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糾結
林蔭小道前邊走過來兩個人, 是阮卿竹跟林修澤。
阮卿竹看見斐沉，不是意外的表情, 而是淡然沉穩的笑容, 像是專門來找他的一樣。
溫潤如玉的面容在這林間小道上更顯包容，水與生命力的融合在他身上體現得一清二楚。
一瞥一笑似乎都溫文爾雅，像古代竹林畫中人, 意境悠揚。
“你果然在這裏。”帶着篤定的語氣, 阮卿竹的眼中閃過一抹自信的笑意。
斐沉瞥了一眼小道後邊，從這裏看不見刑瑜, 只是他那只蛇只是給刑瑜下個不舉的毒, 并不會帶給他其他傷害，便不會有暈倒之類，相信他應該馬上就會過來了。
“我們出去說。”斐沉也沒問阮卿竹要說什麽, 直接道。
“好。”
阮卿竹點頭，沒多問, 善解人意一般, 率向轉身朝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林修澤目光在刑卓和斐沉之間來回打轉着，眼中是意味不明的情緒。
四個人很快走出了這條林蔭小道, 這條小路通向校道。
“讓我想想, 你專門來找我, 是想拜托我做魔藥？”斐沉問。
阮卿竹點頭，眉眼微彎：“我對你的煉制水平很有信心。”
“你認識的藥師不少，找到我頭上，是煉制成功率不高的魔藥？”
“我就直接說吧, 我想要拜托你煉出高級鍛體·液，”阮卿竹眉心微皺，愁緒浮上眉梢，“低級的鍛體·液滿大街都是，但高級的就很珍貴了，我手頭上的用完了。”
高級鍛體·液？
斐沉之前也是想煉這種魔藥出來給刑卓和自己提高身體強度，但是很不巧，高級鍛體·液需要的一種魔植他之前在試煉空間裏面用完了，他暫時還沒有在地球上找到這種魔植的補給途徑。
“我缺少主藥。”斐沉直截了當說了出來，随後道：“你要是有材料，我倒是可以幫你做。”
意味深長的話有着很明顯的意思。
阮卿竹聽出斐沉的話外之音，欣然一笑：“以你的水平，給你一份完整的材料可以做出五份吧？其中兩份作為報酬給你。”
斐沉攤手：“你高估了我的水平，一份材料，我大概只能做出三份。”
阮卿竹：“……”你的臉皮是不是有點太厚了。
斐沉無視阮卿竹那瞬間犀利如商人被切了利益的目光。
“我怎麽記得你能做出四份？”一直沒開口的林修澤出聲了。
“你記錯了吧，”斐沉笑笑，既老實又無辜，“三份，我就拿一份就可。好久沒有做鍛體·液，水平不知道有沒有下降。”
阮卿竹手頭也只有這一份高級鍛體·液材料，不敢交給別的藥師做，兩份總比交給其他藥師來做，有全失敗的風險來得好。
“行，待會去隐蔽的地方，我把材料給你。”
“嗯。”
“對了，說起來，你們都選擇去那個覺醒點‘覺醒’魔力？”斐沉沒有錯過阮卿竹和林修澤身上散發的魔力波動，只不過這絕對不是他們目前真實的等級。
“你們不也一樣，”阮卿竹道，“不過刑卓這蹦得是不是有點太高了，直接一級？”
“反正已經有零點五級了。”
斐沉語氣随意，目光轉到林修澤身上，意有所指地說：“說起來，林修澤那天會出現在那個郊野，是你讓他去的對吧。”
“怎麽說？”
“目的。”斐沉吐出兩個字，輕快的語氣一轉，變得深沉起來。
“你忘記我是情報販子了嗎。”阮卿竹伸出食指搖了搖，眼角下壓，唇角微挑。
“你想要什麽報酬？”刑卓出聲，他腦海中浮現他後媽看的那些八點半肥皂劇，突然有點想試一試的沖動。
——卡給你随便刷之類。
好像有點腦殘，刑卓很快出現了反感和嫌棄的心理。
“報酬？”阮卿竹那雙乍看溫和細看暗藏鋒芒的眼睛看向刑卓，視線饒有趣味地在他和斐沉之間轉悠，玩味地說：“你知道有一段時間，大家在賭你什麽時候被斐沉賣了嗎？”
刑卓：“……啥？”
微愕的神情過後是沉下來的不爽之色，刑卓眯起眼睛，氣壓驟降：“你們倒是好興致。”
“不要那麽當真嘛。”阮卿竹笑笑，輕松的語氣背後，眼中閃過一抹探究。
“你們很過分诶，”斐沉不滿地嘟囔，聲線幼稚，“我怎麽可能賣了刑卓呢，這背後的莊家怕不是已經賠得連褲子都沒有了。”
斐沉說着，視線下移，另外兩人下意識跟斐沉做出一樣的行為。
阮卿竹：“……”
他咳嗽了一聲，把三人的視線拉了上來。
“跟你開個玩笑，不用當真，”斐沉笑笑，眼中是狡黠之色，“最近小人衆多，我覺得你需要百毒廢？”
百毒廢，可解百毒。
“成交。”
阮卿竹答應得很痛快，說得也很痛快。
“那塊界門晶石，是我的主要目的，上鳴蘊含着的法則足夠我們拔高不少實力。”
“江鳴龍最近動靜不小。”斐沉試探性地說。
阮卿竹沉吟，道：“他啊，确實蹦跶得挺高的。”
“說起來，邱雪松還在他身邊做事，江鳴龍出手挺快。”
阮卿竹看了一眼斐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斐沉，我覺得江鳴龍……江家，所謀求的不在小。”
“我曾經看到過他跟邱雪松在一條林道邊埋一個銀色立方體，在那日體育館的講座，那只魔靈，就是從銀色立方體這邊出現的，”斐沉的神色微嚴肅了些，，“過後我再來看，那個銀色立方體上的空間魔力已經消失，立方體本身泯然衆物。”
“他此舉想要的大概是界門上蘊含的法則之力。”
斐沉略一思索，驟然大悟。
“法則之力？”刑卓有些疑惑，“只是強行打開空間裂縫，就能得到法則之力？”
“不是，”斐沉搖頭，“地球和魔靈世界被強行打開的通道，其實跟界門的性質差不多，所以在裂縫出現的時候，只要用一點特殊手段，就可以收集道飄散的法則之力。”
斐沉說着，突然頓住。
那個銀色立方體很可能既有打開通道的作用，也有收集法則之力的作用。
收集完稀薄的法則之力，将那些法則之力傳送到另一個張裝置上，整個過程進行得很融洽。
最後，立方體無用，被當初普通的垃圾處理掉。
“斐沉，你覺得最近夜晚有時候會出現的霧氣，跟他有關嗎？”林修澤問。
斐沉從思考中回神，聞言不假思索地說：“應該無關。”
林修澤聽斐沉回答得很迅速，目光略帶疑惑：“為什麽？”
“這霧氣讓我覺得奇怪，有點想稀釋版的毒域蛇沼終年彌漫的霧氣。”
“他應該沒有這麽大的能耐，”阮卿竹臉色有些不好看，“我有一個，很不好的聯想。”
刑卓撇開臉，他最讨厭聽這種人講話說一半藏一半了。
斐沉攤手：“走一步算一步了，反正倒黴的也不是我們。”
阮卿竹嘆了口氣，仰頭望天，憂郁地說：“我的商業會受到影響。”
斐沉輕笑了一聲，道：“阮家的繼承人看來會很苦惱呢。”
之後他們走到偏僻的地方，互相給了東西、交換聯系方式後分開。
這會天邊的太陽已經西落，晚霞遍布天空，火紅的餘晖灑落，看着好不壯觀。
斐沉跟刑卓往食堂的方向走。
“刑卓，你晚上回宿舍嗎？”斐沉突然問。
“沒什麽事就回。”刑卓不假思索地說，說完想到斐沉突然這麽問不會沒有原因，于是他問：“怎麽了？”
“待會吃飯完我要直接去做魔藥，晚上那些在我帳篷空間裏面的貓還沒有喂，想讓你幫忙喂一下。”
“那群貓啊，行。”刑卓很快點頭答應。
斐沉揚起唇角：“那待會吃完飯，去校外的民宿随便租一晚，我把帳篷在民宿裏面拿出來。”
“行。”
食堂走完一圈，斐沉讓夏銘緣幫他打掩護，有人來查寝就說他睡下了。
斐沉動作很快地在校外的民宿裏面租了一間房，付了錢後，把門反鎖，召出卡冊，從裏面拿出帳篷空間的卡牌，扔到地上化作帳篷。
“進去吧。”斐沉撩開簾子一角，示意刑卓進去。
刑卓彎腰走進去，一進去差點踩到一只貓。
“它們的數量是不是又增加了？”刑卓看着一樓滿地的貓，嘴角抽了下。
一樓已經被貓群占領了沙發，桌子，地板，擺設等，都可以看見有貓。
“不确定，我已經警告過貓又了。”斐沉其實已經不是很在意了。
當你有一只貓的時候，多出一只你會很快發現并有不同的感覺，當你有一群貓的時候，多出幾只并不會很快發現，而且感覺并沒有設麽不同。
他帳篷空間的一樓大廳還是一樣被貓群占領。
“你是這麽喜歡貓的人嗎？”刑卓随口感嘆。
環視一周後，刑卓指了指樓梯：“我可以上去嗎？”
他第一次見到斐沉這個帳篷空間是在他們剛開始認識也就是在那個山洞裏面的時候，他對斐沉的生活質量有了不一樣的認知。
不過他從來沒有進來後，即使後面跟斐沉關系比較好了，也沒有進來過。
這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面的空間比他想象得還要大。
比起都是貓的一樓，一只貓都沒有的樓梯很快引起他的注意，并一直牽引着他看到二樓。
是斐沉喜歡的那種魔幻風格布置，星空的紋路被畫在樓梯上，一路往上，像通往神秘巫師或者說魔法師的國度。
斐沉彎腰順手撈起一只白團子的貓撸了兩把，聽到刑卓的問題，他手停頓了下。
這一停頓，白團子立刻從他懷裏蹦出去。
“行。”
刑卓沒聽出斐沉這一聲“行”裏面蘊含的信息量，充滿好奇地踏上樓梯。
斐沉看着刑卓往上走的背影，眼睛中情緒多樣。
他喜歡刑卓，所以……試着信任一下？
交付信任的感覺，有些新奇，但也有很躁動的不安。
斐沉唇角微抿，邁開腳朝樓梯那邊走去。
一條走廊把二樓的空間分割，一邊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另一邊是像客廳一樣的布置，只不過充滿了随意的意味，休閑風很重。
地上丢着一些七七八八的東西，看着有小瓷瓶，有幹枯的魔植，還有一些雜七雜八。
刑卓知道斐沉有時候不愛整理東西，但是這走廊一邊也太亂了吧，他眼皮跳了一下。
轉頭看着剛上樓的斐沉，指着那邊道：“你這也太不講究了。”
斐沉瞥了一眼，散漫地說：“平常也就我一個人，你是唯二上到這裏的人。”
刑卓感覺剛才心髒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
斐沉真的不是在撩他嗎？
刑卓陷入糾結，一方面想着斐沉平日的作風都這樣，一方面又想到斐沉對他的特殊。
腦海裏各種想法混雜在一起，讓他糾結得頭疼。
“第一間是我的卧室，第二間是我工作的地方，第三間是雜物間，沒有客房，你要睡的話就睡我卧室就行了。”斐沉說着，打開第一間房間的門。
刑卓瞥了一眼，不意外，完全的享樂主義風格。
“貓糧在樓下的櫃子裏，一堆應該很明顯，”斐沉說着，走去打開第二間房間的門，“我去幹活了，那些貓麻煩你喂。”
“行。”刑卓點頭。
斐沉進入第二件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一時間，刑卓只聽得到樓下不同的貓叫聲。
他下到一樓，從一個大櫃子裏面找到斐沉說的貓糧，拖出一袋貓糧，瞥了瞥周圍，看到貓碗後，将貓糧逐一倒入。
過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趁着貓們都去碗那邊吃飯，刑卓坐到空了的沙發上。
他身體往前俯，手肘各靠在兩邊的大腿膝蓋上，雙掌交疊撐着下巴，一副沉思者模樣。
應該不是他的錯覺，斐沉最近對他越來越肆無忌憚了，各種像“交朋友”的那種暧-昧撩-撥。
但斐沉以前作風就是這樣，看似多情實則涼薄得無情。
蛇是很冰冷的生物，體溫低，心也冷。
娶妻生子是一個人的正常未來，但是無情如斐沉，未來會喜歡上某個人嗎？
刑卓越想越混亂，萬一他自作多情那就尴尬了，而且還有斐沉在玩他的可能性……
“……該死。”刑卓暴躁地低罵一聲。
斐沉在玩他的概率在他心中蹭蹭蹭地往上走。
惡趣味的家夥。
斐沉在工作室裏面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眸子中閃過疑惑。
該不會有人在罵他吧？
想罵他的人很多，有人罵他正常，斐沉不再想這件事，專心投入對魔植精華的萃取。
魔藥煉制的步驟，首先就是對魔植精華的萃取，然後是剝離雜質，最後一步最難，要将不同的魔藥精華融合。
失敗常常在這一步。
斐沉一投入魔植煉制就是不停手，一肝就是通宵。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課，斐沉通宵把魔藥精華都萃取出來後，第三步暫時融合出一份，時間就已經走到了早上七點。
工作的爆肝勁過來後，湧上來的是疲憊感，感覺身體被掏空，精神力用的過頭，斐沉開始困倦，上下眼皮子打架。
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斐沉暫停手頭的融合工作，站起身，朝着旁邊的卧室走去。
刑卓最近沒有早起的習慣，而且昨天的糾結讓他失眠到兩點多才睡着，這會剛七點，他還睡着，大腦有沉沉的倦意。
房門被打開，刑卓掀開眼皮子，看見斐沉打着哈欠走了進來，踢掉拖鞋跳坐到床上。
“你工作每次都喜歡通宵。”刑卓道。
“我懶，一次性做完就完事，要不是拖延症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斐沉再次打了個哈欠，掀開被子鑽進去。
帳篷空間內的溫度跟外界是一樣的，斐沉掀開被子的時候涼意湧入，刑卓眉頭皺了下。
斐沉很快自覺滾到刑卓身旁，抱住這個暖爐。
這下更冰冷的感覺襲來，刑卓滿臉嫌棄。
不過……
刑卓突然靈光一現。
趁着斐沉現在通宵大腦混沌，他趕緊低聲問：“斐沉，你喜歡我嗎？”
“嗯。”
刑卓一激靈，追問：“哪種喜歡？”
斐沉掀了下眼皮子，道：“你說呢。”
說完斐沉就不說話了，一心一意要睡覺。
刑卓有些崩潰，昨晚糾結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現在逮到機會有了個盼頭，結果斐沉給他這個回答。
他要是知道還用昨晚失眠到兩點嗎！
刑卓太陽xue突突直跳。
他都想直接殺蛇了。
再看斐沉的臉，刑卓本來想搖醒斐沉的手很快卸下力道。
“啧。”
這家夥，臉太作弊了，睡着的時候更作弊。
刑卓撇開眼睛，又不住地讓斐沉臉上瞟。
這張臉真的比女孩子還好看。
刑卓重新完全躺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算了，他也困，之後再說吧。
九點多的時候刑卓起床，被斐沉帶着又躺到十點，兩人這才起床。
“樓下冰箱裏面有速凍的灌湯包，廚房蒸一下就能吃了，”斐沉坐在床上，半天沒動，踢了踢坐在床腳看手機消息的刑卓，“麻煩你了。”
“我又不是你的仆人。”刑卓皺眉抱怨着，起身出去。
斐沉坐床上打了個哈欠，又躺了下去。
一躺就不知道時間，刑卓上來的時候就看見斐沉又躺下去睡了，他嘴角抽了下，走過去把人拽起來。
“灌湯包蒸好了，你趕緊起來，都快中午了。”
“你這麽說話我感覺你好像老媽子啊。”斐沉嘟囔幾聲。
“你真的覺得我不會揍你嗎？”刑卓舉起拳頭，扯出一抹泛着黑氣的笑容。
炸毛了……
斐沉攤手：“別那麽兇嘛。”
“不要用這麽惡心的撒嬌語氣。”刑卓眼皮狂跳。
深知這個家夥本性，聽到他這種語氣，真的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
斐沉利索地下床，踩了拖鞋下樓。
吃完早飯，斐沉又把自己關工作室，一關就關到晚上，本來想着出去周日晚點，結果群裏輔導員發消息說不用晚點，斐沉更是幹脆，直接把自己關到做完高級鍛體·液。
刑卓早上去民宿老板那邊多交了今天的房費，晚上晚點完又回到這邊。
斐沉還沒有出來，他閑得無聊逗着貓，十點多的時候斐沉終于出來了。
“完事了？”刑卓視線跟着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斐沉。
斐沉朝桌子上扔出五個小藥瓶，伸了個懶腰道：“五份，本來還想煉六份，可惜失敗了。”
刑卓拿起一個小藥瓶搖了搖：“三份夠一次完整的鍛體了。”
“嗯，我本來是想多一份我自己用。”
刑卓愣了下，道：“多一份自己用？這三份你要給誰用？”
“你啊，”斐沉在刑卓旁邊坐下，“這裏不是試煉空間，魔氣不夠，也沒有什麽天然魔植給你，你卡三級瓶頸很久了對吧，黑龍血統雖然霸道，但要進階條件也霸道。”
“你不自己用？”刑卓面色古怪，“你的那渣渣體質絕對需要……”
刑卓還沒說完他要說的話，感覺背後一涼，面對斐沉那逐漸泛黑氣的笑容，他很有求生欲地轉移話題：“我不是進階不了，是怕進階時候的魔力太龐大，我目前的身體強度無法承受。”
“所以我才準備了這個給你。”
斐沉涼涼地瞥了刑卓一眼，從他手裏拿過小藥瓶：“我需要你更強大的力量，你要是在這種風起雲湧的時候卡住，對我做計劃很有影響。”
“我感覺你對我越來越好，這不是錯覺吧？”刑卓狐疑。
“不是錯覺。”
“為什麽？”
斐沉想也不想，很順口地說出來：“黑龍與詭蛇搭檔最為契合。”
刑卓不是很喜歡斐沉的這答案，他眉心不自覺微皺，一只冰冷的手伸過來，撫平他眉心。
“老是皺眉很容易老的。”
刑卓感受着這又一次心髒的悸動，面無表情地說：“怎麽可能。”
“對哦，你比我小一歲。”斐沉惡趣味地笑了。
“不用老是跟我提起這個。”刑卓拉長了臉。
斐沉湊過去，摸了摸刑卓的頭，意料之中三秒內被拍開。
“說說正事，”在刑卓要開口前斐沉搶先說，“我記得你周二早上沒課，那就明天晚上來開始第一次的鍛體。”
“行。”
“我出去一下，把鍛體·液給阮卿竹。”斐沉從沙發上站起來。
“那晚上你睡哪裏？”
刑卓也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麽答案，就是遵循着內心的想法問了出來。
“這裏吧，我待會再去交一晚的房租。”斐沉道，掀開簾子離開帳篷空間。
刑卓坐在沙發上，想了三秒鐘，拍定了今晚睡哪裏。
懶得挪了，就睡這裏吧。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應該是有福利的劇情=v=
但你們是成熟的小天使了，要學會自己腦補
——
二合一，加更還剩16章
——
感謝在2020-04-01 23:04:53~2020-04-02 23:00: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篋咀 10瓶；紫苑 8瓶；薛定谔的我 3瓶；墟和景 2瓶；胡桃竹子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