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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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爸爸半路殺出,打得何言是措手不及。周二他特地穿了襯衫牛仔褲,顯得自己更加學生氣,床上的衣服被他收進櫃子裏一件件挂好,桌上的書理整齊,中午回到寝室他還拖了廁所和陽臺。
溫白頭一次見他這麽勤勞,打趣道:“我爸應該天天來,這樣我能天天輕松。”
何言擦着桌子回道:“那我要換寝室,打掃衛生太累了。”他把餐巾紙丢進垃圾桶:“你爸什麽時候來啊?”
“下午上完英語課回來就能見到了,我把鑰匙放在了窗戶上,等等他自己開門。”
“噢,”何言倒杯水,“下午又是讨人厭的英語課。”
“嗯,今天要抽背。”
“抽背什麽?”
“上上個星期教的課文,我上個星期提醒你了,你背了嗎?”溫白問。
“沒有,”何言急急地找出英語書翻開,“上個星期的事情我怎麽會記得。”
“那你快背,還有一個小時上課,我先睡一會兒。”溫白躺上床戴好眼罩,“你加油。”
“叫我加油還不如拜拜神有用,”何言捧着書走到陽臺上,虔誠地合起雙手朝上天拜了拜,“麻煩女娲娘娘的七彩石保佑我不被抽中。”
可惜女娲娘娘的七彩石在午睡,沒有聽見何言誠心的請求,下午英語課一上課,老師就叫何言起來背書。
英語老師Alice的原話是:“你會背了,那我相信其他人都會了。”她對何言的英語水平有準确的評估。
何言磨磨蹭蹭站起來,背了第一句就卡殼了,他掙紮三秒,放棄道:“老師,你還是抽別人吧,因為我不會。”
Alice是個足夠溫柔的老師,她沒有為難何言,而是笑着讓他坐下:“那我就再給大家一周的時間,下節課再抽背。現在請大家翻到第21頁,今天我們要上……”
何言壓低肩膀小聲對溫白道:“老師好溫柔,我這個渣渣真感動。”
溫白沒理他。
“她還長得好看,性格也好,你說是不是?”何言繼續說。
“嗯,但是如果你再講話,她就要變暴躁了。”
何言擡頭,就見Alice正盯着他看呢,他縮縮肩膀,開始認真聽課。
下課鈴一響,何言就催促溫白趕緊收拾東西:“你爸肯定在寝室等着了,你快點。”
溫白無奈:“怎麽你比我還急,我這個正牌兒子都不急。”
何言心想,要不是他是你爸爸,我也不會這麽急啊!
兩個人趕回寝室,寝室門正大開着歡迎他倆,正對着門的牆邊擺了一架黑色鋼琴,而溫爸爸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呢。
溫白走進來關上門:“爸,等很久了?”
溫父回答:“沒多久。”溫爸爸是個律師,今天到這裏來出差,穿一身正裝,“我等等要去律師所談事情,鋼琴給你放好了。”他看向何言:“這就是你的室友吧?”
何言心裏的小人瘋狂地向爸爸問好,面上乖巧地一笑,叫了聲叔叔。
溫父笑着點點頭:“寝室我看過,很幹淨,難為你們兩個男孩子了。”
“你出差到什麽時候?”溫白問。
“明天就走。”溫父拎起公文包,“見到你就好了,鋼琴送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何言沒想到溫白說的見面就只是見面:“就這樣?不吃一頓飯嗎?”他都已經想好帶爸爸去哪裏吃,吃什麽介紹什麽了!
“他和我媽都是事業心很強的人,今天他沒派人送琴我覺得已經很好了,”溫白道,“他再待下去我也不知道說什麽。”
何言坐下:“早知道就把衣服扔洗衣機裏,反正他也不會發現。”
“這你錯了,”溫白豎起食指搖了搖,“我敢打賭他連床底下都看過。”
何言瞬間想到家裏床底下的一箱子情趣用品,慶幸:還好沒帶過來啊,不然今天的形象就暴露了。又接着慶幸自家老媽沒有查床底的習慣,不然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何言站起走到鋼琴邊上,伸手在滑滑的琴蓋上摸了摸:“溫白,你來彈首歌聽聽吧。”
“想聽什麽?”溫白走上前來,在凳子上坐下,掀開琴蓋試了試音色。
“想聽《演員》!”
溫白:……
溫白彈了首貝多芬的《月光》,何言以前覺得溫白的手會在他的心尖上跳躍旋轉,會在他的心尖上彈琴,這次他真的看到了溫白彈琴的樣子,整個人都醉在樂曲裏,溫白對于何言來說,實在是太完美太完美了,可是這樣的溫白不單屬于何言一個人,這樣動聽的樂曲要彈給幾千個人聽。
嫉妒讓我醜陋。何言想。
一曲完畢,何言奮力鼓掌:“太棒了,你肯定能進決賽的,還會拿第一!”
溫白笑道:“謝謝。”他合上鋼琴,問何言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校外吃晚飯。
何言想起今天的學習計劃,拒絕了溫白:“不了,不過你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包一份麻辣燙,一定要又麻又辣,你懂的,菜随便挑。”
“行。”
何言下樓找方軒,這回,方軒真的在寝室練習反串,他讓何言自個兒到旁邊看片去。
“明天不是才初賽嗎?你居然也會擔心?”何言以為方軒無時無刻都自信心爆棚。
“這個主持人大賽是全校比拼,多少英雄豪傑在對岸等着我噢,再說主持人這個比較看真才實學,不像唱歌,雞貓鴨狗都能去。”方軒說雞貓鴨狗的時候看着何言,意味分明。
何言勾勾嘴角打擊他:“你對于明天的初賽來說也是雞貓鴨狗,有空怼我還不如趕緊練習。”
“你去去去,一邊去,”方軒背對着他,“咱倆各弄各的,你弄好趕緊滾。”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我自己的評估是
還有兩章
我就要開火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