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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抓人

林子鳴他們把這邊的情況如實報上去, 當然, 加了一些個人觀點, 提溜着那些被滕欣治了一半的人回去, 人證物證都在。

事情涉及幾個大家族的嫡系, 處理起來一點都不馬虎,那些“人證”一看事情大條, 立刻反水供出陳凱項。

陳凱項被叫到特抗局的路上心中打鼓的,雖然沒有接到自己安插的人的通風報信, 但他直覺這次去不是什麽好事。

安插了那麽多人,怎麽一個都沒有給他報信,這本身就不對勁。

坐在轎車後座上,陳凱項越發不安,眉頭皺得死緊,那眉心的皺紋似乎都可以夾死蒼蠅。

“停車。”

“老板, 怎麽了?”司機将車停在路邊後, 疑惑地問。

陳凱項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去機場。”

“啊?”司機聽着這目的地的大轉變,有些不安, “老板, 出什麽事了?”

“別問那麽多,快走。”陳凱項斥道。

“好。”司機一踩油門,朝着反方向開去。

他們不知道,就在這附近的一棟大樓上,兩個人影正在大樓頂端看着他們。

斐沉看到目标車輛掉頭, 眼睛微眯:“不笨嘛。”

“我覺得他還是傻子,要不然怎麽會幹那種蠢事。”刑卓站在天臺的欄杆上,往前一步就是高空。

站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刑卓身體肌肉一點都沒有緊繃,神态也散漫,仿佛站着的地方不是危險的天臺欄杆,而是人行道的磚臺邊緣。

成功的概率不大的算計,只有傻子才會去做,賭徒都不一定會賭這種小幾率。

現在陳凱項就是賭輸了,賭輸的後果是一敗塗地。

月蛇法杖緩緩升高,高過了天臺的欄杆,并越出了欄杆,停在大樓外的高空。

“不,”斐沉唇角微勾,“他确實是個聰明人,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讓我猜猜,這件事的推手估計不止一個。”

“你事先知道這件事?”刑卓理不清繞繞彎彎的事情,索性往前邁了一腳,跳到月蛇法杖後面,月蛇法杖因為他的到來而沉了一下。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他們從高空俯視,看到下面有一個人踩着人行道邊的行道樹一路往前,速度飛快地掠過,身體輕盈,大部分路人甚至沒發現他們旁邊的行道樹上踩過一個人。

“當時看到蓋葉的表情時我有所猜測,說起來……”斐沉看着底下那個人影遠去,眼睛微微眯起,“阮卿竹在那次會議上,跟我提到過要防備陳凱項。”

“阮卿竹?”刑卓就着這件事想到當初在試煉空間裏發生的事情,那次他中毒遭圍攻的事情。

他下意識皺眉:“我不喜歡那種虛僞的家夥,口蜜腹劍。”

看着笑容滿面與人和善,背地算計起來一點都不手軟。

斐沉擡頭看着他。

刑卓低頭,看着斐沉那盯着他的模樣先是有些疑惑,随後反應過來:“……”

斐沉低笑了聲,移開視線:“明面上的靶子誰想當,站在暗處的人主動權更大。”

刑卓心虛地符合:“啊……嗯。”斐沉千萬別小心眼。

“唐顏躍過去追了,”斐沉摸着下巴,“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斐沉說着,心念一動,月蛇法杖往前疾飛。

這會天色快要暗下來了,界門才消失不久,人們經歷之前的事情,對黑暗的環境有畏懼和擔憂,能不在路上逗留就不在路上逗留,斐沉他們一路追去,路上沒有什麽車輛和行人。

倒是俯視了這場災難給城市帶來的創傷之處。

陳凱項的車一路開得飛快。

車內兩人突然聽到車頂傳來的極度刺耳尖銳的聲音,陳凱項擡頭一看,吓得差點心跳驟聽,饒是沒停,他也吓得瞳孔驟縮,倒吸一口冷氣。

車頂那個蒙着面罩、眼睛空洞的人,赫然是唐顏躍!

“阮卿竹,讓我請你過去,”唐顏躍沙啞的聲音從面罩下傳出,“走,不死;反抗,死。”

這威脅夠簡單……

陳凱項渾身被籠罩在唐顏躍散發的殺氣上,身體僵硬得可怕。

陳凱項忽然從背後掏出一樣東西朝唐顏躍扔去,唐顏躍下意識用手中的匕首劃開,一陣刺眼的光閃過,唐顏躍在還沒有适應光線的時候便跳入車內,伸手想要抓住陳凱項,但入手卻空空如也。

唐顏躍手臂在車後座抓了一圈,沒有人的觸感。

适應強光後,唐顏躍半眯着眼睛,卻發現眼前沒有了唐顏躍的身影,他目光浮現戾色,飙出的殺氣駭人。

前面有些許動靜,唐顏躍立刻扭頭看向司機,身體一扭,柔得不可思議的身體瞬間就完成了将匕首抵在司機脖子上的動作。

“你抓他沒用,他就是個跑腿的。”

車窗外傳來一個帶着些許笑意的聲音,輕佻而尾音上揚,熟悉得很。

唐顏躍抓頭,看到車窗外斐沉翹着腿坐在他的魔器上,唇角是若隐若現的弧度。

“人呢?”唐顏躍問。

“用空間類的卡牌,跳躍到附近去了。”斐沉大拇指指了指一旁。

唐顏躍躍上車頂,視野大開,斐沉指的方向上,刑卓拖着陳凱項往這邊走。

“對了我想打聽一件事。”

唐顏躍目光落到斐沉身上。

斐沉笑眯眯地說:“這件事,阮卿竹是主導嗎?”

唐顏躍沒給反應,冷漠地移開視線,跳下車頂,朝着刑卓那邊走去。

“比刑卓還沒趣,”斐沉嘆了口氣,“真虧阮卿竹能受得了唐顏躍這個性格,說話跟對木頭人一樣,都沒個回應。”

坐在特抗局某個會客室的阮卿竹打了個噴嚏。

“怪了……”阮卿竹低聲喃喃。

斐沉朝着車內快要吓得靈魂出竅的司機笑笑,卻讓司機更加害怕了,他驚恐地尖叫一聲,眼白一翻,暈了過去。

斐沉:“???”他的笑容還不夠親切嗎?

斐沉狐疑地側頭,肩膀上站着的黑鳳凰是懷疑的第一目标。

黑鳳凰展開一邊的翅膀,埋頭整理着羽毛。

斐沉想了想,從空間戒指裏面拿出鏡子,對着鏡子露出剛才的笑容。

“很友善啊……”斐沉嘀咕,“果然是黑鳳凰吧。”

黑鳳凰仍舊埋頭整理羽毛。

“斐沉,人直接送過去嗎?”刑卓大步走過來,旁邊走着目光一直放在陳凱項身上的唐顏躍,殺意就差實質化了,看得陳凱項涼意直竄上頭皮。

“把人交給我,就行。”唐顏躍道。

把人給你我豈不是專門來做義工?斐沉挑眉,随即露出老狐貍一般的惡趣味笑容:“要把人直接給你,那給我個答案,剛才那個問題。”

唐顏躍目光平靜地看着他,也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

這個家夥跟沒生命的木偶一樣,真沒趣。

斐沉擺手:“算了,沒趣的人。刑卓,把人給他。”

刑卓心裏疑惑,但還是按照斐沉說的,把人扔給了唐顏躍。

唐顏躍接過人,轉瞬便帶着人離開。

“你不是來做義工的吧?”刑卓覺得這不符合斐沉一貫的作風。

“我是想要來要一個答案,”斐沉道,“目前沒看到可以撈好處的地方,走吧,不能錯過那群人的審訊。”

“哦。”

刑卓轉身走了一半,想到暈過去的司機,指了指車道:“他不管了?”

斐沉想了想,道:“你拎着他,一起走。”

兩人緊跟着剛才離開的唐顏躍,一起回到了特抗局的大樓,唐顏躍就這麽随便地拎着陳凱項一路往前,刑卓其實也差不多。

局裏路過的成員看到兩人這放肆的作風,下意識屏住呼吸。

斐沉撥通阮卿竹的電話,電話接通、阮卿竹的聲音從手機裏面傳出來的時候,唐顏躍瞥了他一眼。

“我剛才去買甜點,剛好路過你手下在抓陳凱項的地點,順手去幫了他。”斐沉笑眯眯地說。

唐顏躍目光不善地看着他,斐沉面不改色。

“陳凱項果然逃跑了?”阮卿竹的語氣聽着并不意外,“唐顏躍有順利把人帶回來吧?”

“當然,我們順便把他的司機打包帶過來了,”斐沉瞥了一眼正打開了的電梯,“我們就在樓裏,電梯裏沒信號,我先挂了。”

斐沉挂了電話,飛近電梯裏。

電梯門合上,逐漸上升。

唐顏躍終于主動跟斐沉說話,但卻不是剛才的事情,而是問:“懸空坐電梯,不累嗎。”

斐沉:“……”

刑卓“噗”一聲低笑出來。

別說,以前他還沒有想到,唐顏躍說了他才想到。

按物理來說,電梯上升,站在上面的人會被送上去,但斐沉可不是站在電梯上,而是懸浮在電梯這個空間裏,電梯上升,斐沉也要控制着月蛇法杖上升——

刑卓笑着,斐沉看着他,笑容核善。

“不要那麽在意。”刑卓道。

報仇Get,唐顏躍移開視線,盯着電梯門。

很快電梯升上十樓,唐顏躍率先拽着陳凱項走出去。

“沒想到唐顏躍居然會這麽小心眼,”斐沉自語,“真想不到。”

“我也沒想到,”刑卓道,擡手輕推斐沉的肩膀,“走了。”

走廊上,一眼望去,阮卿竹站在一扇棕紅色的門邊,看到他們,面帶微笑地朝他們打招呼:“辛苦了。”

唐顏躍走過去,把在他殺氣下恐怖籠罩的陳凱項扔到阮卿竹面前。

“任務完成。”

“幹的不錯。”阮卿竹道。

“人抓來了?”越峰從棕紅色的門後走出來,掃了一眼外頭,看到陳凱項。

“喲,陳凱項,敢算計我,準備好接受我的怒火了嗎?”越峰俯視着陳凱項,咧開一抹嗜血的笑容,在笑着,眼睛卻冷得可怕。

猛獸張開嘴,随時準備朝着獵物撕咬。

作者有話要說:唐·強迫症·顏躍:盯——

破壞他完美完成任務的人,都要報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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