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暴露與背叛
第七章選擇與背叛
－今天可以見你嗎？
上官奕又傳來了一條微信，這是在那一天的派對結束之後交換的，當天晚上司空宇就後悔了很久，但是直到現在都無法下狠心删掉。現在司空宇有點慌亂，在自己人面前表現得很明顯。
司空寒與司空啓看在眼裏，不知道應該給她提什麽樣的建議。
“需要跟我換一下班嗎？”
司空啓很想私下問一下，但是保镖沒有私生活，只能當着司空婧舒的面提問。一個中學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又怎麽可能掩飾得住呢？
從小，司空宇就有些不一樣，作為孤兒，她少有地還保留着靈氣，能愛上別人，就好像是證實孤兒和保镖也是正常的人一樣，作為同類，內心裏是很欣慰的。
“不用。”
司空宇的潛意識在告訴她，這樣很危險，一個保镖不能失去自我，但是她卻第n次忍不住再看微信內容。
結果司空婧舒在一旁已經受不了了。
“小寒，看一下我的日程，把今天下午空下來，我們一起去見一下上官敏吧。”
“是。”
作為司空婧舒的侍女，司空寒會站在司空婧舒的一邊，但是作為司空宇的朋友，也會替司空宇開心找到了她喜歡的人。司空寒和司空啓一有時間就會查找上官奕的資料，他雖然有狐朋狗友，但是本人真的無可挑剔。
司空婧舒看到司空宇終于忍不住笑了，盡管心裏很難過，但是也深信不疑她做的對了。這個時候的他們都相信電視劇式的愛情，美化成全喜歡的人，忘了他們跟其他人不一樣。
上官敏與司空婧舒再一次見面，上官奕果然在聽到消息之後作為保镖一起出現了，與司空宇的雙眼碰撞的瞬間，兩個人的時間就好像同時靜止了一樣。
“小宇，我跟你換一下班吧。”
“啊？嗯。”
司空啓再一次提議，司空宇這次沒有拒絕，心跳就像是打鼓一樣，再一次見到上官奕，所有的感覺都一起湧了上來。
上官奕與司空宇安排了一下時間之後，趁所有人不注意，隔着一點時間離開了，只有司空寒、司空啓、司空婧舒三個人察覺到了，她們都裝作沒有看到，司空婧舒卻在最後的一瞬間，還是忍不住回頭去看了一眼司空宇的背影。
司空婧舒看到躲在門邊的上官奕突然伸手抱住了剛走出門的司空宇，司空宇笑的很像少女，認識了她這麽久，司空婧舒卻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司空宇真的很喜歡上官奕，跟喜歡司空婧舒不一樣。兩個人的心裏很難受。
司空宇作為貼身保镖，從來都沒去過司空婧舒沒去過的地方，也不會去人多的地方，所以上官奕帶她到了市中心，司空宇都覺得很新奇。
“這個地方的人太多了，帶大小姐來的話，我應該讓大小姐站這裏，小寒站這裏，司空啓站這個地方，陌生人就碰不到大小姐了。這是最基本的鐵三角型，我們剛被分配到工作的時候學到的。”
“哇，我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一來确實沒人能接近了，而且在視覺上也不會覺得很奇怪。那你當時幾歲啊？就要學這些，不累嗎？”
“看到大小姐就覺得不累了，當時大小姐五歲。”
“你們的大小姐五歲，那你······ ”
上官奕剛想吐槽他問的是司空宇當時的年紀，不過又覺得從那麽小就開始做保镖，肯定是家庭方面出了問題，就沒有問出來。不過看似大大咧咧，性格卻纖細的司空宇馬上就明白了。
“我不知道我當時多大了，我是孤兒，現在我們的年紀跟大小姐同歲，生日是按照通過最終審核的日期定的，小寒最早，然後是司空啓，然後是我。”
“哦。”
“別擺出這個表情，我們很好啊，遇到了大小姐，不然一輩子都遇不到了，那才虧了。啊，這是大小姐喜歡的卡通人物。”
“那買過去吧。”
“不行，我還是跟大小姐一起來買吧。大小姐收集的都是限量版，看到這種盜版的，肯定會覺得很新奇。”
司空宇三句離不開司空婧舒，因為這麽多年她就是為了司空婧舒活着的。走路的時候她總是看似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每次跟一些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司空宇都會很自然地隔開那些人。一路上，上官奕發現了他這一路很通順，地上的石頭也都被司空宇踢開了，很舒适。
這是司空宇的職業病嗎？她才中學生啊。不過司空宇自己好像沒有發現她在做這些事情。
“我突然覺得好羨慕你們的大小姐啊。”
“怎麽了？你也想做女生啊？”
“不是······ ”
“哈哈，我知道的，大小姐很完美嘛，誰都會想成為大小姐的。”
“也不是。”
上官奕無奈地翻了一下白眼，司空宇的這個症狀，是不是已經算是洗腦的程度了？
“小宇，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
“看電影？最新電影我肯定都看過了哦，上映的前幾個月就陪大小姐看完了，我可不想看第二遍。很多電影都好無聊啊。”
上官奕很無奈地看着另一邊，他已經很确定這就是被洗腦了。不過荷爾蒙真的是很奇怪的東西，司空宇的世界裏好像只有司空婧舒，但上官奕卻覺得她盡職的很可愛。
“小宇，以後你就多記一下跟我的回憶好不好？我會做到不比你們的大小姐差的，我會對你很好。”
“啊？”
司空宇愣了一下，她在這一刻才突然間意識到她一直在講司空婧舒，盡管這是第一次約會，但是也知道這樣的情況很糟糕。
但是上官奕好體貼，不僅沒有說破，也沒有露出不開心的樣子。他在笑，眼神中卻全是溫柔的溺愛。這是司空宇第一次感受到除了司空寒、司空啓、司空婧舒以外的人，對她露出這麽珍惜的表情。無條件地想對她好。
糟了，自從做了正式的保镖，從來都沒有哭過的司空宇，突然眼眶濕潤了。原來這就是被愛啊。
“好奇怪哦，你看上我的哪一點了？追你的女生肯定不少吧？難道你的本性是一個gay嗎？”
“我猜猜看，追你的女生肯定也不少吧？但是我從來都沒懷疑你的本性是一個les啊。”
“······ ”
司空宇沉默了一下，不小心她又想到了司空婧舒，她真的好喜歡她的大小姐啊，因為她一直相信可以接受司空婧舒，做出了一些承諾，但是現在的這個情況，越來越喜歡上官奕，卻比起她自己失戀還要難過。
上官奕看司空宇在想別的東西，就知道肯定又是在想她的大小姐了，帶着一些惡作劇的感覺，想懲罰一下走神的她，彎下腰在司空宇的嘴唇上印了上去。這一刻兩個人的呼吸都縮了一下，臉同時變得通紅，一瞬間真的把所有的一切抛出在了腦後。
司空宇現在這樣，真的可以嗎？
之後是兩個人都很興奮的幾天，司空宇的性格喜形于色，無論做什麽事情都帶着特別陽光的笑，司空寒和司空啓就只看一眼就快要被閃瞎了，差點就當着司空婧舒的面爆粗口。
“我······司空宇，你收住，矜持一點好不好？女生要矜持！”
“好的小寒，聽你的小寒，愛你哦小寒。”
“······ ”
司空寒握住了她的拳頭，真的好想在司空宇的笑臉上打一拳，勉強忍住了。司空啓忍不住搖頭。
上官奕作為男生也已經跟他的狐朋狗友們吹了一遍了，盡管無法說司空宇是司空婧舒的保镖，只能說她是某大小姐的保镖。
跟這群人做朋友，雖然這些朋友很不靠譜，但出身都很好，這對上官奕的家族而言，是很必要的交際。上官奕和上官敏兩個人當中，總有一個人需要擔下這個擔子，他選擇了他自己。
“某大小姐的女保镖？哪位大小姐的女保镖像你說的這麽厲害啊？”
“我看過很多大小姐的保镖，大部分都是五大三粗的，沒見過幾個漂亮的啊。”
他們肯定都猜不出來，因為所有人都以為司空宇是男的，而且絕對不會猜到司空家的身上去。上官奕覺得很得意，不過又猛然間意識到自從那一天以後，兩個人就再也沒見過。
上官奕在同一輩的大少爺當中确實是佼佼者，但是也有朋友和生活。不過在司空宇的世界裏，卻只有大小姐，剩下的時間就是司空寒和司空啓度過。與外界交流的是司空啓，司空宇根本就沒有這個時間。結果時間久了，這些朋友都覺得很奇怪。
“會長，你真的有女朋友嗎？怎麽不介紹介紹給我們認識啊？”
“她是大小姐的貼身保镖，被你們知道了，以後見到她的大小姐你們肯定會亂起哄的，我才不要。”
“那你幹嘛總是跟我們混在一起，不用去陪陪你的女朋友嗎？”
“我們一直都是晚上見的，你們不懂。”
“哦哦哦～ ”
這群人果然在起哄，肯定是想歪了。不過上官奕也沒有解釋什麽。但是他确實想到了也許在夜晚，司空宇的工作結束，兩個人是不是可以見面？
－我要哄大小姐睡覺。
－你是保镖，又不是保姆。
－大小姐在我身邊睡得更舒服。
－那她睡着了之後呢？
－那就很晚了。
－很晚了也沒關系，見一下吧。
－讓我跟大小姐商量一下吧。
－這也要商量啊？
－因為我是大小姐的貼身保镖。
上官奕很欣賞司空宇的盡責，不過對司空家的保镖制度不是很懂。後來又發現司空宇做的這些根本就無法用保镖制度說清楚，更無法用盡責說清楚了。
－那我們兩個交往的內容也要說嗎？
－會的。
－我上次親你的事情呢？
－大小姐知道。保镖是大小姐的一部分。
－那我跟你交往，不就是······
上官奕想反駁回去，但是忍住了，有些話真的不能說，對司空宇來講司空婧舒明顯就是女神般的存在，上官奕也不能說她什麽。而且反正上官奕是男生，也沒有好遮遮掩掩的。只是想到他為了尊重司空宇，在朋友們面前完全不提兩個人的關系，就覺得有點好笑。
“算了，她跟其他的女生不一樣，那我就應該特別對待嘛。”
上官奕的心态很好，她對女生的事情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從小就很受歡迎。
但是兩個人的交往還是很不順利，關鍵是司空宇需要24小時保護司空婧舒。上官奕想跟司空宇約會，司空宇都沒有時間，甚至晚上還要哄她睡覺。所以上官奕就算每天晚上很晚的時候偷偷地站在司空家的附近等人，司空宇做完工作開車過去，都需要花費半個多小時。司空家實在是太大了，甚至有時候等了很久，卻只等到了司空宇的一條微信，說：
－今天不能去，大小姐做惡夢了。
直到兩個人的關系，終于還是被大人們發現了，這一段等待才告了一個段落。當時第一個跳出來的，是上官奕的爸爸。他哪裏肯放過這次的機會？
“阿奕，你想想看，既然你能接近司空大小姐的保镖，為什麽就不能搭到司空大小姐呢，對不對？”
“爸，你想的都是什麽啊！這兩個不一樣。”
“這有什麽不一樣的！你連試都不試，怎麽知道這不可能！接近大小姐，總比接近從小受到精神鍛煉的保镖容易多了，你再留意一下，你怎麽知道不能搭到司空大小姐了？我白給你生出這麽好的皮囊了嗎？以後你就別跟你的那些朋友一起混了，這些事就讓小敏做吧，你要保持好形象。”
“司空大小姐不喜歡我，而且小敏才是司空大小姐的朋友，你不能這麽做。”
“你又怎麽這麽肯定司空大小姐不喜歡你了？如果她對你沒有好感，怎麽可能會讓她的貼身保镖跟你約會？你就試試看啊，搭到貼身保镖已經是很大的一步了，你跟其他家族的少爺比起來就已經接近了司空大小姐了，你怎麽就不開竅呢，你一個大男人，就算失敗了也不會少了一塊肉啊。”
上官奕快要崩潰了，大人的野心總是比小孩子能想到的更大、更黑暗。爸爸就完全沒想過，上官奕會失去司空宇······
這個時候司空家的家主也有了行動，其實他比上官奕的爸爸知道的更早，從第一天上官奕來到司空家的附近就知道了，不過他要觀察一陣兩個人的交往，同時想給他的女兒上一堂課。
“小宇，你想過沒有，上官大少爺的目标是婧舒。”
“啊？這不可能，他······ ”
司空宇矢口否認，突然間她就意識到說錯話了，作為司空婧舒的保镖，她不能也不應該這麽信任一個人。
“你很信任上官大少爺？”
“我······ ”
“那你可以用你的職位為上官大少爺做擔保嗎？”
“啊？”
司空宇聽懵了，不知所措。司空婧舒看在眼裏，很心疼，想出言幫她，結果司空寒第一次不顧主仆關系，捂住了司空婧舒的嘴，不斷地搖頭。
現在先保住司空宇要緊，如果司空婧舒在這個時候說話，情況反而會變得更糟。此刻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鐵青。
“小宇，我相信你不是在覺得上官大少爺可能會接近婧舒的情況下跟他交往的，所以你能用你的職位做擔保吧？讓婧舒給他留話，讓他覺得有機會接近婧舒，然後看他會選擇你還是婧舒。”
“······ ”
說到這個成分，司空宇沒有選擇，如今只能相信上官奕，這是唯一的機會，只有上官奕證明了他沒有想過接近司空婧舒，司空宇才能保住現在的職位。
但是在司空婧舒留話的那一天，上官奕用微信支開了司空宇，卻沒有在那個地點出現。而是出現在了司空婧舒的面前。
這一刻所有人都絕望了，司空婧舒露出了很悲傷的樣子，司空寒和司空啓都氣的面色鐵青。
“你害了小宇。”
司空婧舒哭了，她作為司空家的大小姐，從小受到的教育是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哭，也不能在除了司空寒、司空啓、司空宇以外的人面前哭，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司空宇輸的很慘，輸掉了一切，完全地慘敗。她被撤掉了職位，以後不能再接近司空婧舒，真的是失去了一切。
“小宇，看到了嗎？你把司空婧舒推到了這麽危險的地方，是你親手推上去的。你曾經用身體保護假婧舒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很看重你，雖然你是一個女生，二次發育之後體能上就會跟不上男生，但是我們還是讓你做了婧舒的貼身保镖。但是現在呢？你是不是已經全都忘了？”
司空宇無法反駁，無論是她還是司空寒、司空啓、或是司空婧舒，都太小了，相信偶像劇式的愛情故事，他們查了上官敏的資料、查了上官奕的資料，一遍又一遍，就是唯獨沒有查司空家家主的資料，以為交朋友、談戀愛都是他們後一輩的事情，并不了解那位家主是什麽樣的人。他們真的是都太嫩了。
“小宇，看在你做了婧舒這麽久的貼身保镖的份上，婧舒又一直幫你說情，我就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吧。我可以讓上官大少爺娶你，按照司空家嫁女兒的排場辦，司空家肯定也不會對你不好。”
“······ ”
“你也可以選擇繼續做我們司空家的保镖，但是不能接近這個家，你要做的是其他保镖做的事，不能再享有特殊照顧，也不能接近婧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