的乖孫去幹活了,對斐沉這種話很是生氣,指着斐沉的鼻子罵道:“你分明就是想偷懶!還扯上祖川!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去,以後你別想從我兒子這裏拿到一分錢!大學你也別想讀了!”
斐沉其實不明白為什麽到了現在陳翠萍還會覺得只要陳威鋒不給他錢,他就不能再上學一樣。
“不去。”斐沉聽陳翠萍說來說去也就這麽幾句,當着陳翠萍的面,直接迅速地關上了房門。
正罵得起勁的陳翠萍懵了,第一次被斐沉這麽當着面關門,她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習慣了唯唯諾諾的斐沉,現在這個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這家夥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現在都敢跟她頂嘴吵架了!陳翠萍不可思議地大力敲着門,喊道:“斐沉我跟你将,你現在不給我開門,以後你都別想我兒子再養你!”
“不需要。”房門內傳出的斐沉懶洋洋的聲音。
陳翠萍氣得那是快要升天了,火冒三丈,她現在誰不是捧着她,當即她就下樓,逮着林豔怒罵,并讓陳威鋒以後一分錢都不要給斐沉,看他怎麽過下去。
“還有你!你以後要是敢偷偷給他錢,你也別想再進我們這個家門!”陳翠萍指着林豔罵道,看着林豔沒回嘴的模樣,心裏舒坦了很多,這才正常,斐沉估計被車撞壞了腦袋,那都什麽态度。
林豔表面應下,心想這個死老太婆,她嫁過來根本就沒享受一點,全部都被她使喚得團團轉,之前他們還在縣裏面的時候就是這樣,本來以為開店賺了錢她可以好過一點,結果在城裏買了房,她還是過得很難,天天聽着陳翠萍指桑罵槐。
斐沉弄了一個隔音結界,把樓下的聲音全部屏蔽,睡了幾個小時後,換好衣服出門去買吃的,他離開房間的時候,已經有一個姑媽到了,一家三口坐在客廳,斐沉迅速走過,下樓離開。
斐沉在兩邊随便買了一個豆沙包和豆漿當早餐,在路邊邊走邊吃,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家金店,想起了之前送給刑卓的金幣,他手裏……好像還剩下幾個。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01-2622:36:02~2020-01-2823:29: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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