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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次見面

森川管家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連忙轉移話題以防兩兄弟的戰火燃起。

“時間不早了,大少爺、小少爺先用餐吧!”森川管家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而在看到惠子那可憐的模樣時,體貼的說了句:“惠子,你先下去休息吧!以後你不用在小少爺這裏伺候了。”

“……謝……謝……森川管家……”女傭口齒不清的說着,在同伴的攙扶下起身,跡部砂晔伸了伸腳又絆倒了那個女傭。

跡部的眼裏沉溺着憤怒,臉色猛然冷了下來:“跡—部—砂—晔,本大爺勸你最好收斂收斂自己的性子,否則,本大爺真的會送你去改造!”

緊握住雙拳,骨節的聲音聽起來讓人神經發顫。

跡部砂晔不僅沒有退縮還挺了挺胸膛,朝跡部走了幾步,道:“你以為我怕你嗎!”

“我三年前我不怕你,現在我一樣不會怕你!有種你再像三年前那樣對我,最好是打斷我的腿讓我沒機會再往外跑!”跡部砂晔挑釁着,跡部景吾緊緊地握住拳頭。腦海裏劃過當年的場景,臉色越發的陰沉。

“怎麽,這下不敢動手了?就算你打死我,也改變不了,你是個……”跡部砂晔一步一步的逼近跡部景吾,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殺人兇手的事實。”

跡部景吾穩穩地站着不動,低斂着眸看着跡部砂晔,俊美的臉上肅然:“跡部砂晔,管好自己的嘴巴,沒有根據的事情不要亂開口。”

“我的一雙眼睛都看着你,人人眼裏完美無缺的大少爺,內心是多肮髒。”跡部砂晔指着跡部景吾的心髒,一下又一下的戳在他的胸膛。

跡部景吾蹙了蹙眉,握住跡部砂晔的手指狠狠的往後掰:“那就好好看清楚,還有別對本大爺動手動腳,雖然你是本大爺的弟弟,但本大爺也不是你可以無禮對待的。”

跡部景吾視線斜斜的掃了一眼跡部砂晔,甩開跡部砂晔的手,命令道:“穿好你的衣服下樓用餐,不要以後連吃飯都還要這麽多人請你,以為自己是皇帝嗎?”

說完跡部景吾毫不猶豫的離開,這個動作卻是像在跡部砂晔的眼中放慢了無雙倍,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同記憶裏多次的記憶重合。曾經那雙筆直修長的雙腿或在灑滿陽光的大理石地板、或在滿是雨水的地面、或在一階一階的階梯的上以那樣的速度不疾不徐的離開,他怎麽都追不上,而跡部景吾也從來都不曾為他停過一步。

“跡部景吾!你給我回來!回來……”你才是肇事者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幹脆的推掉責任,頭也不回的離開!怎麽可以!

有些事情是說不得的,就比如三年前的那件事情。明明知道不能提,跡部砂晔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揭開那道傷疤,是不是當初的傷口不深,不痛,才會這麽了樂此不彼的幹這種傷口上撒鹽的事情。

跡部砂晔總是記得他打了他,卻從來沒有認真的想過當初他為什麽會那麽生氣。

不知道為什麽,跡部景吾的心亂了。

三年前因為一次吵架,跡部砂晔玩離家出走的戲碼,跡部景吾憋了一肚子的火,親自去白閣(一家提供成/人服務的私人會所)抓他,跡部砂晔卻想帶着裏面的小姐一起走,跡部景吾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強行把跡部砂晔塞到了車裏。

跡部景吾發動車子走人,跡部砂晔卻固執的想要帶那個女孩走,他已經不記得當時說了什麽激怒了跡部砂晔,只記得跡部砂晔搶了他的方向盤,踩了油門大有跟他同歸于盡的意思,只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那個他拒絕帶走的女人,沖出來攔住了車。

之後的事情可想而知,車子撞飛了那個女孩,而他跟跡部砂晔也随着車子的慣性撞上了牆壁。他們都暈了過去,沒有人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只是醒來的時候那個女孩人間蒸發了。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女孩不是白閣的藝妓,而是跡部砂晔半路拐來的小姑娘,那個女孩叫櫻奈央,因為失戀了跑出來買醉的,跡部砂晔看人家長得純良就跑去忽悠人家。還說自己被有錢人家的少爺看上了,被逼着跟那家少爺交往,出于反抗逃了。

跡部景吾來抓人的時候,那個女孩自然是誤以為跡部景吾就是那個逼良為娼的強盜少爺才會跳出來攔車。不管是因為跡部砂晔的謊言,還是因為跡部景吾開車不當,櫻奈央成了他們兄弟戰鬥的犧牲品。

事件發生後,跡部景吾直接把跡部砂晔送進了少管所,等跡部砂晔出來,再度禍禍人間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櫻奈央當場死亡,他為了掩蓋肇事致人死亡的事實,花了大價錢堵嘴封鎖消息。

跡部景吾承認,他确實花錢堵了嘴,更找到了櫻奈央的父親,并且支付了一張巨額支票。最狗血的事情是,跡部景吾給櫻奈央父親支票的時候,跡部砂晔看到了,認定了櫻奈央已經死亡,并一直指責他以此為利器一次又一次往跡部景吾心口捅刀子。

作為家族繼承人,跡部景吾并不覺得自己哪裏做的不妥。三年前,櫻奈央16歲,跡部砂晔14歲,說是跡部砂晔誘拐櫻奈央,罪名不成立,當時他正常駕駛,是跡部砂晔動了他的方向盤,再者,櫻奈央是自己沖出來的,事情的發生處于多種巧合,雖然不幸,卻并沒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他給出補償緊緊是出于對弱勢群體的援助,以及對跡部砂晔名譽的維護,雖然他參與了這件事,但是這件事跟大爺他确确實實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整個過程,他就是在給跡部砂晔擦屁股。

跡部砂晔歇斯底裏的吵鬧,刺痛的只是他自己,而不是他跡部景吾。

理清了思緒,跡部景吾給忍足侑士打了電話。

這件事該結束了,他不能讓一個女人毀了他和跡部砂晔的生活。

“忍足,那件事情就此打住吧!都結束了。”不重要,不重要的事,不用過多的浪費精力,安排好她的家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電話那頭磁性的關西腔響起,一點兒的轉音卻是滿是玩味:“這件事情好像不會這麽容易就結束,我無意中查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有沒有興趣知道呢?”

“……”跡部景吾沉默了,他沒有興趣知道!

他可不想再聽那個女人的家事、情史了!每次問忍足侑士找到人沒有,忍足侑士都會說出一大堆櫻奈央的個人資料,他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跡部,我把人帶來了!”遠遠的就聽到向日岳人高亢的聲音,跡部景吾沒有回答倒是電話裏的忍足侑士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問道:“岳人,去你那裏了?”

“嗯。”聽到聲音已經很明顯了,白癡!

“那你應該馬上就能見到她了,我一會兒去你那邊,順便接岳人去神奈川。”忍足侑士匆匆說着,跡部淡淡的應了一聲,挂掉了電話。此刻他不知道忍足侑士說的那個“他”是他還是她。

“跡部,沒吃早餐,好餓。”

向日岳人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跡部不慌不忙的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過身就聽森川管家盡職盡責的說道:“岳人少爺,這位小姐,請稍等,我馬上給你們添餐具。”

說着森川管家就匆匆忙忙的動了起來,不時的還看了看向日岳人身後的顧妃色。老人家他還是有好奇心的,他也想知道那個能讓向日岳人開口求人的女孩到底是怎樣的。

接觸到森川管家的目光,顧妃色笑得燦爛,一口皓齒整齊,一張小巧的臉看起來白白淨淨的,表現的像個非常開朗讨喜的女孩子。

“謝謝森川管家。”向日岳人擋在了顧妃色的前頭,抱着森川管家的手臂就開始撒嬌。

跡部優雅的落于首座,即使罵人也一如既往的高貴優雅:“啊嗯,不華麗的家夥,一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向日岳人帶着顧妃色落座,紳士的給她拉開椅子,按着她的雙肩說道:“你就坐這裏吧!”

顧妃色淡淡的點頭,很是懂禮貌的沒有左顧右盼的,更沒有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那般四處張望。不過這裏的低調奢華倒着實是讓她咋舌,描金的壁紙、色彩絢麗的琺琅瓷器、名家畫作合宜的裝點大廳,給人一種華貴的感覺。她也算是半個貴族出身,也見過不少的珍奇異寶,然而在她眼中的珍奇異寶在這跡部家也不過是個裝飾品而已。

她更是不知道跡部砂晔每日砸掉的古董花瓶、名家畫作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奮鬥不來的。

“不好意思,打擾你跟安室煲電話粥了,嘿嘿……”向日岳人對着跡部笑着,大半個身子擋着顧妃色,跡部只能看到她那一頭長發遮臉,額前的劉海不長不短,剛剛好在睫毛上方,纖細長翹的睫毛足以撐起那劉海。

端坐的姿勢不會顯得太過拘謹,甚至有着在自己家裏的随意,很難想象除了那些個沒皮沒臉的家夥之外會有一個第一次來跡部家的人能做到如此的放松。

跡部一雙眼久久的落在那個女孩身上,看了看擋着視線的向日岳人說道:“不介紹介紹?”

向日岳人适時的讓開,顧妃色也站起了身,尾指輕輕的把劉海別在耳後,唇角勾起三分弧度,空靈的聲音如同清泉:“初次見面,我是顧妃色,很高興見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大爺:這就是送來的女傭?

偶:嗯嗯,開森嗎?

大爺沉默:……

孽緣……

今天了可能更不了多少,勿怪勿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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