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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怒火

跡部靠在車旁,目光一直盯着電梯門口,都快十分鐘了,就是爬也該是爬下來了,單腳跳都可以移動,他就不信顧妃色能磨叽這麽久?

是被什麽人纏住了?哦,對了,那個叫什麽鳥的醫生好像是在這個醫院任職,顧妃色是他聊忘了時間了吧!

跡部眸色低沉,銀灰的眸子裏竄出點點火星,沒一會兒又熄滅了。

顧妃色知道分寸,不喜歡會大大方方說出來,你敢表白,她就敢拒絕,也不是別別扭扭的人。

那是……

跡部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了不久前電梯裏出現的那個全身是黑,一身死氣的男人。一想到那個男人看顧妃色的眼神,想到那人目光裏的貪欲,面上毫不掩飾的占有欲,眉頭緊蹙。

該死的!

跡部不再多想,立馬起身上樓接顧妃色。

他的腳步慌忙,步伐淩亂,他戳了電梯,電梯一直不下來,他頓時就覺得慌了,一個勁兒的戳着電梯。

好不容易到了,跡部長腿一邁跨進電梯,進電梯的反手便是關電梯。

短短的幾十秒如同幾個世紀漫長,攪得跡部心亂如麻。

他跟個小姑娘置什麽氣,逗人也不能這麽逗,小丫頭這樣他好好寵還來不及,怎麽三天兩頭就想逗她。

跡部在心裏跟自己較勁兒,好半天電梯到了,門才剛開跡部便側身從電梯裏擠了出去。

程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噠的一聲如同踩在心頭。

他的腳步聲剛剛落下,就聽見稀裏嘩啦的聲音,就在他的左側不遠處,通氣窗咔嚓一聲炸裂,砸在地上稀裏嘩啦碎成了渣。

跡部被這毫不設防的聲響吓了一跳,以為是遭遇槍擊,慌忙貼近電梯間的縫隙藏身。

他還來得及慌神,一道墨綠色的身影從眼前晃過,緊接着飛向了窗外。

跡部愣怔,匆匆走到窗邊查看,那道影子卻早已經消失不見。

那是什麽?

跡部心懷疑惑的離開,他并沒有忘記上樓的目的,轉身邊去尋找顧妃色,他沿着走廊走過去,走廊裏吵吵嚷嚷的,不少小孩子在蹦跳,吵鬧,攪得他十分心煩。

剛拐彎,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顧妃色。

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小的可憐,衣衫皺成了一團,像是在地面上滾動過一樣,上面沾滿了灰塵,一頭短發淩亂,更襯的她的蒼白可憐。腿部的綁帶上滲出了點點血跡,之前給她準備的拐杖早已經不知所蹤。

跡部的心頭像是有千把火在燒,比起早上的事件,此刻他親眼所見,更是讓他怒火中燒,他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将顧妃色抱在懷裏。

女人纖細嬌小的身軀躺在他的懷裏更顯得瘦弱可憐。

“喂,顧妃色……”跡部出聲喚她,輕輕的拍着她的臉頰。

顧妃色恍然有了知覺,懶懶的睜開雙眼,入眼的是跡部的一張俊臉。

顧妃色想哭來着,可心底又覺得極度憤懑,她想開口罵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發聲,就連她咳嗽,那聲音也是微弱的,幾不可察的。

“誰幹的?夏目夜無?還是那個電梯男?”跡部的聲音壓抑着憤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幾個字。

自己的女人接二連三的受傷,任誰也沒有辦法再繼續忍耐。

他不讓夏目夜無在牢裏帶個三年五載,這跡部家的繼承人也就白當了,那個受她的人,他更是要找出來抽骨扒筋。

跡部拽進了手,他将顧妃色抱起來,步伐不歇,帶着顧妃色來到了先前岳人待得病房。

将顧妃色放在床上,跡部從兜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院長的電話。

副院長黑崎俊一趕到的時候已經接近午飯時間,可副院長黑崎俊一絲毫不敢懈怠。

跡部財團的大少爺親臨,他怎麽敢大少爺扔在那裏,自己去吃飯而不顧大少爺的召喚。

這分膽量他還沒有,至少現在是沒有的。

他帶着醫院頂尖的人才匆匆的趕到病房,一推開門便看到了背離着門口,傲然站立在病房中央,背影堅毅挺拔的跡部。

現在真是陽光正烈的時候,成片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來,金色的光芒灑在跡部的肩頭為他鍍上一層金光。聽到腳步聲點點接近,跡部轉過身來,那輕微的姿勢卻是帶着強烈的壓迫感,姿态雍容,華麗清貴的氣勢渾然天成,讓人不禁油然起敬。

他的面色陰沉凝重,微翹的發絲向上揚起銳利的鋒芒,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不容輕視的威嚴。

黑崎俊一看到這一幕不禁挺直了脊背,他一早便聽說了跡部財團的大少爺是少年英才,年紀輕輕便開始掌握着跡部財團在日本的所有産業,作為跡部財團亞洲區域的執行總裁,這個少年有着令人豔羨的權勢,他身上有過太多的光環,被大衆傳的近乎神話,卻很多時候讓人忽視了他本身的光芒氣度,可今日得見他周身的氣度,才知道,那些都不是妄言,這個少年,不,是這個男人,他只用他的一個眼神便告訴了你,他與一般人的差距,這個身處雲端從不曾跌落凡間的王者,無時無刻不保有其驕傲,震懾旁人。

他不禁覺得自己倒黴,為何不跟随院長一起前往美國參與學術研究,如果他也跟着院長去了,也不至于留他一個人,來面對着帝王的怒火。

敞亮的病房裏,空氣仿若凝結,跡部景吾沒有說話,其他人也不敢開口,只是秉着呼吸看着跡部,等待他的差遣。

跡部雙手環胸望向門口,見衆人走看着他絲毫沒有動作,眉頭不禁微微蹙起,開口,語氣裏不自覺的染上一絲怒氣和煩躁:“都站在那裏幹什麽?等着本大爺來教你們怎麽給人檢查身體嗎?”

“東西都帶齊了嗎?帶齊了就給本大爺滾過來檢查身體,這可是跡部家的少夫人,如果出了事情,你們誰來擔這個責任?”跡部伸出手指,指尖筆直的指向門口站着的諸位醫生,一一的指過去,“你~你……你!或者說是你?”

跡部微微勾了勾唇,殷紅的唇瓣染上了一絲嘲諷的笑意,帶着不可一世的驕傲和輕蔑,将一群人扁的一文不值。

他的夫人在醫院出了事情,沒有一個人發現也就算了,醫院來來往往那麽多的護士,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沒有一個人把她送去前往就醫。

這把怒火他忍不了,連帶着清晨積攢下來的怒氣和不滿,一股腦的發洩在了這些不理事兒的人身上。如果他們再盡責一點兒,他也不至于會惱怒成這樣!

黑崎俊一微怔,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長臂一揮,指揮着醫生護士搬動醫用器材,進屋給顧妃色進行檢查。

檢查的時間并沒有多長,顧妃色其實并沒有什麽大礙,只是一天之內,連續兩次被人狠狠的掐住脖子,導致咽部挫裂傷,聲帶水腫,導致短暫失聲,好生保養,吃些清淡的食物,過個兩三天就能慢慢轉好。

退部的傷裂開了,但沒有什麽大礙,還不至于是有致命的危險,黑崎俊一讓人給顧妃色打了一針破傷風,又給她重新包紮了傷口。

跡部站在一旁守着黑崎俊一進行包紮,顧妃色每皺一次眉頭,跡部也變跟着皺眉,嘴裏一遍一遍的吩咐:“輕點,你弄疼她了。”

包紮的活計對于黑崎俊一來說并不算陌生,可是跡部的氣勢太過吓人,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哪裏再惹怒了跡部,做完一系列的事情,也不過十來分鐘,可黑崎俊一卻是時刻都覺得如芒在背。

“給她做一個全身檢查,本大爺不希望她還有其他的傷,如果有,本大爺會對醫院進行起訴,你們随時做好迎接法院傳票的準備。”跡部的話語堅定,不容置喙。

黑崎俊一覺得自己和醫院是十分的冤枉,天子腳下還不能保證零犯罪率,這跡部少夫人受了傷,又不是他找人做的,為什麽要整個醫院來背這個鍋?

而且這跡部少夫人左右沒有什麽大事,也就是嗓子失聲,腿腳受了點兒傷,又不是要了半條命,半死不活。

當然這些話黑崎俊一不敢說,這是在他的地盤發生的事情,要是一般人,他定是不會理會的,可是遇上了跡部就不一樣了。跡部大爺不缺錢,不缺勢,自己的女人在他們的醫院出了事,他們不拿出一個交代是絕對沒有辦法讓跡部善罷甘休的。

跡部如果追責到底,勢必是對醫院的未來不太好,聽聞這位大爺,最為擅長的就是收購兼并,醫院一個态度不好,如果是讓他起了收購的念頭,那他們便是徹徹底底的跑不掉了。

左右是要好好伺候這位大少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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