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制卡大師育兒記(十)
郁栎在談淵面前暴露了自己不會用卡的事實後, 只好是說他現在缺失了很大部分記憶的, 已經不記得怎麽用卡了。
談淵一副虧大了的表情:“你不是在耍我?”
“沒有。”郁栎搖頭:“不如你告訴我怎麽用卡?”
“我要是知道怎麽用卡還來找你做什麽。”談淵嗤笑:“你們東星區的人身體異于常人,誰知道你們是怎麽用卡的。”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東星區發生了什麽事才導致成這個樣子。”郁栎問。
“怎麽,你連這個都忘了?”談淵像看猴子一樣把他打量了兩遍:“那你為什麽會跑到這種地方來?”
“我也不知道,記憶以來,我就在這裏。”他是外來戶, 沒有之前的記憶。
“你們東星區也是可憐,竟然落得這個下場。”談淵嘆息:“當年何其輝煌, 後面就何其慘烈。”
“不如你跟我說說。”
“我也知道得不多, 當時我并未成年,也無權知道參與當年的事情,只是道聽途說罷了。”談淵陷入回憶,娓娓道來:“東星區并不出名, 至少在中層社會和下層社會是少有人知道了,這個組織十分隐秘,行事低調,卻富有很多神奇的傳說, 最讓人驚訝的是, 主要傳承者都非異能者, 卻能自動使用任何卡片, 戰鬥力極為強悍, 如果再與異能者合作,武力值更是翻倍,可想而知他們是多麽強大的存在。”
“教皇的聖殿中, 有一張聖卡,據說能量巨大,變幻多端,與之配對的卡槽在幾百年前就損壞了,這麽多年來教會勢力一直企圖恢複聖卡卡槽,卻無論如何都沒能成功,當時有人提出讓東星區的人來當卡槽,反正他們被戲稱為‘讀卡器’,什麽卡都能用,結果遭到教會高層的一致反對。”
“後來有一天教會突然聲稱東星區的人偷了聖卡,要向東星區問責。東星區卻說沒有任何人偷卡,認為是教會的污蔑,兩方各執一詞,吵了好幾個月。然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東星區突然沒了聲息,大家前往東星區一看,所有人都死了,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光了。”
“看起來像是教會所為。”郁栎說。
“很多人都認為是教會動的手,但又沒直接證據,至今仍是個謎。”談淵一邊說一邊将自己身上的傷口綁好:“也有人說是其它幾個區趁火打劫栽贓給教會,不過誰知道呢。”
“那後來聖卡呢?找到了嗎?”郁栎問。
“找到了,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教皇的卧室裏,所有幾乎都認為是教會滅了東星區。”談淵頓了頓,露出一個詭谲的笑容:“不過就在兩個月前,聖卡又不見了。”
“嗯?又不見了?那是誰幹的?”郁栎猜想這次聖卡的丢失可能和談淵有關系。
果不其然,談淵得意的說:“不知道是怎麽丢的,不過在我手裏待過兩天,然後被轉賣給了下家。”
郁栎驚訝于他的大膽:“于是你就被追殺了?你竟然敢賣教會的東西,而且還是聖卡!”
“那又如何。”談淵滿不在乎的說:“能給教會添堵的事我都樂意做,其它區也是如此,不過一般不敢明着來罷了。”
“那你剛才說的下家,也是幾大區的人?”郁栎猜測。
談淵笑笑不答,能有實力買下聖卡的人,當然非幾大區的人莫屬,但他卻是不會說的。
“你還是趕緊離開我家吧,你這樣的危險人物我并不敢與你合作。”郁栎下了逐客令。
談淵冷漠的說:“讀卡器,當初東星區的主要傳承者死後連屍體都找不到,你猜被拿去做什麽了,要是我散布了你的蹤跡,你說……”
“你想怎麽樣?我不會讀卡,對你也沒什麽用處。”郁栎忍着怒氣說。
談淵:“誰說的,還是有用的。你也不用這麽抗拒我,大家互惠互利罷了,與我合作你也有好處的,想不想要聖卡?東星區就剩下你這麽一個人了,教會那幫智障根本研究不出來卡槽,不如你來當聖卡的卡槽怎麽樣?然後用聖卡給家族報仇?”
“我拒絕。”誰知道是真是假,郁栎不想當炮灰,聖卡這東西一聽就不宜沾染。
“那可由不得你。”談淵看了看時間:“按以往的經驗來看,最遲還有兩小時他們就會追來,你跟我走還是不走。”
要是有自保的能力郁栎不介意去當當什麽卡槽,但現在他什麽一無所有,根本無力抵抗:“慢走不送,請你不要連累我和我兒子。”
談淵“啧啧”兩聲搖搖頭:“敬酒不吃吃罰酒,好言好語跟你合作你不答應,非要我用強硬的手段。”
在郁栎失去意識之前,只看到眼前蹿過來一道黑色的身影,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玄月高挂,夜風刺骨。
郁栎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郁珵雁安睡在他旁邊,但是周圍的環境很不對勁。這裏不是他的家,而是郊外。
談淵将兩個面包丢在他的面前,說:“吃吧,吃飽了好趕路。”
“你……”郁栎剛想罵一句,後而想到對方比自己強悍很多,于是把話咽了回去。
“非常手段,別無選擇。”談淵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擡起一只腳踏在上面,喝着啤酒:“在見到你東星區的徽記後,我就想帶你離開,你和聖卡一樣珍貴。”
郁栎冷笑:“又可以賣一大筆錢了。”
談淵竟然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不過,你的意義不一樣。”
“呵……”身無一物,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擺脫這個人,他只想過安靜的日子,順便養養兒子罷了,不想和這群麻煩的人有任何糾纏。
談淵突然一頓,躍身跳上巨石,眼神凝重的看向遠方,片刻後就扔了啤酒瓶,抱起還在睡夢中的郁珵雁,嚴肅的對郁栎說:“跟我走,他們追來了。”
郁栎趕緊跟上去,随即問:“都是異能者?”
“對,普通人根本奈何不了我。”談淵說着口氣有些得意。
郁栎體力不行,完全跟不上談淵的節奏。
他頗為嫌棄的說:“東星區怎麽出了你這樣一個弱雞,不僅不會用卡,還跑不動路,你背後的徽記是不是自己塗上去的?”
郁栎喘着粗氣還他一個白眼。
“背上有徽記的人才是主要傳承者,是被稱作‘讀卡器’的精英,據說個個百裏挑一,你是不是假冒的?”談淵和郁栎接觸時間越久,越發現他的無用,太拖後腿了!
“那你把我丢下,把兒子也還給我。”郁栎沒好氣的說。
“絕不。”談淵把郁珵雁抱得更緊,這是威脅郁栎的籌碼,可不能丢。他其實有确立過,郁栎背上的徽記是真實存在的,并非作僞。但是太奇怪了,郁栎的一切根本不像東星區的主要傳承者,也許是當初滅族的後遺症?
不多時,後面的異能者果然追了上來,人數不少,有五個,個個裝備精良,動作十分迅速。
到了這種地步是跑不掉的,談淵毫不畏懼的直面迎戰,他把郁珵雁丢給郁栎,十分嫌棄的說:“都怪你拖了後腿,不然我一個人是你能逃脫的。”
“呵呵。”有本事就不要要挾他,自己一個人跑好了。
談淵一對五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他有很強的戰鬥力:“你帶着你兒子朝前跑,我收拾完這幾個人來找你們。”
郁栎于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談淵望着他絕情的背影嘆了口氣,轉而專心致志的對付起敵人來。
郁栎才走出不到兩公裏,郁珵雁就醒了。
“爸爸……”郁珵雁趴在郁栎的背上,疑惑的看着四周:“哪裏……”
“別怕,這是郊外,我們在逃路,你要聽話。”郁栎朝前跑着,體力流失厲害。
郁珵雁乖乖的應了一句:“嗯。”
郁栎兩眼發昏,還是關心的問他:“冷不冷?”淩晨的郊外特別冷,他現在渾身是汗,冷風一吹直哆嗦,所以他雖然眼睛花得厲害,腦子卻很清醒。
“不冷。”郁珵雁把聽着他疲憊的喘氣聲,問:“爸爸,累?”
“嗯……”要累死了,還是趕緊跑遠一點,要是能離開談淵就好了。
郁珵雁拍拍他的背,郁栎停了下來,轉頭望着他:“怎麽了?”
郁珵雁捧起他的臉,對着郁栎的唇印了上去,然後渡了一口氣過去,這個吻簡單快速,做完後,郁珵雁一派天真的說:“愛,爸爸……”
郁栎頓時覺得身體內一道暖流竄到了白脈四肢,整個人仿佛都活了過來,充滿了力量:“剛剛那個是?”
郁珵雁将頭靠在他的背上,乖順安靜,不再答話。郁栎暫時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既然有了力量,當然是先逃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