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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滋味

江鳴龍差點一口血吐出來, 這家夥居然抱着同歸于盡的想法?

他與邱雪松說話間并不是輕松了,越峰沒有停下他那重若千鈞的鎖鏈, 每次鎖鏈擊打在他的槍身上, 他感覺虎口都要震麻了一般。

相反,邱雪松卻安穩地站在一旁與他說話,江鳴龍差點嘔出一口血, 他朝越峰喊:“你怎麽不攻擊他!”

越峰站在原地就沒動過, 那眼神是江鳴龍讨厭的狂妄,現在看來更是讓他心生嫉恨和反感。

“他說, 他會把自己的命給我。”越峰慢條斯理地說。

江鳴龍不傻, 瞬間就明白這一切是邱雪松幹的!

他憤怒地看向邱雪松:“你不管你妹妹的死活的嗎?!”

“你若是把鑰匙給我,或許你還能有命?”邱雪松笑道。

一條鎖鏈觸碰到牆面,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巨大的螃蟹類魔靈, 揮舞着巨大的鉗子朝三人沖來。

江鳴龍怨毒的目光閃過決絕之色,拿出一把鑰匙, 邱雪松瞬間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把鑰匙之上。

“想要鑰匙?”江鳴龍嗤笑一聲, 帶着快意将鑰匙丢想旁邊一只沖過來的螃蟹的螃鉗,與此同時, 催動邱雪松體內的符咒。

邱雪松瞬間栽倒在地, 身體仿佛泰山壓頂, 連手指的動彈的費勁。

但這不是他目眦盡裂的主要原因,他用盡全力将手伸向鑰匙的方向,心中湧現一抹崩潰。

鑰匙若是毀了,便很難解開抑魔器。

江鳴龍看着邱雪松那悲痛欲絕的眼神, 只覺得心裏一陣暢快。

想要聽那聲讓她可以渾身舒暢的“咔嚓”聲,卻沒有聽到,一只黑色的鳥半路截走了鑰匙。

“誰!”江鳴龍驚怒一呵。

黑色的鳥落在一個人擡起的手臂上,那熟悉的臉龐落入他們視野,三人反應各有不同。

“斐沉?!”江鳴龍又驚又怒,再看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牆邊的刑卓,心裏咯噔一聲,感覺事态要糟。

黑鳳凰将最終的鑰匙放出斐沉伸出的手掌掌心之中,小巧的黑色鑰匙與白皙的掌心顏色對比十分強烈,也正如這裏某些人的情感落差。

跟過山車一樣的發展讓邱雪松很是吃不消,但看到鑰匙完好無損,再一想之前與斐沉做的交易,他松了口氣,面容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本來以為這裏空間怪異,斐沉無法在這裏找到他們并履行之前的交易,邱雪松已經做好自己單打獨鬥的打算了,沒想法哦柳暗花明,斐沉居然找到了。

斐沉果然跟他說的那樣,交易很有信譽。

盡管在試煉空間裏面斐沉的名聲已經不能看了,但唯有一點沒有人去罵,那就是斐沉做交易時的履行度,至今為止雖然有罵罵咧咧斐沉心黑,但沒有罵斐沉出爾反爾。

斐沉掃視下方事态,看到江鳴龍那試圖用眼神殺死他的行為,眼角微挑,慵懶地換了下雙腿的交疊順序,泛着笑意的眼眸燦爛至極。

“啊啦啦,這不是江鳴龍嘛。”斐沉右手按在杖身上,微微傾斜,十分的惬意,拖長而上揚的尾音透露着主人的好心情和故意的揶揄。

江鳴龍:“……把鑰匙給我。”

他說着,一槍·刺在來犯魔靈身上,挑上天。

斐沉輕松往旁邊一移,那魔靈一點都沒碰到他。

江鳴龍目光陰狠,拿出一物:“斐沉,你給我記着!”

他放着狠話,啓動手頭的魔器。

等着傳送的失重感,然而江鳴龍始終沒有等來那個感覺,他心沉得可怕,仿佛坐着過山車落下那種,心一直無止境地下落。

他想到了什麽,猛地扭頭看向邱雪松,力道仿佛要扭斷自己的脖頸一樣。

邱雪松舉起掌心一物,朝着江鳴龍笑得肆意和愉快,因為情緒而顯得沙啞的聲音帶着快意:“我早就防着你那個逃跑神器了。”

他本身是空間屬性,對這種傳送類的空間魔器有所了解,他廢了很大功夫,弄出阻止空間産生波動的定空珠。

可惜是一次性,但也足夠了。

江鳴龍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到避免死局的方法。

眼前前有越峰,後有斐沉和刑卓,旁邊還有一個試圖補刀的邱雪松,周圍還有一些魔靈……

怎麽想都是絕境!江鳴龍差點沒吐血,忽然間,腦海中閃過邱雪松剛才看到斐沉時的反應,不只是驚喜。

這個家夥跟斐沉做了交易!

江鳴龍意識到這點,立刻朝喊:“斐沉!帶我離開這裏,我的東西你看上什麽都可以拿!”

越峰眼睛微眯。

“什麽都可以?”斐沉沉吟,“我有一件事很想知道答案。”

江鳴龍見有戲,立刻欣喜地說:“你說。”

“之前暗算刑卓的人是誰呢?就是打劫了歐千泓的那個人。”斐沉笑笑,因為俯視而看似垂眸的眼中湧動着惡意,殘忍的明亮眸光透露着主人的愉悅。

江鳴龍感覺頭頂被潑了一盆冰水。

“你耍我嗎?!”江鳴龍勃然大怒。

他說了是自己,刑卓不宰了他才怪!

如果說是邱雪松幹的,斐沉肯定會說邱雪松是他指使的。

“你只說把你帶出去,又沒有說是死是活。”斐沉攤手,俏皮的尾音讓江鳴龍太陽xue突突直跳。

下一秒,斐沉手一翻,一把精致的匕首出現在他的手指間,靈巧的手指幾下将匕首在手中轉了好幾圈。

看見那把匕首,江鳴龍心知今天自己怕是得交代在這裏,恐懼讓他臉皮抖動這,很快他眼中便翻滾出了滔天怒火。

怨毒的目光射.向邱雪松。

“遺言說完了嗎?”越峰神色不耐煩,“斐沉,你別插手,這家夥我要親手解決。”

“說完了。”斐沉道。

“唔!”邱雪松猛地按住胸口蜷縮成一團,痛苦的聲音被他壓抑在自己的喉間。

衆人注意力轉了過去。

江鳴龍桀桀笑着:“是你自己說的,跟我一起下地獄。”

邱雪松側臉上爬上扭動的咒印符文。

二十秒。

邱雪松已經提前預計了自己能在咒印下堅持的時間,本來算這個時間只是為了争取做到更多的事情,但現在邱媛身上抑魔器的鑰匙已經到手,斐沉會按照交易內容将鑰匙給邱媛。

邱雪松抵抗咒印的心态并不強烈,都是要死,縮短死亡時間更好。

不過還是希望在死前看到江鳴龍去死,邱雪松臉疼得扭曲,額頭不斷冒出豆大的汗珠,汗液浸濕了後背的衣服。

邱雪松艱難地轉頭,朝着越峰的方向,嘴張了張。

沒等他開口擠出讓越峰立刻殺了江鳴龍的話,附近氣流迅速變化,旁邊落下一個人來,這人往他嘴裏強行塞了一顆魔藥。

魔藥入口,身體出現了更強烈的劇痛,邱雪松手指攥得刺破了掌心的皮膚,絲絲紅色的血流了出來。

劇痛攪渾他的大腦,什麽都無法想,也無法去想,只能感覺到無窮無盡的痛苦。

“呵,斐沉,你想救他?”江鳴龍頓時內心一陣暢快,揚起陰險的笑容,“那可是很古老的咒印,只有我……”

江鳴龍說着,瞳孔驟縮,眼睛瞪大,難以置信:“怎麽可能?!連接斷了……”

空蕩蕩的,感應不到邱雪松身上的咒印了!

突然,心髒傳來劇痛,他愣愣地低頭,一條鎖鏈穿透他的胸口。

“叮叮叮——”

鎖鏈猛地拔出,動脈快速流動的血噴湧而出,江鳴龍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地,他的臉上還保持着不可思議的表情。

——斐沉為什麽能切斷咒印的連接?

古書明明寫着,一旦咒印生效,只有下咒者能解。

斐沉側眸見江鳴龍胸口急速流出鮮血,眼中閃過一抹愕然,焦急地竄過去。

越峰心生疑惑,他狐疑地問:“斐沉,你幹什麽?”江鳴龍都被他刺穿心髒了,就算斐沉想保江鳴龍的命,那也不可能做到。

都這樣了,斐沉還竄得那麽急幹嘛。

斐沉沒回答他的問題,他竄到江鳴龍身旁後,立刻從空間戒指裏面拿出幾個小瓷瓶,扶起江鳴龍的屍體,讓江鳴龍心口的血流到瓷瓶裏面。

刑卓這會已經幹掉了周圍的魔靈,走過來幫斐沉扶着江鳴龍的屍體。

斐沉盛滿了兩個小瓷瓶的血後,這才松了口氣,有空閑的心情回答越峰剛剛的發問。

“我剛才給邱雪松吞下的魔藥治标不治本,要治本,還得江鳴龍這個下咒者的心頭血才行。”

越峰沒說話,只是眉心微皺顯示着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能出現在這裏,應該知道在這裏移動的辦法。”越峰想了想,說。

“運氣好,拿到了鑰匙。”

最近接觸的“鑰匙”有點多,越峰聽了條件反射地煩躁。

哪裏都是鑰匙。

斐沉裝了三小瓷瓶的血後,将它們收起來,站起身。

“不是直接用?”越峰道。

“當然不是,這咒印沒那麽容易解,我就是想試試,”斐沉跳回月蛇法杖上,随口道,“有時間研究一下。”

聽着斐沉這随意的口吻,越峰心情更加煩躁了。

刑卓看着一臉不爽的越峰,嘲笑道:“翻船的滋味怎麽樣?”

越峰周身威壓驟增,刑卓半點沒怕,比威壓,他并不弱。

“你們省點精力,”斐沉道,“別弄壞了我的實驗題,邱雪松現在身體經不起你們的威壓對抗。”

越峰唇角緊抿,斐沉給了刑卓一個眼神,刑卓率先收了威壓,越峰那邊逐漸收起威壓,雙臂環抱,一臉陰沉地撇開目光。

眼角的餘光不自覺落在剛才被斐沉翻過身、現在正面躺着的邱雪松身上,心裏更加煩躁。

剛才斐沉随意口吻說出的話在他腦海中不斷重複,越峰眉宇更是擰得緊。

刑卓湊近斐沉,張口預說話,斐沉往後移動了一米,刑卓:“……”

斐沉:“需要工具人的時候來了。”

刑卓:“……”

行吧。

刑卓走向邱雪松這會邱雪松已經疼得暈過去了。

比刑卓更快的是一條鎖鏈,粗暴地卷住邱雪松的腰把人拽了過去。

刑卓側眸看向斐沉,跟斐沉混久了,大約猜到斐沉現在有什麽計劃。

“治好人,概率大嗎?”越峰擰眉許久,終于還是不情願地開口問,強行顯得冷漠的聲音中還是可以聽出糾結。

對于越峰這種行事肆無忌憚的人來說,僞裝情緒可不像斐沉他們這種人這麽得心應手。

連刑卓都聽出了一絲不自然。

“那要看我認不認真了,想方設法絞盡腦汁概率自然會提升,”斐沉奇怪地看着越峰,“你怎麽問這個?”

越峰嘴抿得死緊,原本就不怒自威的臉更顯壓迫感。

“怎麽,你想讓我治好他?”斐沉問。

“直接死,太便宜。”越峰吐出六個字,不想再看斐沉那充滿探究的眼神,索性直接問:“說吧。”

“說什麽?”斐沉歪頭,似乎聽不懂。

越峰身旁環繞的鎖鏈尖往前動了動,對準斐沉。

斐沉懶洋洋地說:“我在做買賣時很有信譽,但你至少得告訴我,你想做什麽買賣對吧?”

斐沉那笑眯眯又帶着篤定神色的眼睛讓越峰很想直接用眼神殺死他。

“別惱羞成怒嘛。”斐沉擺手。

聯絡器忽然震動,斐沉朝着越峰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按下代表接聽的按鈕。

“斐沉,你們那邊怎麽樣?有沒有掌握那裏的空間布局?”

聽這話像是想讓他救人,斐沉略一思索:“不算,我們剛才從一個幽深的長廊裏面打開一扇門,進了另一處,目前還沒有摸清。”

那邊沉默了一會,道:“希望你們可以盡量找到去一個充滿風暴的宮殿,曾藝爵他們被困在那邊。”

曾藝爵?

“行,我們盡量。”斐沉道。

未來的舞臺上還是需要有特抗局,特抗局的頂尖力量不能少,去還是不去,斐沉很快便做了選擇。

不過想來他們還能再堅持一會,斐沉把聯絡器放回口袋。

“你想要我用什麽來交易?”越峰等斐沉按斷才出生,拽得仿佛別人欠了他上億的臉很臭,周圍鎖鏈叮當響着,就差沒把威脅寫在臉上了。

“我很随便的,算你欠我一個人情怎麽樣?”斐沉道。

越峰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點頭。

“你不在特抗局知道的進來的人員裏面,邱雪松也不再,你先帶他出去,等我辦完手頭的事情後我會去找你。”

越峰沒有問斐沉怎麽出去,他沒有開口,斐沉說完話,朝着牆面飛去,剛才他們進來的門的位置現在只剩光滑的牆面,但旁邊的圓形的凹洞并沒有消失。

斐沉拿出一物,圓滾滾,看着是珍珠。

他将珍珠塞入那個圓形的凹洞裏面,等待幾秒,牆面上忽然浮現出了排列整齊的長方形,每個長方形裏面皆是不同的景象。

略一細察,便能發現,這些應該是不同門開啓後對應的景象。

其中有一扇門,通向海洋。

“那個珍珠你從哪裏拿到的?”這種逆天的東西,連他都沒有,斐沉居然有。

不是他擡高看自己,而是自己覺醒了鲛人血統,這裏是海族聖殿,鲛人是海族的王者。

“進來時的廣場,在其中一個扇貝裏面拿到的,”斐沉有些炫耀心理,“刑卓的直覺很準。”

越峰突然感覺怪怪的。

這會他突然又感覺到一股吸引着他過去的力量,越峰朝着其中一個長方形框虛影看去,上面有一個小小的橢圓形東西,靜靜地懸浮在一朵冰蓮上方。

剛才的卵是邱雪松弄出的假象,這裏面那個才是真的。

“你要卵?”斐沉的聲音突然出現。

越峰收回越發被卵吸引的心神,點頭道:“自然。”

“現在是二對一,”斐沉意味深長地說,“而且你還需要我辦事。”

“你的臉,果然看着就想揍。”

越峰說着,瞥了一眼刑卓:“你跟他同行那麽久還沒有動手,忍耐力真好。”

突然被cue的刑卓心情複雜,他的忍耐力确實與日俱增,不管是忍耐想揍斐沉的沖動,還是另一種沖動……

作者有話要說:刑卓:“謝邀,忍耐力很好。”

斐沉(萬種風情的撩撥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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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剩餘: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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