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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城...

齊念和系統聊天的時候就像是坐在那裏純發呆,容意不知什麽時候進來的,帶着一臉的笑意敲了敲齊念的腦袋道:“他們都想要謝謝你。”看來藥效還算是不錯。

齊念臉一紅,扭過頭去說:“誰稀罕他們的謝謝,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而已。”

容意揉揉他的頭發,聲音帶着些許寵溺,說道:“你最近瘦了很多。”

系統:“......”是啊是啊,抱起來都不舒服了,是吧,容意。

齊念兩眼圓滾滾地瞪着他:“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放肆了。”

容意笑了一下,沒說話。

齊念直起身,湊近容意露出一個标致的媚笑,在他的脖頸處吹了口氣拐着音調說:“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說過我覺得你長的好看的?”

容意愣了一愣,神情有些慌亂,轉過身去看爐上的藥,說:“你那藥還有嗎,他們有些人等不及了。”

齊念看他這樣硬是岔開話題的樣子有點好笑,還是強忍住笑意說:“可以是可以,但是藥一旦煎了出來就必須馬上服下,否則藥效會失靈的。”

容意也認真了,說:“那我們準備一下,明天再開始吧。”

齊念點點頭,還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容意便道:“我去外面看看他們怎麽樣了。”

明明步子邁得極其穩當,但是齊念卻偏偏在那背影裏看出了些狼狽的感覺,勾起一抹笑沒說話。

容意做事情極其穩當,第二天的時候幾乎什麽東西都備好了,爐子上中火慢慢溫着藥湯,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什麽忙?”

齊念笑了一下說:“不用,只是這藥加下去的時候需要我捏口訣,你在外面照看他們不要讓人進來打擾,我說可以了的時候再進來盛藥。”

容意聽了有些擔心,問道:“捏口訣,這麽多藥你可以嗎?”

齊念撇過臉不服氣地說:“這你就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妖族的皇子,行了,不是說想早點解決回去複命嗎,快出去吧。”

齊念推了一把他,容意回過頭看看齊念眉頭緊鎖,最後還是快出了門。

手一擡,關上門之後,系統問:“念念,你受得住嗎?”

齊念笑:“哪有受得住受不住的,最多不就是去下一個世界嗎?”

系統又問:“你不是也想早點回家嗎,去了下一個世界又得重新開始。”

齊念手上動作頓了一下:“這不是也是為了走劇情嗎,再說還要是成功了以後的劇情不就順利得多。”

系統幽幽道:“可是我覺得你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告訴容意。”

齊念撩開袖子,說:“現在說多刻意的,必須等到他自己發現啊,”

系統懶得跟他掰扯,索性不說話了。

齊念一揮手,說有的藥罐蓋浮在空中,劃開手腕,讓血流依次流進藥罐,剛開始還很輕松,到了最後幾罐的時候齊念有些站不穩,腳底下踉跄幾下扶住了身邊的牆壁,沒了法力加持,血液也不再流出來,空中的藥罐蓋子晃了幾晃快要掉下來的樣子。

齊念趕忙點出一指,定住蓋子,咬了咬牙繼續。

所有的藥湯煎好之後,幾個蓋子落下差點打翻晃悠兩下固定在藥罐之上,齊念推開門,白着臉色扯了扯嘴角,對着守在一邊的容意說:“進來吧。”

容意擺了擺手,進來幾個人盛藥。

齊念靠在門上笑嘻嘻地看容意。

容意問:“沒事吧,臉色怎麽這麽白。”

齊念挑了挑眉毛,笑嘻嘻說:“那是因為我皮膚本來就白啊,是不是很好看?”

容意眼神微晃,轉過臉去看其他人有序地忙碌着,身後齊念皺了皺眉毛:“系統,我怎麽感覺輕飄飄的?”

系統冷聲道:“體內一大半的血液都沒了,你說怎麽輕飄飄的,你要是感覺沉重那就是直接倒下了?”

齊念笑:“真虧了我是妖,不然造早成人幹了。”

系統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別高興太早,這些血液都是以你的壽元換的。”

齊念無所謂:“怕什麽,反正完成任務以後就走了,要那麽長的命也沒用。”

系統暗自想到估計等不到完成任務你就挂了。

衆人走出去之後,齊念擡擡手,一碗藥湯飄在容意面前,容意疑惑地看向齊念。

齊念指指藥碗:“這段時間你和他們相處太近,喝一碗。”

容意看看外面正在發藥的人皺了皺眉毛。

齊念笑着說:“放心吧,我計算過了,夠的。”

容意看了一眼齊念,最後還是端起來一飲而盡,喝完之後舔了舔嘴唇,問道:“這藥聞起來味道不是很大,怎麽喝起來血腥味這麽濃郁?”

齊念笑:“這是那味藥材的味道,只是我暫時不能夠告訴你是什麽藥材。”

容意本來就是打算詢問藥材出處,聽了這話想到也許是他們妖族的秘密,也就閉上了嘴巴。

喝下這些藥的人果然恢複得很好,不到一個禮拜輕微患者已經完全好了成日在村子裏來回蹦達,面上帶着驚喜此處游蕩,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已經好了,只剩下一些感染比較重的還在床上躺着,但是皮膚上的潰爛已經在慢慢長好,相信不久就會痊愈。

村子裏的村民見了齊念總是一副看見活菩薩的模樣,弄得齊念感覺甚是別扭,只好每日呆在房間了減少出去的次數。

容意:“這幾天怎麽悶悶的。”

齊念伸了個懶腰說:“每次他們見到我就跟再生父母似的,恨不得在我面前插三根香供起來。”

容意笑:“他們是在感謝你。”

齊念說:“我知道,不需要。”

容意早就習慣了他的這種說話方式,說:“這幾天我打算讓村民把以前用過的東西都燒毀了。”

齊念點點頭說:“是該毀了。”

容意有些欲言又止,齊念看的莫名,直接說:“有話就說啊,吞吞吐吐的,別人還以為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呢。”

容意一愣,轉而說:“我想借你的狐火一用。”

齊念松下一口氣:“還以為什麽事情,狐火掐個訣就可以了。”

容意笑笑:“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齊念抛了個媚眼過去,看見容意眼神晃了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笑着說:“我是幫你的,你記下人情就好。”

容意拱手彎腰:“因果循環,善惡有報。”

齊念瞪眼:“什麽循環不循環的,你以後記得報答我就行了,我困了,你出去,我要睡覺。”

容意看了齊念一眼,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齊念臉上頓時笑開了花,說道:“這還差不多。”說完轉身上了床,這段時間總是感覺頭暈無力,手腳乏力,還是得多休息。

村民們被這場瘟疫吓怕了,村門口堆了一座小山似的滿滿當當的東西,幾乎堵住了整條路高高磊起。

齊念看着這堆用品皺了皺眉毛,狐火的燃燒需要以本身的妖力為基礎,本來以為也就是一些褥子被子簡單日常用品,可是現在齊念覺得現在的情況是,若不是怕沒有地方住,村民都有可能希望将整個村子一把火燃燒殆盡。

容意轉過身來問:“可以了嗎?”

齊念笑:“嗯,可以。”

村民們看着面前的小山眼睛裏流露出厭惡的情緒來,齊念小小地施了一個障眼法,等容意扔了一個火把上去,自己手下又掐了一個訣,火苗呼地一下子竄起,映照在衆人開懷的臉上,好像沒有了這堆東西,他們的生活又可以恢複到從前的寧靜。

燒到一半的時候,齊念覺得喉頭有些腥甜,咽了咽口水強壓下去,火苗也有越來越小的趨勢,強忍住心裏的不安手下動了動,又掐了一個訣。

容意看他身子晃了晃,問道:“怎麽了?”

齊念勉強笑道:“沒事。”便不再說話了,要是一開口直接吐出一口血豈不是吓到對方。

容意眼神在他身上流連,齊念撐不住臉上的笑意,說:“怎麽這麽看我,今天覺得我特別好看?”

容意認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說道:“你的臉色很不好。”

齊念笑:“想說我白就……”

一句話沒說完,嘔出一攤血,面前容意的臉越來越模糊,嘴唇甕動,他卻聽不見任何聲音,用了最後一點力氣将狐火的時間盡量延長了些,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睜開眼睛,看了看床蔓,眨巴好久的眼睛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是體力不支暈倒了,轉了轉腦袋,覺得心似乎沒有那麽慌了,但是身上還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手撐着床板掙紮着想要坐起來。

“嘶……”齊念叫出聲,低頭看到自己的左手腕上包裹着層層紗布,因為剛剛的動作還有絲絲血跡冒出來,齊念皺了皺眉頭,這裏是當時取血入藥引的地方,自己明明記得用過法術将它消除了的。

“你醒了?”

齊念驚慌擡頭,對上容意漆黑的眸子,心裏一驚,這屋裏還有其他人自己絲毫未感應到,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覺,動手掐訣,發現自己的法術似乎有些失靈。

齊念不死心,手腕一直轉動,白色紗布上很快就溢出了鮮血,看起來有些滲人。

容意過來按住他的手,面上閃過一絲痛色,緊緊盯着那血跡輕聲說:“別動了。”

齊念果真不動了,容意有些詫異地轉眼去看,只見那張自從遇見以來一直笑的張揚的臉上布滿淚痕,但人卻一聲不吭。

容意有些慌亂,急忙幫他去擦臉上的淚水,說:“沒事的,你現在只是傷到了根本,養上幾天就好了。”

齊念擡起臉,語氣有些悲傷但是還算平靜:“我沒有法術了。”

容意望着他:“很快就會有的。”

齊念又說:“以你們人類的年齡來算我只有十六歲。”

頓了頓又補上一句:“沒了法術我什麽都不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眼淚掉個不停,聲音卻是越來越平靜,越來越低,怎麽都不像是他說的十六歲少年的性子,安靜地有些怪異。

容意知道妖族以實力為重,在恃強淩弱環境下長大的,即使是妖族的皇子對實力也有一種執着的追求,只好将他攬在懷裏,柔聲說:“我保護你。”

齊念窩在他的懷裏總算是不流淚了,抓着他胸前衣襟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扣撓着,悶聲悶氣問:“真的嗎?”

容意見他終于有點人氣,溢出一絲笑意,由着他動作,道:“我帶你回青平觀。”

齊念皺皺眉頭,嘴巴一瞥,手下力道集中了幾分,戳戳他的胸口:“我不想去。”

容意退後一些将他拉出自己的懷裏,輕輕擦幹淨他臉上的淚水,就像哄小孩一樣說:“我師父可以幫你看看怎麽快速恢複法力。”

齊念這才舒展了眉毛,但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容意輕手輕腳的拂在自己的臉上甚是舒服,也就閉上眼睛等于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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