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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清明。

他意識到錯誤後,一直發信息哄她,她回也不回。

他秉着決不讓怒氣過夜的原則,走到甄繁房間,正要進行騷擾,腦袋上的燈泡突然一亮。

他回到房間,下載王者榮耀。

一打開,甄繁果然在游戲中。

他充滿耐心地等待着邀請按鈕亮起,馬不停蹄地邀請甄繁雙排。

等了很久,那邊才點了同意,

游戲後,單然主動給她打電話,果然她立馬就接了,開罵道:“&……%!#%……@!!!”

單然一邊聽她罵,一邊點頭應道,“是是是,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沒錯,我太蠢了。”

那邊才氣消,喊道,“繼續,開黑!”

單然哄道,“要不然我們出來一起打?方便你指導我。”

甄繁沉思了一下,道,“行。”

各回各房之後,單然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玩手機,恰好刷到一個,“女朋友生氣了該怎麽哄她?”的問題。

他提出非常有建設性的建議:跟她打游戲,讓她罵你,等她罵到不想罵時,什麽氣都自然消了。

瞬間獲得了好多贊。

有人評論道,“兄弟,從你的回答中我看見了你眼中飽含的血與淚。”

“生而為人,您辛苦了。”

“蹲一個這樣的男朋友。”

他看了一眼就沒看了,和甄繁互道一下晚安,關掉手機就睡了。

——

臨近四月,S市忽然就熱了起來,陽光烈的讓人恨不得直接換上短袖,甄繁也是如此。

她就奇了怪了,她的身體冬冷夏熱,到底是個什麽體質?

只是沒多久,氣溫就降了回去,一直到清明節放假,也沒有回暖。

放假後,單然要回B市了。

他本想再多待一下下,但趙女士催的急。

甄繁挽留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吞回去了。

她雖然很想要雖然陪她一起去掃墓,但顯然不現實——她不可能讓他為了她,連自己家清明祭祖的活動也不參加。

單然倒是想帶她去,被她拒絕了。

他走時意味深長地看着她,道,“乖,我很快回來。”

他走得匆匆,第二天一大早就做飛機離開了。

清明節是清明假期的第二天,甄繁正是打算這一天上祖山去掃墓。

恰好這一天開晴,不像前幾天那樣陰雨綿綿。

一大早,買了束花,她就開着車上山了,帶了些水果和面包,看望過其它長輩後,坐在她父母墓前和她們閑聊。

也不知道聊了些什麽,很散,總之就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說到單然,她有些低落,道,“本來想帶過來給你們看看的,但是他要回家祭祖,就來不了啦。”她又放松道,“不過沒關系,以後總有機會的。”

日過中天,礦泉水瓶中的水已經空了,她咬了塊面包,休息了一下,又開始漫無目的地和她們聊起天,說着這一年來瑣碎的日常。

說着手機突然響了一下,這是她給單然特地設置的專屬鈴聲。

搖了下手機對她爸媽道,“他找我聊天啦,我看看有什麽事情。”

就見屏幕上談出三個字,“你在哪?”

她打了個“?”過去,道,“在祖山啊。”

他回了個,“等着。”

甄繁看着這兩個字眨了眨眼睛,道,“他不會是要來吧?”

她興奮又激動,又怕自己空歡喜一場......畢竟他才走了多久啊,怎麽可能這麽早就回來呢。

她問她父母,“他會來嗎?”

沒人回答她。只有風在山上吹啊吹,吹的她不停地把碎發撫到耳後去。

她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撐在手心上,發着呆。

一時連閑話也不和她爸媽聊了,就像他說的那樣,在山上等着。

不一會兒,她就聽見風送來的聲音,摻雜在樹叢,草叢,花叢顫動的聲音裏,幹淨又溫柔,“甄繁。”

是她很熟悉的音色的語調。

她先是渾身僵硬,不可思議,裝過頭去看到那個風塵仆仆的人時,又只剩了興奮和感動。

她唰得一下站起來,跑過去,勾出一個笑容,道,“你真的來了。”

他微微笑着,點頭重複她的話,“是的,我真的來了。”

她撲進他的懷抱裏。

他穩穩接住,手輕輕在她背部撫着。

大風吹不冷兩人緊貼在一起的溫度。

她擡起頭來看他,有點新長出來的青色胡渣還沒來得及被他刮掉,眼珠裏有點紅色血絲,雖然仍然不掩他的風華,但還是能看出比之前憔悴不少。

他一手摟着她,另一只手上還拿着一捧花。

她拉着他去見她的父母,他把另一只手裏拿着的白百合獻上,随着甄繁虔誠地拜了拜。

甄繁小聲道,“爸,媽,他就是單然,來看你們啦。”

他看了看她,想了想,對着墓碑莊重地說,“爸,媽,我一定會好好照顧甄繁的。”

風吹得兩束花不斷顫動,甄繁的那束啪得一下翻了個身,和單然的白百合連在一起。

單然看向甄繁,勾着嘴角道,“看來爸媽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甄繁瞪她一眼,道,“你瞎喊什麽?”

心裏卻是高興的。

她拉着她坐下,細細看着他的臉,道,“你不會都沒有好好休息吧。”

他可憐兮兮地點點頭,“是啊,三天的事情壓縮在一天半裏全做完了,可辛苦了。”

她摸了摸他的臉,口是心非道,“那還不如別過來。”

他笑道,“那可不行。”又問她,“有沒有獎勵?”

甄繁不解道,“什麽獎勵?”

他勾唇,道,“我着急趕回來陪你的獎勵啊。”

“......”甄繁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母的墓碑,有些不好意思道,“回去再說。”

趕緊轉移話題道,“你剛下飛機就過來了嗎?”

他點頭道,“是啊。”

她問,“那你是不是還沒有吃東西?”

見他點頭,她連忙拿出自己還沒吃完的面包,和一些水果牛奶,遞給他,“你墊墊肚子吧。”

單然聞言有些好笑,問,“這句話怎麽這麽熟悉?”

甄繁楞住,也不由自主地笑了,是啊,這句話都是平時單然經常對自己講的。

她轉頭就對着父母把原由給講了。

她對着父母講話時,單然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她好認真,臉蛋已經被太陽曬得紅撲撲了,還在高興地跟她父母分享着他們之間的事情。

單然的心跳砰砰砰地跳着,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胸膛,就,雖然已經在一起了,但還是,好心動啊。

——

太陽快要從天上掉下去了,甄繁才依依不舍地和父母告別。

走到停車點,才發現單然原來是開共享汽車過來的。

兩人把汽車送到停車點去,就開車回家。

她抱住單然的手臂,問道,“怎麽樣?我爸媽好不好看?”

其實單然一直在看她,都不曾注意到她父母的模樣,但他面不改色道,“好看。”

她看起來很高興,道,“回家我給你看他們其他的照片。”

回到家後,她果然從自己房間衣櫃的最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大箱子來,裏面有照片,玩具,信紙,還有些舊的本子。

她道,“這是我所有小時候遺留下來的東西了。”

她打開相冊,給他一頁頁翻開,告訴他這一頁發生了什麽故事,下一頁又是什麽樣的故事。

照片裏還有她小時候的模樣,從牙牙學語到變成青春靓麗的中學生,都有。

單然耐心地聽着,一直到兩個人肚子都咕咕叫了,他們才相視一笑。

甄繁道,“先做飯吧?”

單然沒在家,甄繁就沒有在家準備食材了,兩人去了趟超市,甄繁今天玩性大發,要和他一起在廚房裏工作。

她別的不行,但洗菜切菜這些,慢慢來還是可以做得很好。

單然的心髒太柔軟了,無比強烈的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和甄繁在一起後,他經常會有種患得患失的不确定感,雖然已經和她靠的很近,雖然已經抱在了一起,可總覺得很不真實,總覺得兩人的關系好像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

今天他有些明白了,是因為兩個人雖然已經在一起,但甄繁從未對他“打開過”,他對她的了解從未因關系的拉近而更深。

他無比慶幸今天自己匆匆忙忙趕了回來。

甄繁又餘光瞄了他好幾眼,發現他一直在看自己,摸了摸自己的側臉,她看向他,奇怪道,“我怎麽了嗎?你幹嘛一直看着我?”

他忍不住勾起嘴唇,轉移視線道,“沒有,就是很好看。”

她湊近,發現他耳朵都紅了,哼哼兩聲道,“怎麽了?今天怎麽嘴巴這麽甜?”

他飛快地轉過來在她嘴上啾了一下,紅着耳朵道,“甜你就多吃點。”

甄繁驚訝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道,“你不會被什麽東西給附身了吧?”

他:“啊?那可能是被愛你的東西附身了吧。”

甄繁摸摸自己的手臂,感覺雞皮疙瘩地要立起來了,後退一步道,“你給我正常點啊。”

他輕笑,“好了,繼續切你的菜吧。”

因為真正把晚餐做好,兩人已經很餓了。

所以單然特地把晚飯做的很軟很稀,就怕把她的胃給傷着了。

飯後,他用紙巾擦了擦嘴巴。

認真地看着她,“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甄繁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坐好了,有些緊張地問道,“什麽?”

總覺得這種很嚴肅地被通知“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可能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沉吟了一下,道,“中旬一過,我想辭職出來創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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