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這是想好了?
跡部跟着顧妃色進屋,顧妃色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頭,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跡部一進屋就把被子掀開,高大挺拔的身子站立在床邊,微微弓着身子,襯衫衣袖挽到臂彎,修長的手一下子扳過她的身子。
跡部扣着她的雙肩,顧妃色曾經受傷的左肩一陣吃疼,她卻故作無事的盯着他,眸色犀利。
一頭長發像是黑絲綢一般在潔白的床單上鋪開,有些蒼白的臉色帶着惹人憐惜的嬌弱,然而那雙眸子卻将她跟嬌弱這個詞分得一幹二淨,顧妃色哪裏會跟嬌弱扯上關系,她是打不死的小強才對。
“你這是想好了?”顧妃色看着跡部低嘲了一聲。
跡部知道她說的是什麽,而正因為知道他才會忍不住蹙了蹙眉頭。
顧妃色敏感的接受到他的眼神,輕輕一笑,推開他的手,語氣淡漠:“看來你還沒有想好。”
“是不是覺得太早結婚你會沒有自由?”
“這跟自由沒有關系!”反正都會結婚,他不在意早晚。
“那你是舍不得跡部財閥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不在……”
跡部的話還沒有說完,顧妃色又冷嘲了一聲:“呵,你的第一個孩子難道連百分之十的股份都不值?哦,我忘了,你本來就不喜歡孩子,你沒時間哄女人照顧孩子,你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未來的。”
顧妃色的語氣越發的嘲諷,她恨不得把所有惡毒的話統統用到他身上,讓他一輩子內疚自責,讓他也知道她是有多難過。
她的話太過惡毒,每一句都深深的刺痛着他,讓他痛不欲生。
“那你的未來呢?你未來也不值嗎?我想要的又不多……”
“顧妃色!”跡部震怒,猛的打斷她扣着她的肩膀也越發的用力。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別那麽大聲的叫我!我耳朵沒有問題!”顧妃色抓着他的手,從床上起來,赤着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的推着他撞到牆邊,跡部不敢反抗,生怕她跌倒,任由她推着,任由她發洩。
他以為她會發怒打他,可她卻突然平靜了下來,拉着他的衣領迫使他俯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不管你想不想要孩子,不管你以後會不會喜歡上其她人,你必須要娶我,必須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是老太爺承認了的孫媳婦,你現在後悔根本來不及了!”
在某些方面,顧妃色表現得相當的強硬,哪怕是讓跡部感到厭惡她依舊這樣。她是拜金主義,她是利己主義者,她必須要為自己考慮。
跟身份懸殊的人交往,并把心交給他,這本來就是一場豪賭。
她唯一能做的是努力維護自己的權利,不讓自己輸得太慘,失人、失心還要失財。
次日,顧妃色早早的就起床了,跡部也跟着起床,他們一起下床,一起穿拖鞋,一起進浴室,一起洗漱,又一起換衣服,一起吃早餐,然而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用完早餐,顧妃色收拾了碗筷,好在砂晔出門之間把熨好的立海大高等部制服遞給砂晔:“這是你的衣服,一會兒山本先生會過來接你上學,這是那邊的房間鑰匙,你可以先去看看,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可以回來,以後我會去接你。”
砂晔傻愣愣的站着,沒有去接制服,也沒有去接鑰匙,瞥了瞥跡部,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跡部,跡部穿着一套黑色繡花西服,內搭白色襯衫和經典黑色領帶,身姿筆挺,站在顧妃色的身後一言不發,明顯是還沒有從昨天的冷戰中緩過勁兒來。
忍足從房門裏出來看着三個人堵在門口,尤其是看到顧妃色時忍不住問了一句:“開給你的藥吃了嗎?”
“吃了。”顧妃色還沒有說話跡部就代替她說了。
顧妃色扭頭看了他一眼,又撇過頭不想跟他說一句話。
忍足看着他們別扭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笑:“你們……”看來交往中鬧別扭的男女都會這樣,就連跡部和顧妃色也不例外。
“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顧妃色把衣服和鑰匙塞到砂晔懷裏,轉身換了鞋子出門,跡部也跟着出去,然而看到自己腳上一雙拖鞋,又退了回來,匆忙的換了鞋跟了上去。
忍足和砂晔看着跡部慌張的模樣,面面相觑。
砂晔往忍足身邊挪了一步,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你說他們要冷戰多久?”
忍足扶了扶眼鏡,雙手環胸望着兩個人消失的地方:“以我的經驗來說,不出兩天,不過這次事件比較嚴重,估摸得大半個月,不過一兩個月也可能,兩三年也不是不可能。”
砂晔瞅着忍足,看他認真的模樣不禁抽了抽嘴唇:“那你說我是不是要出去避一避?這要是殃及池魚了怎麽辦?”
“嘛,是該考慮考慮了。”忍足摸了摸下巴,認真的說
砂晔驚訝的看着他,這種時候跡部應該不會放忍足走。
“我的房子應該裝修的差不多了。”忍足走出門看着對面那扇許久沒有住人的房子露出了狐貍般的笑容。
砂晔成功跑路,忍足也召喚了自家的貼身女傭過來把自己的東西統統搬進了自己的公寓。
而另一頭,顧妃色正和跡部坐在區役所大廳裏等待着登記結婚。
“你确定你考慮好了?”這次說話的不是顧妃色反而是跡部,他坐在大廳裏,即使身邊有許多人在議論他,他依舊是面色不改,目光赤/裸的看着她,專注而認真。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顧妃色的聲音涼涼的,她這态度頓時讓跡部覺得心口被堵了一般難受。
跡部深吸了一口氣,朝她伸出了手:“走吧!”
顧妃色擡頭看着他,并沒有打算把手伸過去,而是別扭的把臉移開了。
“你知道現在是幾月嗎?”跡部耐着性子問。
顧妃色冷冷的嗆了一聲:“你難道不知道嗎?前些日子學校的五月祭你沒出席嗎?現在六月,我還不至于忘了天日。”
“那你知道‘六月新娘’嗎?”跡部雙手環胸悠閑的看着她。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June bride嗎?”
“那你知道June……”
“好啦好啦,大少爺你學識淵博,經天緯地,無所不知,別給再給我賣關子了!”
跡部氣急,真想把這小妮子提起來好好收拾一頓,給點兒耐性會死呀!
“June bride 是由June的語源Juno而來的,在羅馬神話中,Juno是指天帝之妻,也是女性、婚姻和母性之神,集美貌、溫柔、慈愛于一身,她也是相當于希臘神話裏天帝宙斯之妻赫拉,西方有諺語說:‘Aprilshower,Maystorm’(四月陣雨,五月風暴),就是說四、五月天氣不好,尤其不适合結婚,除此之外更有‘Marry in May;you’ll repenttheday.’(五月婚嫁,悔對當日)的說法。”
顧妃色遲鈍的看了他一眼,鄙夷而又不屑的說:“那又怎麽樣?你是覺得我挑選了一個很華麗的日子想表揚我嗎?”
呃……怎麽會有這麽遲鈍的人?
“謝謝誇獎,不過我是現實主義者,不相信神話也不相信傳說。”
跡部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臉上忽而揚起了一抹異常明媚的笑容:“顧妃色,本大爺覺得你最近越來越遲鈍了,你是女生嗎?連六月新娘的故事都沒有聽過。”
“女生就必須要知道嗎?你知道難道你是女生?”
顧妃色不屑的撇了撇嘴,跡部的臉色猛然一黑。
無論什麽時候顧妃色都是嘴上不饒人。
跡部懶得跟她繞圈子,繼續說下去指不定會再給自己挖幾個坑跳。
“在日本,六月是婚禮季,六月就是最适合結婚的日子,在這個月份裏結婚的人講會得到幸運和祝福,許多女孩都希望做‘六月新娘’得到神的祝福,所以六月來登記結婚的人很多。”
“笨!”跡部在她的額頭彈了一記,顧妃色猛然站起來,手指戳着他的胸口,不服的說:“跡部景吾,你說誰笨呢!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你還要繞那麽大一個圈子告訴我!有意思嗎你!”
明明一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事情還要繞那麽大一個圈子。
呵……就是呀!明明直接告訴她,宮外孕要拿掉孩子要切除病側輸卵管,她們不可能有孩子就好了,他幹嘛要繞那麽大一個圈子說什麽自己覺得孩子是累贅,故意讓她誤會惹得一身臭名。
她們這麽相互折磨,有意思嗎?
沒意思不是嗎?
可讓她恨他,也總比讓她以後自責的好。
跡部景吾做的事情,也從來都不會後悔,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真的猜中了!
麽嘛,獎勵你一記飛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