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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工作

立春之後S市的氣溫就漸漸上升了,窗外的枯木長出新芽來,只等春風一吹,就進入萬物複蘇的時節。

一轉眼就到了二月中上旬,戀愛中的人們都開始為彼此的戀人們準備情人節的禮物。

十四日那一天,單然帶了一大捧玫瑰回家。

甄繁被他封印在房間裏,要等到他敲門才可以出去。

她便抱着花在房間裏自拍,随便找了個像瓶子的杯子,從自己喝水的水杯裏倒了點水進去,挑了幾朵長地尤其出挑的玫瑰,插在裏頭。

又拍了幾張照片。

旁邊放着她給他挑選的禮物,她沒什麽錢了,又不想用他卡裏的錢給他買禮物,就買了款比較便宜的平價手表。

肯定是比不上他正在戴的那一款的,但她覺得送手表的寓意還挺好,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喜歡。

她有些憂愁地咬咬嘴唇。

沒多久,他就來敲門了,甄繁把裝表的小盒子放進自己的口袋裏,去把門打開。

外面黑漆漆的,甄繁只能看到單然的臉部輪廓。

他牽着她的手,帶她走到餐廳去,只見桌上點着很多蠟燭,圍成了心形的形狀,他拍了拍手,室內突然響起舒緩浪漫的音樂。

走進看,蠟燭旁邊全是她平時愛吃的菜。

她看了看,驚愕道,“這是我們上次一起買的蠟燭嗎?”

單然含笑點頭。

那次停電後買回來的蠟燭就一直放着沒用,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派上了用場。

甄繁有些感動,只覺得所有的浪漫都是上天的安排。

她被單然扶着入座,在坐下的一瞬間,椅子的邊緣突然閃起燈光來,那種不斷跳躍的五顏六色的燈光,甄繁驚地微微瞪大眼睛。

仔細看了看,原來是單然把她的椅子纏上了燈管。

單然去到對面,把放在椅子上的東西拿起來,擺在桌面上,問,“你要現在開嗎?還是吃完飯再看看我送的什麽。”

那個禮品盒一下占去半個椅子那麽大的位置,甄繁頓時覺得自己口袋裏的小包裝盒拿不出手了。

她硬着頭皮把口袋裏的小盒子拿起來,放在桌面上推給他,道,“就現在開吧。”

她心不在焉地拆着包裝,注意力都放在了單然身上,在淡淡的燭火裏,他的每一個表情都被她收入眼底。

包裝就一點點大,他拆的比她要快得多,一下就把手表拿出來了。

雖然不是什麽很貴的手表,但黑帶白盤,簡約大氣地很。

他挑了挑眉,然後露出高興的神色來,把自己的表帶拆了,換上她送的手表,道,“我會每看一次表就想你一次的。”

她的小心思被他直接點破,她有些臉紅,見他沒有嫌棄,才放心地拆起了自己的禮盒。

她把塞在盒子裏的泡沫都拿掉,發現裏面也就一個和她裝手表差不多大的盒子。

她拿出來,一邊拿一邊笑,“我學會了,下次我再送禮物,就買一個超級大的盒子,裝滿泡沫,多有牌面啊。”

打開盒子,一對閃耀的細鑽耳釘就暴露出來。

很符合甄繁的氣質不錯,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溫潤如暖玉的聲音适時響起,“你這時是不是在心裏罵我?覺得我一點也不細心,連你沒打耳洞都沒發現?”

他自己提了出來,她索性把所有情緒都放到臉上來,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微惱道,“是啊。”

她讀中學時父母就去世了,情感和學業的雙重壓力下她哪有心思去打耳洞。

後來讀了大學,時間上情感上都比較放松了,又不敢去打了,怕疼。

他笑了,道,“你再看看盒子下面放了什麽。”

她輕輕“哼”一聲,把漂亮的耳釘拿出來,又把泡沫拿開,發現最底層放了個耳夾轉換器。

單然笑道,“你試試?”

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又道,“你不要動,我來。”

他站起來繞到她這邊,從她手裏拿過耳環和轉換器,認真裝好之後,捏住她的耳朵找位置。

她耳朵有些敏感,被他幹燥的手一捏,就紅了。

她道,“你輕點啊。”

結果他輕點了,她又覺得又癢又酥,他手指輕輕一滑,她就要軟在椅子上。

她拿住他的手,忍不住道,“還是我自己來吧。”

他蹲下來,目不轉睛地看着她小巧的耳垂,拒絕道,“不要。”

兩人靠的極近,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脖頸上,讓甄繁都忍不住懷疑,他是否在撩撥自己?

可他又很快幫她帶好了耳夾,成功把兩邊的耳夾都帶上後,甄繁感覺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得到了氧氣,大汗淋漓地活了過來。

他直視着她的臉,癡癡道,“真好看。就知道會很适合你。”

坐回她對面去,問道,“喜歡嗎?”

她無語道,“我還沒照鏡子呢。”

他飙情話:“我的眼睛就是這個世界上能把你照得最完美的鏡子。”

甄繁吐槽道,“不會講情話就不要講,硬講真的很油膩。”

單然也不生氣,告訴她道,“這個耳釘,是我自己做的,轉換器也是。”

她有點驚訝,“你什麽時候去做的?”

他下班時間幾乎都在陪自己。

他便道,“請假溜出去做的。還好我學東西快。”

甄繁:“......”雖然心底是歡喜的,但她還是道,“不務正業。”

她大概知道他又會油膩膩地說,“你就是正業。”,趕緊阻止了他,用筷子敲了敲碗道,“吃飯了,待會都涼了。”

情人節嘛,夜晚當然要親熱一番。

能做的事都做了,單然又要抽身而去。

甄繁壓住他的手,眸內春色不掩,“留下吧。”她說。

單然心想,這他媽要是誰能拒絕那肯定不是真男人,然後他說,“不了。”他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臉誘哄道,“結婚了再做。”

甄繁因為太過錯愕而瞪大了眼睛。

她居然首留被拒???

動了動嘴唇,她不可思議道,“你這麽傳統的嗎?”

單然有苦難言,情緒低沉地點了點頭。

其實根本不是什麽傳統,而是他們跨年夜的看得電影,女主啪完男主就跑掉,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種事,甄繁也是能毫無愧疚地做完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的人......

再加上她那天夜晚跟他講,她不想生小孩。

雖然他答應了她可以不生小孩,但是小孩對于家庭來說是一個紐帶。

單然不怕他和甄繁沒有這個紐帶,但他怕甄繁不願意跟他組建家庭。

他太患得患失了,很怕甄繁觊觎的,只是他的**。

只有等結婚了,他才能确信甄繁真的和他綁在一起了。

所以哪怕很多次,他看出來甄繁也意亂情迷很想要了,還是得壓抑着自己的沖動離開。

他親親她的額頭道,“乖。”

然後姿勢怪異地走了出去。

甄繁:“......”

每到這個時候,她真的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不行?

——

特殊的節日過去後,兩人身體上的交流減少了,靈魂上的交流增加了。

單然敢怒不敢言——畢竟是由他引起的。

但也因為這樣,他發現了她更多的事情——比如她平常在看的,除了一些文學作品,原來還有很多有關建築設計的書,足以可見她對這個行業确實是熱愛的。

從他帶她去武術館那天就隐隐冒頭的想法逐漸成長壯大,有一天在她幫助他做設計時借公司的口脫口而出,“公司對你的設計挺感興趣的,讓我幫忙問問,看你能不能進公司工作?”

出去上班是次要的,他就是覺得她總是悶在家裏,會不會不高興。

明明帶她去武術館時,她和別人交流和溝通,都是很快樂的,卻總是不願意主動出門和別人交朋友。

他之前也有問過她,“你之前的朋友呢?”

她說,剛畢業那會還有聯絡,後來漸漸地就失去聯絡了,到現在就完全是互不打擾的狀态。

他提議她,要不要重新聯絡一下?

她想也不想就否定掉了,吐槽道,那也太尴尬了,何必尬聊。

随後又豎起刺來警惕地看着他,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哄了好久才穩定下她的情緒。

今天也是這樣,她一邊敲電腦一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口回絕道,“不要。”

雖然之前有想過沒錢了還是得出去工作,但現在還不至于如此。

男人湊近了,和她屁股挨着屁股坐着,道,“為什麽?和我在一起工作不好嗎?”

她翻了個白眼道,“不好。”

他搖搖她,道,“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人來騷擾你。”

外企和國企還是很不一樣,他們公司給予優秀員工絕對的放任和自由,不像國企太過在乎企業氛圍。

甄繁也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就是排斥和別人一起工作。

他又在她耳邊道,“我不想一直給人家打工的。”

他跟她講規劃好的未來,“我打算積累個一年半載的工作經驗,就出去單幹。”

他用那種帶着一點兒撒嬌的語氣說,“難道我出去單幹了,你也不幫幫我嗎?”

甄繁沉默了一下,道,“那時再說。”

他又勸道,“你好久沒工作,都已經忘記很多工作流程了,你也知道上班不僅僅是畫圖紙,先去熟悉一下,以後好幫我,嗯?”

他黏黏糊糊伸手籠住她的肩膀,“要是創業沒有你陪我,真的是一點動力也沒有。”

她置若罔聞,手速飛快地敲擊地電腦鍵盤。

他把腦袋往她脖頸裏一蹭,臉埋在她衣服裏,哼哼唧唧道,“幫幫我嘛。”

甄繁:“......”

有點像之前有一次他抓着她的手那啥時,他的聲音。她裂開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單然談了戀愛之後好油膩啊,談了戀愛的男人都會變得這麽油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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