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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聚會

單然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他呼一口氣,“如果他介意,我就是不想搬出去,也得搬出去吧。”

甄繁蹙着眉頭道,“這個家是我的,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說完她就回房間了,仿佛不欲與他多說的樣子。

單然沉沉嘆了口氣。

他心情有些複雜,又有些對未來的迷茫。

吃飯時的氣氛比他走的那一天還要沉悶。

兩人都覺得嘴裏的飯它不香了。

吃完甄繁就躲進了房間裏。

單然有些頭疼,對黑貓招了招手道,“乖乖,快來。”

它其實沒有一個固定的名字,甄繁愛叫她什麽就叫她什麽,單然就随着甄繁亂叫,好在他們足夠熟悉了,他一喊黑貓就提着屁股搖搖晃晃跑過來。

他把她抱起,道,“真乖。”

心下暗想,能不能哄好她可就看你了啊。

他沒法哄她,說“我永遠不會搬走。”之類的話,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他總有一天會搬走的,所以她才會那麽生氣。

但是黑貓不一樣,黑貓永遠不會離開她。

——

房門被黑貓的爪子抓得恁響,甄繁聽着這聲音有些焦躁,把房門打開,果然黑貓蹲坐在腳下。

它脖子上挂了一個小卡片,和上次被單然壓在水杯下的有點像,她把它抱起來,取下小卡片,上面寫着,“我會永遠陪着你的。”

心髒驟然柔軟,但她氣還沒消掉,把卡片拿好,就把黑貓放出去了,一點也沒明确自己的态度。

第二天,她直等到單然出門了,才踏出房門,單然離開前給她發了條信息,“早餐放在冰箱裏,晚上我不回家做飯,你在外面吃,或者我買了速食餃子放在家裏,你可以填填肚子。”

她先把早餐拿出來熱了吃掉。

被手機裏的人連環催促,才換上衣服下去了。

其實她這幾天和他玩的有點乏,不過他今天選擇的地點是他們曾經就讀的大學,所以她還是應邀了。

巧就巧在她曾經讀的大學就是單然剛剛畢業的大學,她從沒和她說過。

她走在校園裏就會莫名想起單然,連旁邊的陸一鳴也不太顧得上。

傍晚,坐在醉鄉雞的包廂裏,她忍不住想,單然曾經是否來過呢?

她今天穿一條深綠色絲綢吊帶,配一件黑色西裝外套,腳踏一雙7cm的黑色高跟鞋。

她被短發紮到腦後,只留了些卷好的碎長發修飾面頰,口紅也選的明豔大方的正紅。

對面黃頭發的陸一鳴有着一張顯年輕的娃娃臉,和她坐在一起就像個弟弟,他讨好地将菜單遞過來,溫聲軟語,“想吃什麽就點,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

他在耳邊絮絮叨叨的,和曾經的他不太像,卻讓甄繁更加歡喜。

可能是太久沒人在耳邊絮叨了(除了單然),她很享受這種被人關注、照顧、讨好的感覺。

——

單然來到醉鄉雞的大包廂時,氣氛被推到高潮。

他兄弟拉着他上桌,吆喝道,“來喝酒!把我們大校草請出來可不容易,別浪費了這次機會!”

桌上有幾個女孩子本就是聽說單然會來才到了,果真見到高嶺之花,頓時覺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她們獻殷勤的獻殷勤,欲擒故縱的欲擒故縱,然而這些單然從小到大哪裏少見了?自是把距離控制在普通同學間,絕不僭越。

他還像讀書時一樣難搞,幾個女孩子就知他還是一塊踢不動的鐵板,自然也就消停了。

只是埋怨卻必定是有的。

當着同學的面不好破壞形象,衛生間就成了好去處。

甄繁沒想到自己在學校附近的餐廳裏上個廁所還能遇見單然的同學,而且聽見的還是這麽尴尬的內容。

僅僅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把吐槽聽了個完整。

“你們說單然真的會喜歡女孩子嗎?”

“我覺得不像...當初小雅那麽漂亮,還倒追,他不都沒看上嗎,我就不信誰還能把他搞定了。”

“對啊。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是gay?”

“你這麽一說,我越想越覺得是,他大學就總是和費斐待在一起,誰知道有沒有什麽別的心思?”

“确實,哪有正常男人這樣拒絕女孩子的?”

不知道誰“噗”了一聲,接着道,“這樣的,不是陽/痿就是同性戀。”

她們聊的越來越不堪入目。

雖然不知道此單然是不是彼單然,甄繁還是聽不下去了。

她踹了下門,小隔間的門開的有些大聲,引得她們都看過來。

這些女孩子個個都打扮的光鮮亮麗,卻不知道為什麽說出的話那樣髒。

甄繁一步步走過去,連個眼神也沒給她們,她慢條斯理地洗着手,隔着鏡子看着有些緊張的女孩子們,眉稍眼角盡是諷刺。

這些女孩子和人精似的,哪能看不出她的嘲諷?

個個都動了怒卻又不敢言。

無它,甄繁看起來就和她們不太一樣。

那種用金錢和權利澆灌出的自信在甄繁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她雖然一句話都沒說,散發的不虞就已經足夠讓她們不敢招惹。

等她出去了,她們才小聲嘟囔,“什麽人啊...有幾個臭錢就用鼻孔看人了?”

腹飽酒盡,見他們還嚷着要去KTV,單然眉頭一跳,抱歉道,“我還有事,你們去吧。”

他兄弟不肯,一大幫子人糾纏着他起哄,在結賬處鬧個不停。

正好和出來結賬的甄繁撞個正着。

他看她身邊沒有人,形單影只地站在櫃臺前面,沒有深想,只覺着遇到了救兵,向朋友推辭道,“真有約了。”他指了指甄繁。

他朋友詫異道,“你朋友?”

他點頭,“對,朋友。”

恰時甄繁轉過頭來看到他們,單然朝她招招手,她遲疑着點了個頭,牽出一抹笑來。

然而說這時那時快,陸一鳴從餐廳廁所的拐角走出來,揚起一抹甜膩的笑容,走到甄繁身邊,道,“繁繁,你怎麽偷偷來結賬了?”

他桃花眼彎成月牙狀,眼角邊一點細紋也沒有,看起來年輕又帥氣。

甄繁和單然都還沒動靜,單然身後就不知道哪個女孩刺了句,“原來是女上司啊。”

又故作哀愁地嘆氣,意有所指道“原來我不能有幾個帥氣的男朋友的原因是不夠有錢。”

幾個女孩笑成一片。

這種場景下,單然雖然覺得尴尬,但還不至于失了風度去解釋什麽,終歸她們随便說幾句對他也沒什麽影響,他懶得理,正想辦法脫身。

就見甄繁眼中含怒的一步步走來。

她穿着細高的高跟,氣場真的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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