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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有點點甜~

(ps,這一章是七夕番外那一章修的,買過七夕番外的小可愛看這一章就不用花錢啦~只是留言就不能兩分啦~七夕番外放在後面去了,看過的不用買那一章了。)

晚安~

一時無言,二人就這樣對望了一會兒, 辛沐移開目光, 道:“殿下該喝藥了, 喝藥之後請好生休息,你府中的下人就在門口,若是有什麽需要, 叫他們便是, 草民先行退下。”

“等等, 辛沐, 你……”容華着急地想撐起身子, 但一動便牽動了胸口的傷, 他悶哼了一聲, 像又要吐血,辛沐回頭見他那樣, 立刻又退了回來,摁着他的肩膀将他給推倒在床, 滿臉怒色地道:“你又做什麽?你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嗎?”

容華想抓辛沐的手,但又有些不敢,只好抓着辛沐的衣角, 輕聲道:“我只是想……想給你道歉。”

辛沐将被子給容華蓋好,遮住他胸口的掌印遮住,繼續生氣地說:“你道什麽謙?”

容華方才扯着傷口疼得厲害,此刻龇牙咧嘴的,吸了半天冷氣, 才心虛地說:“你生氣了。”

雖然不知辛沐為什麽生氣,但夫人生氣了,肯定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容華立刻便道歉,而後又可憐兮兮地看着辛沐。

辛沐甩開容華的手,冷冷地道:“你明明可以躲開那一掌,為什麽不躲?”

容華臉色一沉,道:“是那個人給你胡說了什麽嗎?我沒有……”

“程镖頭并沒有說什麽,你當我是傻子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會看不出來?”

容華的眼裏立刻便盈滿了慌張,他急忙抓着辛沐的一小片衣角,道:“我、我當時……”

“解釋什麽?有什麽好解釋的?”辛沐越說便越覺得氣,忍不住拔高了音調,道,“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不好好珍惜你自己的命?非要一次次地找死,你知不知道,為了讓你活着,我做了多少的努力!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還欠着我!我說過,若你死了,我便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容華極少見到辛沐将情緒釋放得這樣明顯,由此可見他的确是相當生氣,因為生氣,辛沐的嘴唇都泛起了白,肩膀也在不停地顫抖。容華急了,生怕辛沐被自己氣出個好歹來,慌慌忙忙地把辛沐的衣擺拽得更緊,說:“辛沐,我、我錯了,你別生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可怎麽辦?我是混蛋,我對不起你,我、我該死……”

辛沐眉一挑,容華立刻改口:“不是,我不該死,我不能死,我……我、我這樣罪大惡極,應該好好活着,活着還欠你的債,活着保護你和二郎,我不會死的,我這樣的禍害,怎麽也得贻害千年……我……咳咳咳!”

容華最後的話沒能順利地說出來,因為太着急,便劇烈得咳嗽了起來,那模樣仿佛是要将肺都給咳出來了,辛沐真是又生氣又難受,突然轉身就走。

容華還以為辛沐要離開,慌張之下又要起身,可辛沐只是走到了桌前,而後又回頭,有些兇狠地道:“躺着!不許動!”

容華立刻又躺了回去,乖得像是受氣小媳婦兒。

辛沐走到桌前,将用小暖爐煨着的藥端出來,很快又回到了床邊。

容華得知辛沐不是要立刻走,這才放松了些,順了半天的氣,終于緩了過來,他頓了頓,而後無比認真地說:“對不起,我承認,我确實有能力躲開那一掌……但聽到二郎說你不舒服,心裏一着急便有些分心,确實是我自己昏了頭,我找死……但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給的,沒有你的允許,我決不再擅自找死。辛沐,這次……這次你就原諒我吧。”

辛沐咬着牙,用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盯着容華,容華滿心都是忐忑,緊張得在腦海裏想自己應該怎麽解釋。辛沐盯了他好久之後,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辛沐……”容華有些怯生生地喊辛沐,但辛沐根本就沒有理他,只是将藥給吹涼了,放在容華的嘴邊,依然是那副惡狠狠的語調,道:“吃藥。”

容華試了試,自己這幅樣子,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喝下去,他無奈地看着辛沐,本想說讓辛沐找個下人來幫忙,誰知辛沐皺了皺眉,竟然将小勺子拿起來,舀了一勺遞到容華的嘴邊。

容華大喜過望,飛快張開嘴,乖乖地喝下了這一勺藥。

辛沐面上依然帶着怒色,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容華倒是忍不住要叫辛沐的名字,當剛剛發出一個音,勺子就直接塞進了容華的嘴裏,把他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容華知道辛沐這時候大概不想和他多說,于是便乖乖地閉了嘴,一勺一勺地喝下這碗藥。明明藥很苦,辛沐的動作也有些急躁,但容華卻恨不得這藥碗有水缸那麽大,最好這樣喝到天荒地老去。

只可惜容華這都是容華的異想天開,盡管磨磨蹭蹭,不多時,那些藥還是喝完了。

在這個過程中,辛沐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他又恢複了沒有表情的臉。

因為方才嘗到了一點兒甜頭,容華便忍不住得寸進尺,得意忘形,得隴望蜀,他柔情脈脈地看着辛沐,輕聲道:“多謝夫人。”

辛沐斜眼看着他,道:“你說什麽?”

容華端正了臉色,一臉正直地道:“我說,多謝救命恩人。”

辛沐轉過頭,淡淡地說:“殿下休息吧。”

容華猜不透辛沐在想着什麽,只好一直忐忑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便又忍不住入了神。

辛沐沒有再搭理他,但也沒有離開這間房,只是走到桌前放下碗,而後坐下,拿了本書在油燈下看着。

容華猜測,辛沐估計是怕走了以後,自己又要掙紮起身牽動傷口,因此沒有離開的意思。想到此處容華便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目不轉睛地看着辛沐安靜的容顏,好像怎麽看都不夠。

而到了這個時候,容華才終于反應過來,他受傷之後,辛沐沒有把他直接給送回越王府,而是讓他留在了自己的家裏,再看這房內放的各種書、棋譜,不用多想,這一定是辛沐的卧房。

他睡了辛沐的床,握了辛沐的手,還喝了辛沐親手喂的藥……

如此看來,那一掌實在是挨得實在是太他娘的值了。

後來容華還是在困倦之中睡了過去,而後他這樣昏昏沉沉便是一整天,在這一天之中,容華沒有醒來,但他也一直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能感覺到辛沐就在這間房裏,不多時便要查看一下他的鼻息,好像很擔心他會睡死過去。容華心裏忍不住高興,可又有些心疼,不知多久之後,他總算是從昏睡中掙紮着醒來,滿含柔情地對辛沐說:“你累了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于是辛沐便沒有多看他幾眼,從善如流地離開了這間房,去隔壁休息。

容華真是後悔自己的多嘴,在懊惱之中,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又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容華聽到房門吱嘎一聲響,他立刻便又驚醒,閉着眼睛繼續裝睡,打算裝得像上次一樣睡迷糊了,将辛沐給拉到懷裏來。

可腳步聲靠近,容華便聽了出來,這根本不是辛沐,而是一個不足五尺的小家夥。

容華睜開眼,看着門口蹑手蹑腳走來的二郎,笑了笑說:“你來了啊,快過來。”

“我吵醒你了嗎?”二郎有些抱歉地撓了撓頭,将門關好,說,“我來瞧瞧你好些了沒。”

盡管傷處還疼,但容華不願在二郎面前表現出來,他強忍着疼,坐直了身子,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沒什麽問題,不用擔心。”

二郎趕緊跑到床邊,着急地拉着容華道:“你快躺下!”

容華撐得也有些勉強,順着二郎的意思就躺下,疼得他喘氣都有些困難。

二郎嚴肅地看着容華說:“殿下,你可不能這樣,你知道嗎?就算是你現在已經快要好了,也別表現出來,你最好裝作很疼,裝作一副快要不行的樣子。”

容華愣了愣,道:“為什麽?”

“既然你都已經受了傷,幹脆就用苦肉計吧!這麽簡單的事情,怎麽要我一個小孩兒教你?”二郎搖搖頭,繼續十分嚴肅地說,“你昏迷的時候,我爹很擔心你,但一旦你醒過來,他就會冷着一張臉。你自己想想,要是讓他知道你現在已經好了,他肯定會讓你回越王府去的!這樣可還怎麽和我爹培養感情啊!哎,我說你,最好就好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賴在我家裏不走。”

容華眯起眼睛笑了笑,對二郎說:“你說得非常好,其實我原本就是這樣打算的,你這個小家夥,小小年紀,已經有為父的風範了。”

二郎生氣地鼓着一張臉,說:“你又占我便宜!我擔心你都是多餘的,看來你根本就沒有什麽事!”

“也不是。”容華仍舊笑,只是笑得有些咬牙切齒,将實話說了出來:“是真的疼,怕你笑話我,只好硬撐了。”

二郎這才看見容華額頭上細細密密的汗珠,心裏一驚,趕忙掀開容華的被子,看了看他被打傷的地方。

那個烏青的掌印依然是很刺目,二郎看得害怕,很快又蓋上容華的被子,着急說:“你真是……別這樣對自己啊。”

容華伸出手,摸了摸二郎的頭,說:“這不算什麽,你不是說你聽過我在北野林那一戰的故事嗎?那時候可比現在兇險多了,我不是照樣好好的。”

二郎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低聲說:“那不一樣。那時候,你只是一個故事裏人物,而現在你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

容華心中動容,用力捏了捏二郎的臉,認真說:“是我的錯,讓你們擔心了。但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去看辛沐啊,我哪兒能想到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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