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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故事

在趙悅佳家裏呆了兩日,老爺子的壽誕終于過完了,趙悅佳也開始了地主之誼,打算好好領白井芯浏覽一下江南的景色,再說這南方的古玩市場也極多,搞收藏的人大有人在呢,大早上就讓司機開着一輛黑色的奔馳往南京開去,這裏離南京本就不是太遠,上了高速公路後三個多小時後就來到了南京。

過去的二十年可以說白井芯都在那個城市裏居住,上學,後來大學畢業後又要打工賺錢,沒有什麽機會出門,眼界也很窄,自從進入古玩行後不但眼界寬了很多,也經常四處游走,倒是讓白井芯很是開心,白井芯更喜歡這樣的生活,可以四處看看,四處體會一下不同城市的風土人情,算起來這也算是旅游了,而這一次也是白井芯第一次來江南。

“我們今天在南京玩,明天帶你去揚州,然後就是鎮江,蘇州,杭州,上海,嘉興,紹興。。。。。”,趙悅佳在車上不停給白井芯介紹着這次的路程,風土人情,風味小吃,地方特色趙悅佳幾乎是順手拈來,像個真正的導游似得,讓白井芯大點其頭,林沖卻是不停的苦笑,看來這次又要舍命陪女朋友了,這些地方他大部分都來過,而且他也不喜歡旅游,不過陪着白井芯可就不同了。

夜晚三個人就在秦淮河邊散步,這秦淮河自古以來可是有太多才子佳人的故事了,趙悅佳也給講了幾個,可惜的是趙悅佳并不适合講故事,沒有這個方面的天份,而就在白井芯身邊幾米遠處就出現了一個怪現象,一個大約三十五六歲左右的男子也在講秦淮河上的故事,七八個女孩子都在傾聽,很明顯,這才是一個天生講故事的人才,把不少游客都吸引了。

“後來呢,後來呢?”一個女生手捧心狀,不停的追問着,顯然很是着急,白井芯拉着林沖也湊過去聽,聽了幾耳朵也上瘾了,也不走了,就連趙悅佳都被迷住了,搞得林沖郁悶不已,他又不是小姑娘,怎麽可能喜歡聽這個男人講什麽才子佳人的故事,要是講武功秘籍聽聽還差不多,但也只能舍命陪女朋友了。

“後來啊,後來這女子見沒有了出路,只好從繡樓上直接跳了下來,初冬的河水冷若冰霜,讓。。。。。。”,這男人有些醇厚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他講到這裏不少女孩子都渾身一抖,仿佛自己真的跳進了那冰冷的河水之中,此時已經是秋天了,天氣一日比一日涼了,就算是白天的太陽也不是那麽烤人了,晚上涼風襲來還真讓人有些發抖。

“趙教授?真的是您啊”,這故事還沒講完呢,外圍又圍了幾個人,其中一人看了一眼後頓時一喜,擠了進來連忙笑着打起了招呼。

“咦?小芳?你不是在北京讀博士了麽?怎麽又跑到這南京來了?”周圍的人一聽趙教授三個字都是一驚,心裏都暗暗想着,怪不得故事講得這麽好,原來是大學教授啊,這麽年輕就是大學教授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這位趙教授也笑着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我這不是導師要出差,所以跟來了,趙教授,這位就是我的導師,梁起先先生,梁老師,這位就是我上次說的大學時的趙教授了”,小芳把雙方都介紹了一遍,小芳身邊有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老頭子,頭發花白了不少,這才像教授的模樣嘛,而這位趙教授卻是太年輕了一些。

“您好您好”,趙教授首先伸出了手去,雙方都彼此客套了一下,這樣的場景讓周圍不少聽故事的女孩兒都郁悶了起來,看人家見到熟人說起了話來自然知道故事不會再講了,不少人也都散了,白井芯也是郁悶不已,聽得好好的,被人中途打擾,怎麽會爽?心裏像是貓抓死的,恨不得把那個老頭兒扔到河裏去,讓這位趙教授繼續講。

“走吧”,白井芯氣悶的拉了拉林沖。

“不聽了?”林沖納悶的問道,看到白井芯一臉的不高興有些心疼。

“聽什麽啊,你瞧,人家不講了,真是的”,白井芯冷哼了一聲,明顯不高興,趙悅佳也是直翻白眼,怪這個叫小芳的女孩子拉了人來打擾了她們聽故事,林沖點了點頭,很是無所謂的就想轉身離開。

“咦?林小子?怎麽是你?”林沖這剛要走,突然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梁爺爺?是您啊,呵呵呵,好巧啊”,剛才也是燈光有些昏暗,再說林沖對這些人也不感興趣,自然沒有仔細看了,而此時見有人好像在叫自己,定睛一看頓時認了出來,是剛才這位北京的大學教授,竟然是熟人,林沖自然要打招呼了,白井芯卻是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麽,也是感覺好巧,竟然在這裏碰到了林沖的熟人。

“林小子,你不在家裏苦練武功,争取成為天下第一高手,怎麽跑出來游玩了?這是?你女朋友?”梁起先雖然是個老頭子了,但也愛開玩笑,見林沖半抱着白井芯笑呵呵的問道,眼睛裏還對白井芯有些好奇的味道。

“梁爺爺您就知道笑話我,沒錯,這是我女朋友,白井芯,這位也是我朋友趙悅佳”,林沖給彼此介紹了一番,白井芯這才知道原來這老頭兒竟然是北京大學的一位研究古文化的教授,也算是古玩行的行內人,這三波人就這樣聚在了一起,自然不會散開了,幹脆找了個茶樓坐下了。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現在進入茶樓坐下後滿堂燈光,亮的很,每個人的樣貌衣着也都看的清楚了,所謂人靠衣裝,佛要金裝,這句話一點兒都不假,不光你是什麽人,什麽樣的朋友,一見面必然會打量一下彼此的樣貌衣着,從而判斷一些事情,白井芯穿的倒不是說多麽多麽華貴,只是一條一千多的綠色長裙,但是一進入茶樓後手腕上的那個手镯卻明顯光澤通透,暴露了一些東西。

‘嚯!這女孩兒又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竟然随手都戴着這麽貴的镯子’那位趙教授掃了一眼白井芯的手腕玉镯後心裏嘀咕了一句,在中國很多女孩兒,女人都喜歡戴翡翠飾品,當然了,翡翠飾品的品質有高有低,一般人是分不太清楚的,但是這位趙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專門研究明清兩代文化的大學教授,又是半個古玩行的人,平日裏也搞一些收藏,對于玉器也十分的了解,這個玉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絕對下不了千萬。

‘好像以前沒見過這女孩兒,不知道是哪家的’,同時那邊梁起先梁教授也掃了一眼那個玉镯,坐下後心裏也在計較着,茶水上來後大家客套的聊了起來,聊了幾句後就引到了這南京的文化上,到了後來又引到了這秦淮河的文化上,白井芯大學時學的可不是明清文化,哪來聽過這些啊,而進入古玩行後白井芯對于古代的文化也相當的感興趣了,畢竟做這一行就必須要對古代的文化有研究嘛,聽得是津津有味兒,這一桌子人估計也只有林沖心不在焉吧,根本無意傾聽。

“沒有想到一條河還有這麽博大的文化,這麽悠久的歷史,這麽繁複的故事啊”,白井芯由衷的感嘆了一句,這不到一個小時的講解可是讓白井芯對文化兩個字的含義體會頗深了,也終于明白為什麽這位三十多歲的男人是大學教授了,這肚子裏真有玩意兒啊,要是讓自己說的話肯定是一拍兩瞪眼。

“這裏的文化可不能用博大來形容,呵呵,不過故事倒是蠻多的”,趙教授糾正了一下白井芯的說辭白井芯連連點頭,急忙追問起了剛才那個故事的後半截,趙教授苦笑着搖了搖頭,見桌子上的女孩兒都在看着自己,仿佛都聽知道這個故事的後半截,索性又花了二十分鐘把這故事的後半截講完了,講完後這桌子上的女孩兒不少都是眼睛紅紅的,明顯對于這個悲劇都體會頗深,就連白井芯都覺得鼻子酸酸的,看來自古紅顏多薄命的說法果然不假啊。

故事剛剛講完這位趙教授就接了個電話,電話接完就眉頭直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衆人自然是有些不解了,他原來的那個學生小芳幹脆問了出來,而趙教授也解釋了一下,剛才來電話的是他的一個老朋友,遇到了一點麻煩事兒,非要他幫忙,他也不确定是不是能幫得上,不到十五分鐘他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梁老師,您可知道清初的原濟?”重新坐下後趙教授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

“原濟?好像叫石濤吧,法名叫原濟”,那邊梁起先沉吟了一分多鐘,剛剛要開口卻不想白井芯想了片刻突然說了這麽一句。

“咦?不錯不錯,就是他,你竟然知道石濤,你見過他的畫?”梁起先對于白井芯的插嘴倒沒有責怪,有些感興趣的追問道,白井芯自然點了點頭,其實剛才梁起先也沒有一下子想起原濟是誰,畢竟年紀大了,腦袋不那麽靈光了,經過白井芯這麽一提醒這才把石濤的資料翻出腦海,白井芯點了點頭,又不經意的看了趙悅佳一眼,趙悅佳家裏可就有石濤的真跡呢,她自然飽了眼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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