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制卡大師育兒記（二十二）
高教授很快就過來了, 而且還不止他一個人, 一一介紹下, 全都是大名鼎鼎的大師級人物。
什麽院長、顧問、專家紛繁冗雜的名稱通通砸下來, 也讓郁栎的驚喜沖淡了不少, 因為人一多, 事就雜，最怕到時候一個小細節沒弄好就功虧一篑。于是他也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小心應對。
一共來了五個人, 年齡都和林教授差不多大, 個個穿着打扮都是一副學究派的樣子, 幾個人見面很是熱鬧的寒暄幾下, 這才将視線轉移到了郁栎和郁珵雁身上。
高教授最為積極, 立即就走到了郁珵雁的面前，指着他對林教授說道：“這就是你剛剛說的小娃娃？”
“就是他, 剛剛我還考了考他，厲害着呢。”林教授此刻是笑得合不攏嘴, 他剛剛初步對郁珵雁進行了個考核，發現這孩子是真不簡單，郁栎學到哪裏他就跟着學到哪裏, 且不是一般學學而已, 看問題的方式和深度, 已經能堪比他們手頭的優秀學生了。
高教授喜上眉梢，這麽個好苗子，別說有生之年了，再加兩個有生之年都不見得遇上。制卡, 在這個世界而言，并不是一件普通的學問，制卡師的存在一直都站在金字塔的頂尖，除開最上面的執政者有權利指使和監管制卡師，一般人，就算是赫赫有名的異能者見到制卡師都十分客氣。
以至于制卡師承關系之間，形成了一種緊密又排外的圈子，進入這個圈子，就等于飛黃騰達，一輩子過着人上人的生活。多少人頭破血流想擠進來，但蛋糕只有那麽大，怎麽容許分出去？偏偏制卡師的能力又不能作假，一張卡片，制作得成不成功，試驗一次，繪制一次就能被人完全了解，以至于師傅對徒弟天賦的要求很高，因為只有實力才能賺錢，賺得地位。
師徒之間關系更是要緊密且團結，才能相扶相持，更加穩固的發展。
在收學生上面，各位制卡大師都十分嚴謹小心的，一旦新納入一個人，那都會對這個圈子有所影響，所以一旦納入新人，就絕對要物有所值，值得培養。
所以先前林教授才會那樣積極游說郁栎，并許下各種優待和重諾。可見郁栎的培養價值是很高的，按林教授的想法，他對郁栎有恩，且郁栎是個品行端正，知恩圖報的大好青年，等這個天才學有所成後，一定會對他有所重報。
制卡圈子裏，學生學有所成後，對師長那是相當尊敬的，而且一定會獻上一份重大的謝師禮，并且在以後的人生生涯中，師長有任何事都不得推脫。
這就是等級森嚴，且體系畸形發展的制卡圈子。
郁栎和郁珵雁卻還沒有這樣的認知，只知道各位大能對他們都很看重，能帶他們走出現在的困境，哪怕答應一些過分的要求，也可以接受。最終的雙手任務，已經沒給他剩餘多少時間了。
因為制卡已成為這個世界的重心，所以虛拟世界中已經能實現虛拟制卡，但并不是正在制作卡片，只是通過一種形式鍛煉制卡能力而已，畢竟虛拟的東西，能實現的東西有限，但看出一個人的制卡水平還是綽綽有餘。
于是，就在這群大師的要求下，郁栎和郁珵雁分別優秀的完成了對他們的嚴厲考核，贏得了這些吹毛求疵的大師們的青睐。
幾個大師越看越眼熱，越是和郁栎郁珵雁接觸就越是被兩人超高的天賦能力所吸引，恨不得拿個袋子把兩人打包帶回家，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知道。偏偏這兩個人是林教授先發現的，這有最優先的選擇權。
所有都怕這兩個好苗子選擇了林教授。
會是這樣嗎？并不，郁栎還有着他的計較，如果兩個人都選擇林教授，那估計其他人都不會有什麽幫他們脫困的心思，所以他們必須分開，再找一位靠山才行。經過剛剛的觀察，這個高教授确實是他們這個圈子裏的最為德高望重的人，郁栎心下頓時就有了決定。
林教授當然也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攬下兩個天才，不然朋友們有意見，郁栎他們也保不出來。
大家都順水推舟一樣，讓郁珵雁歸到了高教授名下，而郁栎呢，他則表示林教授對他有知遇之恩，且已經跟着他學習這麽長一段時間了，感覺林教授學識淵博，自己還想跟他好好學習習。
一番互相吹捧恭維後，郁珵雁走到了高教授身邊，郁栎則留在了林教授身邊，大家互相恭喜，暢想着兩個天才學生未來的發展，一時間其樂融融，賓客盡歡。
而郁栎和郁珵雁生命安危的問題也被着重提了出來，讓兩人耐心等候，他們會進最快的努力将兩人營救出來的。
有了這番保證，郁栎和郁珵雁終于與大師們揮別，安心下線。
……
下線後，郁栎倒是對剛剛獲得的結果滿意了，卻遭到了郁珵雁的冷諷。
“你很厲害，一箭三雕。”郁珵雁說了這麽一句，徑直回了房間。
郁栎站立在原地，身挺背直，很是無所謂，郁珵雁說的是什麽意思他當然明白，而且是再明白不過了。今天這一舉措，一是為自己謀求了一個光明的未來，二是擺脫了郁珵雁的糾纏，以後他在高教授那裏學習，有人管着哪能有多的時候來騷擾他，三是，他們通過幾位大師能成功脫離險境。
可不就是一箭三雕麽。
郁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對誰都好，唯獨對郁珵雁而言，是針對，是被抛棄。
早先做過的承諾和誓言，轉瞬就化成了煙雲。郁栎心中可沒什麽心理負擔，斷舍離這種事，看得多了，做得多了，他心冷如鐵。別人怎麽想，無所謂，能活着命繼續走下去并完成任務才是真理。
937[這一招不錯，這小子欠收拾。]
郁栎[還是要小心為妙，他很厲害，怕一不小心就被他鑽了空子。]
937[暫時還弄不清他的目的，不過不要掉以輕心，你得先靠制卡穩住自己的地位才行。]
郁栎[嗯。我知道。]
而郁珵雁這邊卻沒那麽輕松，他來這個世界後，權限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多，更何況他更改劇情和故事線，讓一切都脫軌發展，又偏偏選擇了這樣的角色設定，規則和限制就更大了。
進入虛拟世界之前郁栎只是簡單的給他說明了去意，但他更深層的考慮和計劃卻沒有透露分毫，郁珵雁對他信任無比，就因着這份信任，然後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推到了別人那裏。兩人現下的處境困難，他這種做法無可厚非，可以說是再恰當不過。
但是郁栎把他推出去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郁栎的無奈不舍，而且是放松和解脫。幹脆直接，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這個人太冷靜，也太心狠了。
偏偏這個人又很矛盾，他見過郁栎的堅持，在逃亡的過程中，再苦再難郁栎對他不離不棄，而現在，又撇開得幹脆利落。
管理者03[這說明你沒走入他的心。]
郁珵雁何嘗不知道，偏偏對方從來沒給過他這個機會。
管理者03[不如你直接說你是虞東錦？我認為他對你的那個身份還是很有好的。]
郁珵雁[不需要。]
管理者03[随你。]
郁珵雁就這麽靠在窗臺上想着，腦子裏畫面交錯，沒有停歇。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成為了一名神眷者玩家，最開始對這種游戲方式十分感興趣，并很好的融入其中，玩得順風順水，并和自己的搭檔輕松的完成了各種任務，一路斬關過将的升級，成了管理者。
再然後呢？因不敵主神系統淪為NPC，那一部分空白的記憶，随着他覺醒以來，就開始慢慢恢複，他沉睡了很久，但并不代表他腦子壞掉了。迎接他的是更為嚴峻的挑戰，偏偏他還要捎帶上一個人，可能那群老家夥都認為他這樣做是腦子壞掉了吧，但郁珵雁并不這麽認為。
是郁栎覺醒了他，只用了兩個世界就覺醒了他。其實在第一個世界已初見端倪，但那時候非常輕微，但因着一丁點輕微他的NPC角色自發的跟随郁栎來到了第二個世界，甚至無意識中讓整個世界的劇情發生偏移，最終脫軌。
他斬殺了女主角，然後整個位面世界崩塌。
再接着，郁栎躲在中轉站拒交任務，然後直接被傳送到新世界。于是他也毫不猶豫的跟了過來，再次篡改故事線和劇情，甚至改變了角色設定，整個世界從此變得一團亂。
這個世界的開局很好，一切都對他們有利，但是現在看來，卻又不是那樣了，人和人的心貼在一起才有利，如果背道而馳的話，再有利的局面也會成為劣勢。
同吃同睡，還叫他爸爸，兩人身份一個是讀卡器，一個是聖卡，多麽親密。結果郁栎翻臉不認人，這一手，始料未及。
郁珵雁閉上眼，不過現在，其實還沒壞到哪裏去，重新再來就好了。
……
林教授和高教授的執行力非常強，第三天的時候，市區的懸賞令就撤銷了，只剩下談淵一個人的了。
而懸賞令剛扯下不到半個小時，老教授們派來接郁珵雁和郁栎的人也到位了，在無數人羨慕的眼神中坐上了飛行車，偏偏這時候跑過來一個神色憔悴的流浪漢，他指着郁栎和郁珵雁大喊：
“就是他們，就是懸賞令上的人，我的十七萬！把我的十七萬給我！”
這個流浪漢瘋狂的喊叫，雙手胡亂揮舞，嚷嚷得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一些不嫌事大愛看熱鬧的，還朝這裏跑了好幾步。
好在有安保人員随行，這群專門安排來保護郁栎和郁珵雁生命安全的異能者們，三兩下就将這個流浪漢踹開了。而人群中的人都認出了郁栎和郁珵雁就是這幾天電子屏幕上輪番滾動的懸賞令上的人。
郁栎一怔，多看了幾眼那個流浪漢，模樣有些熟悉，細想之下竟然是那個先去出賣他信息的孟群，那晚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不過郁栎并不會為這種人生氣，他只是輕微的皺了皺眉頭就懶得再管了。
反倒是郁珵雁說了一句：“這個好煩，以前欺負過我和我爸爸。”
旁邊的異能者一聽，直接插卡攻擊，孟群亂糟糟的嘶吼聲頓時斷得幹幹淨淨，連同四周看熱鬧的人都安靜得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制卡師的高高在上，和異能者的橫行霸道，讓普通人沉默恐懼。
“先生，出發了嗎？”剛剛才兇殘了一把的異能者一轉身又變得恭恭敬敬。
郁栎進入車中，對他說：“走吧。”
前後有異能者護着，郁栎和郁珵雁坐中間，飛行車霸道的直接沖散人群，騰空而起，然後加速前行，西金區的市區很快就在眼前不斷縮小，不斷退後，漸漸的，消失在身後。而眼前出現的是一片密林，他們正朝着南元區的方向駛去。
南元區倒是離衛星城挺近的，郁栎打算到時候見了林教授安頓好一切，就找個借口把郁珵雁帶到衛星城去一趟。只要撤了懸賞令，出了西金區，以後的事情就要好辦很多。
南元區啊……根據以前的了解，這個地方還是挺不錯的。
……
郁栎他們來到南元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飛行車不比快速地鐵，時間上要多花兩個小時。不過也挺好的，飛車環境舒适，人也少，坐了這麽多個小時也沒有多累。
飛車直接停在了林教授的大豪宅門前，接待者已等候多時，見了郁栎和郁珵雁趕緊上前來準備搬運東西，結果兩人居然什麽都沒帶。
接待者看兩人雖然穿着一般，但是樣貌氣質卻非常出色，不敢拿捏态度，直接把人往裏引。
林教授作為制卡大師，地位高貴，所居住的地方确實非同一般，光是這外圍的樹林，就夠幾個人走了好一陣子。等終于見到建築物後，這豪華的建築就跟個城堡似的，實在氣派奢華。
林教授卻也在門口等着了，一見了郁栎和郁珵雁，當即笑開了眉眼，迎來上來。
“等你們好久了，剛接到消息我就出來了，快快，進來。”林教授人很是熱情，尤其是對郁珵雁，也不知是因為他的小孩子還是因為他驚人的制卡天賦，言語間親切慈愛，簡直跟見着了自己親孫子一樣。
郁珵雁倒也應對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林教授就更為喜歡了，嘴裏關愛的話題一直圍着他轉。
室內一片富麗堂皇，看不出來林教授這麽儒雅的一個人，竟然喜歡這種風格。
再走近一些，鼻息間漸漸飄來香氣，是上等食物的味道。果不其然，林教授招呼着家裏的侍從擺放餐具，伺候着主人們和客人們的用餐。
餐桌上已經坐滿了人，有林教授的家屬親朋還有高教授，一群人或熱情或矜持的與他們打招呼。高教授跟郁珵雁招招手，示意讓他坐到他旁邊去，高教授的身旁赫然留有一席空位，席位上的餐具也都要小號一些，正是給孩童用的。
如此細心周到，那還敢拒絕，郁珵雁只是看了郁栎一眼，得到他的點頭，就朝着高教授身邊去了。而林教授則把郁栎安排到了他兒子和女兒身邊，讓他們三個年輕人熟悉熟悉。
這種場面郁栎并不畏懼怯場，欠身往下一坐，身體四肢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了不同一般的氣質，端正、莊肅、優雅、矜貴，渾然一體。林教授既然決定收下郁栎做學生，當然會安排人去做詳細的調查，那渣滓一樣的人生過往，任誰看了都會嫌惡皺眉，放在以前，這種人林教授看都不會看一眼，但偏偏這和他在虛拟世界中第一次看見郁栎的印象，天差地別。
調查文件上是怎麽形容郁栎的呢？好吃懶做，不思上進，不學無術，仗着一張好臉皮天天圍着女人的石榴裙打轉兒，還因為搞出來一個母不詳的兒子。
而林教授見到的郁栎是什麽樣子呢？英俊潇灑，優雅睿智，謙虛好學，有着百年難遇的制卡天賦和勤奮努力的優秀品德。
這簡直就是兩個人！
怎麽會這樣呢？就眼下而看，郁栎不管從哪裏看都是無可挑剔的完美。林教授很疑惑，這其中必然發生過或存在着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這些以後可以慢慢問，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場接風宴圓滿的進行下去。
兩位教授的興致都很高，郁栎左右逢源的人格魅力再次展現出來，剛剛還陌生疏遠的關系一下子拉進了。站在周圍準備随時上前服務的侍從們看見華美的餐桌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這個年輕男人帶着孩子第一次來教授家裏，還以為他就是這個家庭中的一員呢。
郁珵雁也是如此想法。
高教授再最初的時候與他交談了一番，就讓他自己吃自己的去了，然後積極的融入到了這場盛宴當中。而郁珵雁對這些上流社會的人物和精致奢貴的食物并不感興趣，他眼裏只是默默的盯着一個人，郁栎。
看他言笑晏晏與人舉杯消樂，這才過了多久？就變得熟稔親密，好似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郁珵雁才發現自己似乎從未好好的了解過郁栎。
了解？
哦，是了……怪不得他覺得自己和郁栎之間差了什麽，就是彼此的了解。他對郁栎的愛，缺乏了解，所以一直以來，止步不前，原地打轉。
想通這一切後，郁珵雁終于露出了個笑容。
高教授很是在意自己的新學生，見他突然笑了起來，就低頭關愛的問：“怎麽了，看見什麽好玩的東西了？”
郁珵雁的心情似乎很好，依舊帶笑：“看見爸爸這樣很開心，我很久沒見爸爸笑過了。”
“是嗎？”高教授小聲喃喃，然後想了想，兩父子之前确實過得狼狽凄慘，于是頗為安慰的說道：“沒事啦，以後跟着老師好好學習，生活會變得很好的。”
郁珵雁點了點頭，結束了笑容，就這麽靜靜的看着郁栎。
……
來到林教授家後，郁栎心情非常放松，沒有了談淵的逼迫，也沒了教會和西金區的追捕，他現在跟着德高望重的制卡大師學習，并被當做關門弟子一樣重點培養，沒有比這更令人歡喜的事情了。
過了兩天熟悉環境後，郁栎跟教授提出要去一趟衛星城，很容易的就被批準了，甚至還贈予了他一些金錢供他零用。
郁栎現在窮得響叮當，當然沒有多餘的推拒就收下了，帶着郁珵雁就去往了衛星城的路途。
這兩天郁栎都借由躲着郁珵雁，若非任務時間即将到來，必須趕往衛星城，說不定郁栎還會繼續躲着他呢。
郁珵雁與郁栎坐在快速地鐵裏面，人潮擁擠，周圍安靜一片，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頭頂的空調發出的“呼呼”風聲。郁珵雁靠着郁栎坐得很近，卻感覺很遠。
快速地鐵到站後，郁栎連等都沒等他一下，就直接朝外面走去。郁珵雁嘆氣，以前沒公開身份的時候，又是背又是牽的，完全把他當寶貝一樣呵護，現在嫌棄得跟狗一樣。
“郁栎。”郁珵雁在後面叫住他。
而此時的郁栎剛剛提交任務，收獲了積分。只是在确認收獲積分的時候，有些停頓，因為積分點數赫然是：520。
當初接任務的時候一眼掃過，而如今完成任務的時候，看着這個詭異的點數心頭産生了點別樣的情緒。
“什麽事？”郁栎轉身，看着邁着小短腿哼哧哼哧跑過來的郁珵雁。
“任務完成了嗎？”郁珵雁問。
“完成了。”郁栎對這個任務的完成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來這裏到底有什麽用意，他打算在這裏停頓兩天，看看是不是會有後續任務。
“那我們現在又回去嗎？”
“不必，過兩天吧。”郁栎心思缜密謹慎，還是不想出現什麽不必要的意外。
那可真是太好了。郁珵雁在心裏說，他還有要緊的事情要去做呢。
“先找個地方住下來，這兩天沒別的安排。”郁栎走在前面，穿過人群開道，郁珵雁就這麽小跑跟在他後面，一路來到了旅館。
旅館很普通，但是郁栎要了兩間，郁珵雁抗議無效，在前臺服務人員憐惜的眼神中和郁栎一起上了三樓。雖然不在一個房間，倒是挨得很近，就在隔壁。郁栎完全不擔心郁珵雁會遭遇什麽不測，對方玩家等級比他高那麽多，什麽大場面沒見過。
郁珵雁進了自己的房間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窗外喧嘩熱鬧，窗內寂寥無聲。
突然，只是轉瞬之間，郁珵雁就在原地消失不見了，而一張銀白色的卡片卻在空中翻飛，接着窗戶的縫隙，輕巧的穿了過去，飄飄乎在從旅館三樓墜落。
而此時的郁栎正在房間裏觀看制卡視頻而已，難得的放松機會他卻選擇分秒必争的學習，可是偏偏有人不會讓他這麽悠閑。
窗戶“滑拉”一聲被打開，一個人影從外面跳了進來。
郁栎立即起身做出防禦姿勢，定睛一看，居然是消失好幾天的談淵。
“你兒子不見了，我剛到隔壁房間逛了一趟。”談淵咧出一個笑容：“本來還打算抓了他要挾你的，現在看來沒用了。”
郁栎警惕的看着他，一言不發。
“咦，你都不擔心你兒子嗎？”在談淵的印象中，郁栎對郁珵雁的呵護非常細致，一丁點都舍不得他傷着碰着，十分愛護。
郁栎根本不擔心郁珵雁會怎樣，他反倒很擔心現在的自己，沒有強大的武力傍身，根本不是談淵的對手。這家夥到底是從哪來知道他的行蹤的，腳還沒踏熱衛星城的地皮，這家夥就找來了。
“我聽說有大人物接走了你和你兒子，不僅撤了懸賞令還派了專車，你這家夥本事不小啊。”談淵口氣酸溜溜的，很是豔羨：“可不像我啊，太可憐了，天天被追殺，連口熱水，連個安穩覺都是奢侈。”
“活該。”郁栎連句問候都欠奉，直接上了詛咒。
“呵！現在飛黃騰達了就忘了我當初對你的好了，你真是翻臉不認人啊。”談淵說着就直接躺在了床上，大大了嘆了口氣：“床借我睡一下，我快累死了。”
“你來找我有什麽目的？還想把我賣出去？”郁栎對這個威脅綁架他的人可沒什麽好感。
“不止是我，現在知道你的人可多了，你知道嗎？西金區的老大現在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談淵哈哈大笑：“你說我把你賣給哪個區好呢，他們可都想得到你，要不來一場拍賣會好了，誰給的錢多就把你賣給誰。”
郁栎冷眼相對。
談淵擺擺手：“騙你的，我暫時不會把你賣給誰，不過各大區都知道了你的存在，你好自為之吧。”
郁栎氣結：“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要不是你說出去，我會陷入現在的情況？”他好不容易從西金區裏跑出來，成為制卡大師的學生，前途一片光明，眼見着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才一個星期不到，就被破壞得幹幹淨淨。
談淵嗤笑一聲，“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露出的破綻，那天我和你分散後，你沒有卡槽就讀卡成功，并殲滅一個小隊的事情被他們發現了。把剛剛那兩個字還給你，活該！”
郁栎一怔，他當時那麽小心翼翼卻還是被人發現了，那以後怎麽辦？又過上被人追殺圍捕的日子？他頹然的坐在沙發上，思緒飄得很遠。
這種感覺太煩了，好不容易拼命掙脫，還沒來得及高興，下一秒又被拉入漩渦，時時刻刻，連呼吸都在抓緊。從什麽時候開始呢？似乎從很久以前就這樣了，哦……什麽時候呢？
記憶回溯，郁栎是個想法大膽且聰明的人，他想起，這種想掙脫又始終掙不掉的感覺是從上個世界開始的，每一次他有所動作，俞宥就會立即打斷把他給逼回去，好不容易擺脫了俞宥，又遇上了郁珵雁。
為什麽這麽煩！以前做任務的世界從沒這麽多唧唧歪歪的破事。
“喂，你在想什麽呢？臉色那麽難看？”談淵打着呵欠問。
郁栎回神，臉色依舊難看：“你跟着我到底想幹嘛？”
談淵嘆氣：“當然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你逗我？”郁栎冷笑。
談淵：“自然不是，現在你可有價值了，但如果你是自由身的話，他們就會不折手段的要抓住你，但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在我手上呢？”
郁栎很聰明，一點就通。他要是在談淵手上的話，那群人就會來談條件，而他自己，就不會遭到追捕，反而更安全，更自由。
談淵繼續說道：“我們互相合作怎麽樣，我想利用你這層身份牽制他們來辦一件事，而你利用我的身份獲得安全和自由。”
郁栎略微思索了一下，現在談淵就在他面前，也不會讓他有拒絕的權利，于是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