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紅月
斐沉看肖敏略顯疑惑和詫異的語氣, 心中對料想下了判斷：“看來我的料想沒有錯, 只是空間裂縫的話，不會讓人出現魔力暴漲的反應, 而是慢慢的，循環漸進。”
肖敏懂了些什麽,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另道：“斐沉哥，最近需要我過去B市嗎？”
“暫且不需要，”斐沉道，“閩悅市的覺醒者并不強, 又臨海, 一個簡單的海嘯就容易摧毀城市, 需要你鎮守。”
肖敏自己其實也偏向這個選擇：“那斐沉哥, 有事的話打電話給我。”
“嗯。”
刑卓語氣随意：“肖敏那丫頭也恢複了？”
斐沉點頭，将筷子往空碗上一放，再往前一推, 目光看着刑卓。
刑卓嘟囔幾聲, 站起身把兩雙碗筷拿去廚房。
斐沉也站起身，去的是與廚房相反方向的陽臺。
從陽臺眺望出去, 夜晚本該熱鬧繁華的B市被一層淡淡的負面氛圍籠罩, 天上高挂着的月亮非常的圓, 裏面透出的紅……
紅？！
斐沉視線自然地移開後猛地拉拽了回去，死死盯着天上的滿月。
只見那月亮在他的注視下，明亮的黃色被詭異的紅色一點一點所覆蓋, 很快便變成了紅月！
空氣中傳來人們的驚呼聲。
“外面怎麽了？”刑卓聽到外面出現的驚呼聲，一邊甩着沾染着水珠的手一邊大步朝着陽臺走過來。
疑惑和警惕的目光将外面掃視一圈，沒見異常。
斐沉伸手，按住刑卓的臉頰，将他的頭往上擡。
刑卓目光随之往上，瞳孔微縮。
“紅月？”
試煉空間裏面，一半時間的月亮是正常的明黃，一半則是詭異的血紅。
“看來只是關上界門并沒有辦法阻止浩劫的降臨，或者說，空間的融合。”斐沉低語。
魔靈世界已經開始對地球造成侵染了，月亮變成了魔靈世界的紅月。
仔細感知，能感覺到空氣中那彌漫着的危險氣息。
地球不會有這種氣息，有某個地方出現了空間裂縫，将魔靈世界的氣息傳遞過來，或者單純的，跟天上的月亮一樣，被詭異的空間之力給重疊了。
結合之前突然出現的森林等魔靈世界的景象，他有理由劃懷疑魔靈世界正在與地球融合，斐沉不敢相信融合過程會發生什麽事情，也不敢相信融合後地球會變成什麽樣。
“走。”
斐沉扭頭朝大門走去。
刑卓沒立刻動，疑惑地轉頭：“大晚上，去哪裏？”
“看看邱雪松醒了沒。”斐沉手即将觸碰到門把，卻聽見身後傳來這樣一句話——“那走陽臺不就好了。”
刑卓對斐沉居然走正門很是詫異，斐沉的習慣可是直接走陽臺，很少直接走門。
斐沉手一頓，神色略顯詭異，停頓在半空的手還是觸碰了門把，按下去開了門。
“偶爾走一走正門。”
說完，斐沉走出去。
刑卓大步朝大門邁去。
路上，刑卓看斐沉神色不像平常那般輕快，眉宇凝重，像是一直在思考什麽事情。
什麽事能讓斐沉露出這種表情？是紅月的事情？
“你知道邱雪松在哪裏？”刑卓大步跟在斐沉身後，掃視着周圍。
“應該在越峰租的房子裏。”
越峰也在校外租了房子，但不在這附近，他租的地方要稍遠一些。
斐沉跟刑卓匆匆步行了五分鐘左右來到一棟居民樓下方，斐沉停在門鈴前面，想了想，按出看過的數字。
門鈴聲緩慢又刺耳，響了幾秒鐘，門鈴傳來一個音質不好的男聲：“誰？”
“斐沉。”
門鈴另一頭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幹嘛？”
兩個字簡單粗暴表明主人對斐沉來訪的态度。
“關于天上的紅月，我有事情要問邱雪松。”斐沉道。
樓上，越峰略顯詫異地看了一眼正站在陽臺上擡頭望月的邱雪松，收回視線，越峰按開下面的電控門。
“誰過來了？”邱雪松轉頭詢問。
越峰扔出人名：“斐沉，估計附贈刑卓。”
邱雪松略一思索，大致明白斐沉過來的原因，但是有一件事情讓他神色古怪。
斐沉肯定他在越峰這裏？
沒一會斐沉跟刑卓就到了越峰家門前。
越峰體現開了鎖，斐沉按下門把，将門打開，走了進來。
斐沉和刑卓都打量着裏面的布置。
沒什麽人氣，布置和擺放都是極簡主義，也很随意，足夠大的房子有充足的空間讓越峰随意放東西。
這種生活風格應該也是越峰沒有在校外近處租房的原因，那裏沒有面積這麽大的房子，有也被切割成小房子供主人出租給更多人。
斐沉很快将視線放到站在陽臺那邊的邱雪松身上，自然地走過去，中途經過越峰，斐沉腳步放緩，經過後才又恢複原本的速度。
越峰不明白斐沉這麽做的原因。
刑卓沒有客人的自覺，态度随意地坐到沙發上。
越峰語氣低沉：“你真沒有客人的自覺。”
“表面功夫，我以為你也不喜歡。”刑卓道，明亮的眼中帶有肆意和些許張揚。
越峰知道刑卓的雙關，指現在和上流社會那些無聊的客套和繁瑣的試探。
另一邊，斐沉已經走到陽臺。
邱雪松主動抛出話題：“空間有異常。”
斐沉眼睛一眯，凝望天空詭異的紅月：“我覺得這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邱雪松簡短地說。
兩人只是交流了幾句話，彼此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沉默良久，微風吹過，那是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仿佛回到了還在試煉空間的時候。
邱雪松輕輕嘆了口氣，明明只是二十出頭，卻有滄桑和複雜之感。
那張精致年輕的臉也浮上了成熟的感覺：“你覺得要怎麽終止？”他指了指在黑夜中屹立着的界門，那界門在那裏，像異類。
邱雪松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如果真的融合了，我應該是能活下來，還能活得好好的，普通人就不知道了。”
斐沉打量幾眼邱雪松的臉色，還有些蒼白，血色不足，邱雪松本身是藥師，他會給自己調養。
“在想辦法。”
斐沉沒有透露太多自己的想法，在今夜，他難得沒了以前那種略帶挑釁的輕快口吻。
“行了，沉重的話題就到這裏吧，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看看特抗局研究出了什麽，反正他們最急。”斐沉露出笑容，輕佻的表情讓邱雪松有不好的預感。
“你跟越峰，發展到什麽階段？”
邱雪松一呆，這個問題讓他窒息。
斐沉看邱雪松的反應，有幾種猜測。
他像上了年紀的那種老頭子一樣，搖了搖頭：“年輕人就要大膽一點。”
紙還沒有捅破。
邱雪松擠出話：“我覺得他不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患者。”
斐沉高深莫測地說：“那可不一定。”
刑卓也沒有，就是前期刑卓一直懷疑自己有，斐沉想到這個，輕笑了聲。
“今天的拜訪就到這裏了，祝你們有一個愉悅的夜晚。”斐沉不給邱雪松否認或者說其他話的機會，腳尖一轉，朝着大門走去。
“讨論完了？”刑卓隐約聽見他們在說些什麽，但語句都短，聽着也沒幾句話。
越峰聽到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他臉色輕微扭曲。
從越峰家出來，刑卓才問：“你來找邱雪松，是問空間方面的問題？讓我猜猜，紅月，是空間重疊？”
斐沉低笑：“越來越聰明了。”
刑卓沒好氣地說：“我本來就不笨，只是懶。”
“你要用‘真實之眼’嗎？”刑卓岔開話題，經驗告訴他再這麽下去，他只會覺得手更癢。
斐沉點頭：“會，但大海撈針一樣，我不能确定把它用在哪裏可以得出答案。”
真實之眼在一定期間內能動用的次數和時間有限。
“現在先不想了，回去睡個安穩的覺才是真。”
寂靜的道路上難得見到行人，見到的大部分是巡邏者，他們認得斐沉和刑卓，下意識朝他們點頭打招呼。
兩天後，特抗局終于召集B市一些實力強的試煉者和覺醒者開會。
走進特抗局在的區域，在那棟高聳的大樓前，斐沉和刑卓看到歐千泓跟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說着什麽。
那個男人眼下青黑，看着很是頹廢，身上也給人滄桑疲憊的感覺。
長相與歐千泓有幾分相似。
斐沉略一思索，猜到了什麽。
他走過去，聽到那風中傳來的交談聲。
“千泓，你讓林大少收手吧，歐家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那很好。”
那人憤怒罵出聲。
“看來歐千泓的家庭也不是很美好。”斐沉收回視線，他之前搜集過情報，居住在仿佛貧民窟一樣地方的歐千泓的母親大肆宣揚歐家的家主是歐千泓的父親。
私生子？大概是了，斐沉沒興趣了解更深。
刑卓看了幾眼，也收回視線。
出于本身的經歷，他不是很喜歡這種“家庭鬧劇”。
快步走上大樓前的階梯，刑卓小聲嘀咕：“怎麽家庭都不順……”
斐沉聽到刑卓的嘀咕，頭沒轉道：“也有順的。”
只不過看到的都是不順，順的沒有太接觸，産生了好像被不順包圍的感覺。
這次去的是十五樓，比起上次那件像普通會客廳一樣的小房間，這次是非常大的會議室，長桌的面積極為大，圍繞着長桌的座位，粗略一掃，至少可以坐四五十人。
已經有人提前到達并坐下了。
刑卓問旁邊穿着打扮都像個秘書的女性：“座位怎麽安排？”
她道：“左手邊留給你們，順序随意。”
斐沉聞言，走過去坐在阮卿竹旁邊。
斐沉小聲笑道：“專門留給我？”
阮卿竹點頭，回以溫柔的淺笑。
作者有話要說：吃了三九，我好困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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