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笨蛋
強健的魚尾一擺一擺, 越峰走到最後一層階梯後,已經走順, 倒不再顯得搞笑。
“真遺憾, ”刑卓道,“應該讓他們都看看。”
刑卓口中的“他們”,他們都知道大概是哪些人。
“閉嘴。”越峰一臉色黑得可以擰出墨水來, “斐沉, 開門。”
“別那麽不開心,得到了新的力量, 開心一下?”斐沉笑眯眯地說。
聽着你這語氣, 還有看着你這副看笑話的表情,誰開心得起來。
越峰深呼吸了口氣,告訴自己還需要斐沉辦事……
艹, 他為什麽要為了邱雪松的治療委屈自己?!
越峰眉皺得死緊,盯着斐沉的目光十分不善, 就差把殺意實體化了。
斐沉擺了擺手, 飛到大門那邊,把珍珠按入洞口, 并道:“其實這個東西應該物歸原主的, 但介于我現在還要用它去救人, 暫時不能給你了。”
“你居然會想把那個東西給我,明天太陽要從西邊出來了嗎?”越峰語氣很不客氣,嘲諷滿滿,根本不相信斐沉這随口的話。
斐沉朝着他笑笑, 眼睛微眯:“我覺得三這個數字很不錯。”
越峰:“……”
刑卓低低地笑了聲,他覺得自己要是越峰,或許已經動手了。
修煉者哪個不是耳力超過常人,越峰覺得自己的怒火已經堵到喉嚨間了,再不走他真的會動手。
斐沉推開了門,出現了很神奇的一副景象——
明明門外是流動的海水,但卻半點不流進來,門上像有一層透明的膜,但手卻可以毫無阻礙地伸過去。
斐沉看着這可以說是神奇的現象,手來來回回穿梭兩邊,很是有趣。
越峰恨恨地朝着門這“走”來,他還不能變成人身。
身邊鎖鏈倒是一直沒有消失,其中一條粗暴地卷着邱雪松的腰。
越峰越過斐沉時,斐沉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玩味地說:“對了,邱雪松昏迷的時候可沒辦法在海中保持較長的呼吸。”
試煉者可以以魔力包裹自身,同時覺醒魔力源,憋氣時間本就大大延長,因而覺醒魔力源的人,不用任何手段,最少也可以在水下待上個五六分鐘。
若是用魔力包裹自己,時間可以更長,實力越高,能在水下待的時間越長。
但這個的前提是醒着。
越峰:“……”
越峰一腳踹在旁邊的門上,沒說什麽,怒氣沖沖地沖了出去。
斐沉探頭探腦,遺憾地發現越峰一出去就選擇了門這邊視野的盲區。
把門關上,斐沉将珍珠拿出,在手裏上下抛了抛,唇角的弧度顯示了主人的好心情。
刑卓道:“我要是越峰,可能已經動手了,你還真是喜歡在別人的忍耐線上蹦跶。”
斐沉瞥向他,狹長微挑的眼睛是天生的撩人,道不明說不清,心底的癢意在這雙眼睛下産生。
“他不可能動手。”斐沉目光滿是篤定,輕快的聲音充分顯示主人目前極好的心情。
刑卓不懂為什麽斐沉這麽肯定越峰不會動手:“為什麽?”
斐沉唇角勾起,惡趣味滿滿:“你沒發現嗎?”
“發現什麽。”刑卓滿頭霧水。
斐沉伸出食指:“剛才我給邱雪松喂下暫時壓制咒印的魔藥時,那一番話,是我在試探他。”
刑卓還是不明白,嘴一抿:“說人話。”
斐沉:“……人話就是,邱雪松明明是算計了越峰,但越峰卻沒有殺他,還在我說出那一番話之後,選擇了欠我一個人情救他。”
确實,以越峰那目空一切一切的性格,自尊心極高的他別說救人,受到這種屈辱的暗算,沒暴怒地把敢算計他的邱雪松大卸八塊就很好了。
作為對比的江鳴龍的屍體可能還沒有涼透。
刑卓好像覺得有哪裏有問題,但他又說不出個所以來,于是充滿求知欲的眼神落在斐沉身上。
斐沉輕笑了聲:“說你沒情趣你還委屈。”
“不會吧?”刑卓眼睛微睜大,“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
斐沉高人模樣地晃頭晃腦,但說出來的話很是犀利:“多看點電視劇或者小說提高情商。”
刑卓切了聲,道:“你之前看的那些小說我可一點都不覺得能提高情商。”
“現在我不看那些言情小說了。”斐沉道。
“這又為什麽?”
斐沉目光溫柔了一瞬,轉瞬即逝,刑卓完全沒看出來。
“笨蛋。”
刑卓:“???”你不說就算了,為什麽還罵我?
“現在試試能不能把那個營養不良的卵拿到手。”斐沉沒有給刑卓開口的時間,徑直往冰蓮那邊飛去,沿着階梯一路直上。
冰蓮裏面,其中有兩個卵。
一個,懸浮在最上方,而另一個,在冰蓮裏面。
他們沒辦法穿越阻礙将那個大的卵拿到手,還不能用點小技巧隐藏下面那個小的卵的氣息嗎。
斐沉将下面那個卵的氣息隐藏得很好,剛才他在越峰的忍耐性上蹦跶也不全是惡趣味,還有一點是他要擾亂越峰的內心,不平靜的憤怒下,越峰更不容易發現被斐沉隐藏起來的卵。
不注意去看的話,根本看不見那個只有大拇指大小卵,越峰剛剛拿走的那個,體積有約莫有成年女子一半手臂的大小。
阻礙果然變小了,斐沉将魔力包裹在手臂上,逐漸破開阻力往裏伸。費了點功夫,斐沉從冰蓮裏面拿出了那個像發育不良的卵。
比起剛剛那個充滿晶瑩感和生命力的卵,這個就明顯比較蔫,內裏藍色的球體顏色也較暗淡。
斐沉将它放在掌心中,細細觀察一番。
江鳴龍的那個陣法指示聖殿中的卵可以指引去往七色花所在地的路,都是卵,這個發育不良的應該也可以才對。
斐沉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将卵放了進去,放上瓶塞。
這個有生命,不能放進空間戒指裏面,斐沉拿出一張空間類的卡牌,試探性地想把它放進去,還是失敗。
這麽實驗來,這東西算魔靈,斐沉思索着,拿出一張收容卡,将卵從瓶子裏面倒出來,試着将卵收入收容卡中。
這一次成功了。
還真是算魔靈。
斐沉沒有太多想,這會距離特抗局那邊讓他去救人也過了不短的時間,再不去,怕曾藝爵那些人真挂了。
從階梯飛下來,斐沉越過刑卓:“走,去救人。”
“你倒是會使喚人。”刑卓抿嘴,朝着門那邊走去。
斐沉将珍珠再次按去凹洞內,精神力在所有的殿內搜尋,找到了曾藝爵他們在的位置,确定了位置後,斐沉推開門。
入眼是瘋狂亂舞的荊棘,啪在牆面上,牆上落下一堆冰晶似的碎塊,一陣煙塵散開。
“看着正激烈着。”斐沉掃視一圈後,随口道。
他們的出現幾乎是瞬間就引起了這邊人的注意。
那麽大的一扇門憑空出現,不是瞎子都會看到。
“斐沉?”曾藝爵看到側坐在一個魔器上的青年,愣了下。
這裏不像斐沉他們之前到過的宮殿沒什麽東西,這裏滿地都是兇性十足的魔植,其中以藤蔓為最。
看似有很多,但斐沉掃過幾眼細察後發現其實只有三株魔植,一株外表像藤蔓,一株是充斥着冰霜之氣的藍色花,另一株是向荊棘一樣的魔植,就是這株魔植,讓這裏看起來有很多魔植。
斐沉擡起右手,繃成手刀形狀,暗綠色的光從他掌心周圍浮現,幾秒包裹住他整只手。
往手目标地劃下去,一群魔力化成的蛇便從斐沉掌心沖了出去,在空中游動前行,很快咬住那一撮地方的魔植。
突然到來的幫手緩解了在場人的很大壓力。
林子鳴朝斐沉那邊瞥了一眼,臉色不大好地砍斷一叢荊棘。
自己太弱了。
對付魔植,只有攻擊本體才能致命,刑卓就着剛才斐沉破出的路往荊棘魔植的本體掠去。
斐沉飛到曾藝爵旁邊,從上往下打量,嗯,看着還行,沒有重傷。
不過斐沉注意到曾藝爵的左手模樣不正常,道:“你怎麽老是左手骨折?這都第三次了。”
曾藝爵無奈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左手的運勢這麽差,這幸好有魔力治療,只用科技手段的話,我這左手怕是得廢了,一而再再而三骨折。”
“你拿你的左手保護右手了吧。”斐沉揶揄。
曾藝爵神色略有些尴尬。
鐵暴鳥回來,季安曾藝爵在那邊什麽事都沒幹,回來在他後背踹了一腳。
雖然鐵暴鳥有收力,但還是很痛,曾藝爵咧牙,這都什麽欺主的魔靈。
鐵暴鳥回來踢了一腳後,繼續去暴力撕扯着扭動的魔植。
“我記得你們進來時,有七個人吧。”斐沉道。
“對,”曾藝爵摸了摸後背,“但是我們這邊只有四個,而且……剛才死了一個。”
他說着,垂下眼睑,聲音淡了下去。
斐沉早已看慣了生死,拍了拍曾藝爵的肩膀道:“生死各有命,不要太傷心。”
“斐沉,搞定了。”刑卓在荊棘叢中拽着一根半死不活的深黑色荊棘道。
“那就換下一個。”斐沉轉頭看了一眼随口道。
“喂喂,你倒是自己也來啊。”刑卓不滿地說,轉身去對付另一株魔植。
林子鳴在刑卓身上看到了他那個大哥的影子,同樣都是這麽随意對付他要用全力才能對付的生物……
“啧。”
林子鳴不是自怨自艾之人,火爆脾氣上來,下手看着更暴力。
曾藝爵休息了片刻,上前去幫忙。
雷屬性的魔力湧現,空氣中有炸裂的電光。
曾藝爵那根手裏經常拿着的紳士手杖并非普通手杖,而是他用的魔器,法杖做成了手杖形狀。
作者有話要說:一更,二更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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