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漏王
“對,你要出售古玩麽?來,進來”,張傑山見對方開口問話了,回了一句,剛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變得很木讷,白井芯也在打量着這個男人,穿着一身很破舊的運動服,一雙髒的不像樣子的運動鞋,手裏抱着一個紙包,手和臉又黑又紅,一看就是很窮苦的人家,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不過白井芯也是微微一笑,以貌取人?算了吧,如果你真的敢在古玩行以貌取人估計要天天被騙,天天栽跟頭,你去飯店吃飯,去商場買東西也許可以看對方的相貌,穿着判斷對方的情況,可古玩行偏偏就不行,李老掃了對方一眼後也沒有說什麽,靜靜的看着。
“我想問問,這個。。這個東西能值多少錢”,這男人咬了咬牙後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裏的那個紙包打開,然後很輕的放到了桌子上,緊張的看着張傑山和李老,白井芯盡管很漂亮,可直接被他無視了,讓白井芯有些氣悶,不過她也知道現在對方還是比較關心着東西的價格。
“這是古代的瑞獸,你要出售麽?”張傑山看了一眼那紙包中的瑞獸,高十二三厘米的樣子,長十七八厘米左右,材質暫時看不出來,戴上了一副手套後這才把這瑞獸拿了起來,為什麽看不出材質來呢,因為這只瑞獸太髒了,上面斑斑點點的樣子不知道抹了上面東西,而且還是厚厚的一層,有點類似于油灰,張傑山戴着手套微微蹭了蹭,大皺起了眉頭來,心裏轉着主意。
“我就是想問問這東西值多少錢,如果值不少錢的話我想賣了,要是。。。要是不值錢的話我就不賣了,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東西”,這句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可惜白井芯也不是初出江湖的小白了,自然不會被對方的情真意切騙了,做古玩的人通常都是只看東西,不聽故事,此時白井芯也站起來在張傑山身邊的打量着那只瑞獸,也皺着眉頭,一股難聞的刺鼻氣味讓白井芯退了半步,這東西也太髒了。
“這個麽,要看看材質了,問題是你這東西這麽髒,上面不知道包裹了好幾層上面東西,最好是把周圍的這些髒東西都去除掉再看看”,張傑山掃了白井芯一眼,又看了看李老,猶豫了半天這才說了這麽一句,李老有些詫異,白井芯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張傑山這話是什麽意思?
要知道古玩這行的人心都黑着呢,有的時候就是需要寶貝蒙塵,這樣才能低價收,然後把塵土去掉,再高價賣,現在張傑山竟然要主動的去陳,看來張傑山認為這個人是來套錢的,這是人家做局呢,也是,天底下哪有那麽好的事兒,總是有人把寶貝蒙塵給你送過來,讓你低價收,高價賣啊,天上基本上是不會掉餡餅的,就算是掉也是掉鐵餅,一鐵餅肯定砸死你。
“這東西這麽髒,也不知道什麽材質,去污恐怕就要很多時間了吧”,白井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又看了那男人一眼,也覺得這是在做局,可惜張傑山也是老江湖了,這種局可騙不了他,現在古玩行的人雖然不少可惜高手不多,很多騙子也是抓住這個心裏,有棗沒棗都打一杆子,反正打不着又不吃虧,萬一打到棗兒了呢。
李老點了點頭,也看了一眼,一句話都沒有說,張傑山說的很明白了,想賣的話就要把這東西處理一下,把上面的油污都去淨了再看,這材質暫時還分辨不出來,所以去油污的時候要狠謹慎小心,免得這這是好東西給弄壞了,反正說了一頓也沒有具體說這東西的價格,這男人有些灰心喪氣,又用手擦了幾把苦笑了起來,随後就把這東西包裹到了報紙中。
“你想賣多少錢?”白井芯又喝了一口茶後有點不甘心,眼睛微微一顫,掃了那報紙一眼,随後一股黃色的光芒從報紙中散發出來,讓白井芯的小心肝一顫,手裏的茶杯都抖了抖,黃色的光芒,這是唐朝的東西啊,天啊,真的是好東西呢,這一下白井芯可忍不住了,說實話和林沖分手後休息的這兩三個月白井芯可是半點收入都沒有的,逛古玩市場的次數少了就自然沒有撿漏的機會了,而且天底下哪有那麽多漏啊,幾個月的只出不進已經讓白井芯有些不耐了。
“這個,能賣個十幾二十萬我就滿足了,我爸爸當年說這東西很值錢的,是古代的一個宰相留下的,在六十年代初的時候。。。。。。”,這男人的故事雖然很簡陋但也算是個故事,白井芯也認真傾聽了起來,總的來說就是這東西是他的傳家寶,傳來好幾代才穿到他手裏,不過此時他想結婚買房子,手裏沒錢,所以想賣掉,換些錢財,這樣的故事白井芯不說聽了一百個了也聽了八十個了,太狗血了。
“怎麽樣張大哥,有興趣麽?”白井芯突然問了這麽一句,讓張傑山很啞然。
“幹嘛?你想收這件東西?”張傑山很是古怪的問道,還給白井芯打了個眼色,意思很簡單,這件事怎麽看都像是局,可別上了當。
“家裏一直缺少好東西鎮宅,這瑞獸雖然不大,可是也不錯,我比較喜歡,想收了回去留着,張大哥你不介意吧?”白井芯自然沒有說報紙裏那東西是唐朝的古物,編了個謊話,笑問道,畢竟這是在張傑山的店裏,她要收東西自然要先問問店主人了。
“好吧,你要是想收的話就随你了,不過你可要當心啊”,張傑山見白井芯不聽勸告再次明着提醒了一句,白井芯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李老在旁邊一直沒有說一個字,就靜靜的看着,喝着茶,随後就是白井芯和這個男人談價格了,談來談去最後定在了十七萬六千塊的價格上。
讓白井芯比較郁悶的是對方不要支票,他說從來沒有用過支票,也不知道真假,他也沒有銀行卡,所以只要現金,白井芯也只能苦笑着管張傑山借錢了,他這古玩行樓上有保險櫃,幾十萬的現金那還是有的,直接向張傑山借了十八萬的現金,支付給了這個男人,這男人抱着一兜子錢歡天喜地的走了。
“丫頭,這件事怎麽看都是一個局,你怎麽還?”那人離開後白井芯打了個電話,給張傑山的賬戶裏轉了十八萬,兩個人兩清了,随後張傑山很是不滿的對白井芯說道,白井芯被騙了他倒是沒什麽,可是這是在他的店裏被騙的啊,這讓張傑山多少有些不高興。
“張大哥,是不是局還兩說呢,也許這真是人家的傳家之寶呢,你怎麽救肯定了是局呢?再說十八萬也不是很多,我還虧得起,放心吧”,白井芯不在意的說道,心裏卻樂開了花,自己的運氣真的很不錯呢,唐朝的瑞獸,材質肯定是極好的,價值最少百萬以上呢,不過還是要等清洗幹淨後這才能判斷真正的材質。
李老也說白井芯過于魯莽了,而此時門又被打開了,劉文博剛才在手裏發信息聽白井芯在這裏也過來了,見了三個人後聽張傑山把剛才的情況說了一下,随後劉文博很是詫異的看了白井芯一眼,知道白井芯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這東西應該是好東西,立刻提議把這東西清洗幹淨,好好看看是什麽材質的。
這瑞獸經過了數百年的傳承上面的污漬竟然有十幾層之多,到了中午一點多的時候這才徹底的被洗刷幹淨,用了六種不同的清洗液,也是怕破壞這東西的本身,這是一只暗紅色的瑞獸,表面光澤,不是玉石材質,而是琥珀材質,雕刻圓潤,在脖子處還有幾個小字,應該是微雕刻上去的。
“琥珀瑞獸,這。。。這。。。。。。”,拿着這琥珀瑞獸張傑山這了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什麽叫做有眼不識金鑲玉?他此時就是了,人家明明是到他的店裏來賣,賣給他的,可是他卻覺得這是騙子做的局,沒敢收,被白井芯收了,現在終于真相大白了,這不是局,這是漏啊,而且還是一個大漏,這只琥珀瑞獸要是上了拍賣會價格應該在七八百萬左右了,白井芯只用了十七萬六千塊,古玩行的人有的往往就是如此,就像是中五百萬彩票似得,撿一個大漏甚至于十年二十年都不用做了,這機會就放在面前,可惜張傑山沒有抓住。
“呵呵,好東西,我喜歡”,白井芯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不停的在笑,根本沒有看到張傑山那滿臉通紅的臉色,劉文博則在一邊不停的翻白眼,你是喜歡,一下子又是數百萬的進賬,誰不喜歡,而旁邊的李老也苦笑着,這玩了一輩子古玩撿漏也有了幾次了,可是七八百萬的大漏他還這沒撿過,今天竟然親眼見到了,還是白井芯這個小白,白井芯就算入了古玩行快一年時間了,在這些人眼力依然是個小白,可就是這個小白總是以小博大,讓很多老行家都氣的臉色發綠,對她是又嫉妒又羨慕,都認為她是大有運氣的人,可能也只有劉文博等幾個少數對白井芯了解的人知道白井芯靠的根本不是運氣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