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過往
“這裏給我熟悉的感覺。”林修澤望着這座有些衰敗的古老城池, 眉頭微皺, 目光思索着, 在回憶自己是否接觸過這樣一座城池。
“魔靈世界居然也有城池, 莫非裏面居住着類人型的魔靈?”刑卓走到城牆邊, 手在牆面輕觸。
毫無疑問,這座城市經歷了很長的歲月, 牆面斑駁,還長出了一些青苔。
但是……
刑卓目光一凝, 這座城池也給他熟悉的感覺。
城池正門旁,立着一個石碑,上面是有着歲月侵蝕的雕刻,看起來是某種文字,不是地球上的文字。
“進去看看,裏面說不定住着魔神。”斐沉低笑一聲, 口吻輕快, 臉上卻是與之相反的警惕。
刑卓試探性地推開城門。
古老的城門發出悶又沉重的聲響,在這令人心神一震的聲音中,三人看到了裏面的模樣。
“這……”林修澤一向淡漠的臉上出現了淺淺的驚愕之色。
斐沉快速掃視一圈, 如果不是幻境, 那就是這裏真的存在一個跟他們人類的古代城池一樣的城池。
感覺一瞬間穿越到了古代的歷史中。
“你們有感覺到幻境嗎?”斐沉問。
“沒有。”
“沒感覺到。”
刑卓與林修澤皆是搖頭。
“那這裏應該是真的。”斐沉看着手中的卵,卵還在發光,從裏面蔓延出一條約莫巴掌長度的光線,指着城池內的一個方向。
錯落的街道建築阻擋了斐沉的視野。
“這裏被廢棄了?”刑卓左看看右瞧瞧,沒有感覺到有任何生靈存在, 除了植物。
“空氣中的魔氣隐約朝着一個方向彙聚。”林修澤邁開腳步,朝着魔氣聚集的方向走去。
刑卓先側頭問斐沉:“你頭好點了嗎?”
“算好了,”斐沉道,随即朝着林修澤走的方向過去,“我們也去看看,卵指的也是那個方向。”
“嗯。”
三人穿越重重街道,這裏大街小巷錯落,三人皆有一種自己處于熱鬧城池中的錯覺,好像下一刻,這裏就會憑空出現很多“人”,瞬間将這裏變得熱鬧。
斐沉忽然停在一個街道的店鋪前,應該是店鋪。
這裏的店鋪雖然還保持着,但裏面賣的東西早就化成了灰,沒化成灰,也變得面目全非。
“怎麽了?”刑卓見斐沉停下來,銳利的眼睛快速将店內的樣子掃了一邊,手裏的重劍微微擡起一點。
林修澤回頭,看着斐沉與刑卓停住,他想了想,走回去。
“發現了什麽?”
“我總感覺這座城池很詭異,詭異得讓我毛骨悚然,但又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斐沉頓了頓,斟酌心中覺得準确的用詞,“像回家一樣。”
家?
刑卓跟林修澤的第一反應是斐沉是不是中了某種魔靈的精神攻擊,“家”這個用詞太過于荒誕,像天方夜譚。
他們是人,不可能居住在魔靈世界。
斐沉控制着月蛇法杖緩緩飛去大概是店鋪的空間裏面,大部分的“商櫃”是石頭砌成,上面有些許魔植化成的粉末,早已不能使用。
斐沉的視線一一經過這裏的沒處,他忽然看到前面石桌邊出現了一把安樂椅一樣的躺椅,一個人散漫悠閑地坐在上面。
那人是長發,精致的面容有些妖邪,似乎正在假寐,那容顏讓人看了忍不住屏住呼吸,不止是因為臉,還因為他那氣質還有散發出來的可怕氣場,雖然沒有主動去用威壓壓別人,但僅僅是露出的冰山一角便足矣讓人察覺到此人的危險。
不,或許不是人。
斐沉打量完後,忽然發現此“人”不知何時居然睜開了眼睛,他一驚,下意識進入戰備狀态,身體的肌肉緊繃到極致,精神也繃成一條線。
“刑卓。”斐沉喊着,卻沒有聽見回應,他疑惑地轉頭,瞳孔驟縮,他身後沒了刑卓與林修澤的身影!
更可怕的是,在他身後,原本古老衰敗的城池一瞬間生機勃勃,過往的“路人”在門外走過。
集市的熱鬧感,有人在喊着什麽,說話的聲音嘈雜。
明明是沒有學過的語言,但斐沉居然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想到什麽,斐沉心跳一滞,立刻轉回頭看向剛才那個“人”。
“你是誰?”斐沉主動出聲詢問,似有若無的笑容不再,面色緊繃,狹長的眼睛僅僅盯着眼前這個妖邪至極又危險至極的存在,心底生出了寒顫。
左眼忽然流下一行血淚,斐沉恍惚地擡手摸了摸左眼,看見了手背上的血跡。
真實之眼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己開啓了?
斐沉心中生出卧槽感,這種脫離自己掌控的局面讓他內心焦躁。
“未來的我,你好啊。”他笑了,散漫地躺着,長發從肩膀滑落,雖然詭異,但也讓人倍感驚豔。
雖是散漫,但眉宇間是絕對的傲慢,上位的掌控者氣場極有震懾力,讓人不知不覺就把他劃入不想招惹的範圍中。
斐沉呆了下,他剛剛聽見了什麽?未來的……我?!
那反過來就是眼前這人是過去的自己?!
斐沉突然悟了,預言中的最後一句話“詭蛇的真實之眼穿越時空”原來是指這個。
真的好像天方夜譚。
“不用那麽警惕,這不是幻境,你應該有收到我寫的預言牌,你現在既然來到了這裏,說明那個人類世界,又再度要與魔靈世界重疊了對吧?”他低笑了聲,聽着讓人身體不由得泛起雞皮疙瘩。
舉手投足間,此人那似乎多情的眸子泛着笑意,雖然明知危險,但心中的堅定卻動搖。
“你是怎麽跟我溝通?”
斐沉打量這自稱是過去的自己的人,那神情和态度與自己有相似之處,心中的懷疑散了些許。
他指了指頭頂,斐沉警惕地慢慢擡眸,再度愣了下。
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的模樣,赫然是自己左眼開啓真實之眼後的樣子。
“我對自己的警惕性很了解,”那人從躺變為坐,多情而銳利的眼睛打量着斐沉,發出一聲嘆息,“雖然有預料,但未來的我居然如此弱小,真是讓我恨鐵不成鋼啊。”
斐沉:“……”
“你與人類結合,生下你的血脈,然後在血脈身上複活?”斐沉試探性地問。
那人高深莫測地說:“不,人類無法生下魔神的子嗣,在孕育階段,人類無法承受魔神子嗣需要的營養,僅僅三個月便會被吸幹,胎兒沒了營養液随之死去。”
這與知道的歷史不符合,斐沉思索着:“那擁有魔神血統的人類是怎麽回事?”
“時間還有一些,我就稍微詳細跟你說吧。”
那人站起來,斐沉下意識後退半米。
“不用那麽緊張,”他輕快地笑道,“就算我想要自殘,也無法殺死身在未來的你,我能做到的,僅僅是通過真實之眼與你交流。”
“我現在的時間裏,魔靈世界與人類世界正在發生重疊,這是一場大災難,兩個世界重疊,空間碰撞會讓兩個世界都毀滅,這是我們之前降臨人類世界後沒有想到的。”
“你們主動降臨?”斐沉抓住關鍵。
“不,是人類那邊主動召喚了這個魔靈世界,”他搖頭,“兩個世界的通道聯通之後,兩邊有進行探索,在一年後的現在,我們察覺到原本穩固的空間突然發生崩塌征兆,而一切地方發生了空間碎裂,泯滅為混沌。”
他的臉色嚴肅了些,望着外面的天空,聲音有了缥缈之感:“為了防止兩個世界一起泯滅化為混沌,我跟其他魔神決定以我們的魔神之軀,鎮壓那個一年前因為人類的召喚儀式而出現的界門。”
我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裏說明對方沒有死,不對,是“自己”沒有死,斐沉略感怪異。
雖然他經常用卡牌弄出分.身,但現在的“分.身”是與自己有着不一樣思維的存在,而且還比自己強大非常多,他是魔神,是神。
“儀式已經準備完畢,等着我們的軀體鎮壓界門。”
斐沉腦海中閃過界門上一部分顯新的雕刻,恍然大悟:“所以界門上那些看起來比較新的雕刻物不是真的雕刻上去,而是你們的身體?”
“不是我們,也是你。”
他抱臂,嘆了口氣,語氣幽怨:“要不是世界完蛋後我也不複存在,我才不想舍己為人呢。”
他說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嘿,但是我有辦法,不會被困在界門上,一直在那枯燥無味的空間裏會瘋掉的。”
“我把這個辦法告訴了其他的魔神們,畢竟只要我活下來的話,那未來就太無聊了,沒人可以欺負或者,嗯,玩耍。”他笑着,像是在回憶什麽有趣的場景。
斐沉懷疑他在說坑蒙拐騙和戲耍的事情,就像他對廖秋麟等人做的事情。
“這個方法就是,将自己的一部分分裂出來,舍棄軀體,将靈體釋放出來,但是靈體沒有依附很很快會虛弱,因而我們把自己的一部分血肉放進了正在被孕育的普通胎兒中,這樣一來,孕婦可以成功将所謂魔神的子嗣生下來,而我們也有了載體。”
“但我們不想要單純的載體,我們想複活,所以我們幾個推算了一下,看到機會在萬年之後界門再度開啓的時候。”
信息量真大,但是複活……斐沉警惕,他現在忽然覺得這個人不是自己,他想要借助自己的身體複活。
“我都說了不用那麽緊張,你的靈魂即是我的靈魂,在你還是胎兒的時候,靈魂已經是我,只是沒了記憶,或者說将記憶封印了,為了躲過世界的法則。”
作者有話要說:斐·魔神·長發美人·沉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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