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見人愛伍萬圓
圓圓毫無自己是個孩童的自覺，甚至拒絕上學。
此時，街道辦事處的人剛走。
雇傭童工是非常嚴重的違法行為，如果不是紫微剛拿到戶口本，證明了圓圓是自家小孩，恐怕好不容易辦下來的營業執照已經被吊銷了。
辦事處大哥臨走前對學齡兒童的上學問題表達了高度關注，于是，風清主動攬過了勸說圓圓的重任。
沒辦法，長生話少，師父年紀大，小白不頂事，至于紫微……風清表示，高人店長不需要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操心！他可以的！
風清苦口婆心地勸道：“去了學校能認識很多朋友的，對不對？”
圓圓一指收銀臺：“我有兩萬塊的朋友。”
如果不是紫微哥把酬金都讓小白捐了，他能有五十二萬塊的朋友的。
“……他們不能跟你說話，也不能陪你玩呀！”
“能啊。”
“對吧，所以呀，你要跟人類小朋友……等等，你說能？！”
風清瞬間淩亂，錢會說話？他怎麽不知道！
他認為這是圓圓的托詞，小孩子麽，雖然實際年齡已經很大的，但難免想象力豐富。便從錢包裏抽出張五塊錢紙幣，在圓圓面前晃了晃。
“那你告訴我，它現在在說什麽？”
圓圓翻了個白眼：“她在說，這個傻叉能不能別晃了，趕緊把我交給圓圓照顧吧。”
“……”
風清默默把五塊錢遞給圓圓。
雖然圓圓特別不讨喜，老陰沉着一張臉，還從來不說好話，他卻莫名對圓圓很有好感，磨都磨不掉。
風清換了個角度：“去學校還能學很多知識哦！你看，你以後考個會計，這樣當財務總管才實至名歸呀！我去紫微觀修道前也考了大學的。”
圓圓：“15加24乘以63等于多少？”
風清拿手指掰了半天，又摸來計算器：“2457！”
“呵，是1527。”
“？？？”
“先乘除後加減，大學生小弟弟。”
“……”
風清實在頂不住了，紅着眼睛找紫微求支招。
過兩天就要重新開店，紫微正在長生的幫助下盤點庫存。見他被欺負早有預料，同情地拍了拍風清肩膀，隔着貨架喊：“伍萬圓小朋友，去上學嗎？”
“不上。”
“那我把你收銀臺鑰匙沒收了。”
“……上。”
圓圓妥協速度太快，風清目瞪口呆。
果然高人出馬，一個頂倆。
饒是如此，風清依舊很好奇。他幫着紫微将轉運手串一一歸類記錄，口中問道：“店長，圓圓是成精七十年了麽？怎麽數學這麽好？”
他見過的妖怪屈指可數，但光是會識字的就很少了。柳潇白現在連拼音都認不全呢。
“天生的。他誕生也才六十九年，七十是虛歲。成精麽，六十六年了吧。”
“咦？”誕生三年就成精？聞所未聞！
柳潇白戴着新買的兔子帽搬剛做好的手工過來，聽了一耳朵，羨慕道：“圓圓都沒有正經修煉過的，但修為一直在漲，再過幾年就能成地仙啦。”
“哈？這麽厲害？”
紫微點貨點到一半，被他一打岔都忘記自己數到哪了，只好無奈地放下賬目本先幫風清解惑答疑。
“少年，聽說過信仰之力麽？”
風清點頭。
信仰之力風清當然知道，他們道觀裏供奉神祇，師父說，香火越旺盛的神仙神力越是充沛，祭祀、心香、信奉都能歸入信仰範疇。
可圓圓不是精怪麽，難道是淫祀？
許多地方都有淫祀，屢禁不止，祭祀的都不是正神。被祭祀對象也能因此獲得法力，是否作惡全憑自覺，但為善者往往能因此登仙。
“唔，圓圓的信徒大約有十幾億。”
“！！！”
就算是淫祀，這信徒數量也太誇張了吧？！整個華夏國才十四億人口！
紫微淡淡一笑：“他是第一張伍萬圓紙幣成精的。”
1950年，華夏曾經印刷過兩套伍萬圓的軟妹幣，于1953年發行。因面額太大，剛剛發行，洶湧而來的願力就令圓圓一夜誕靈。
要不是這些高面值軟妹幣只流通了一年多，圓圓還能更厲害。
風清已經震驚的無話可說了。
難怪他被圓圓這麽怼都心存好感，錢麽，再心如止水的人都不會排斥，除非是小孩子。
風清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圓圓不想上學的原因。
……
三天後，鬥轉星移再次營業。
林子深的粉絲數量實在太多，關店的這幾日也在門前徘徊不去，大多都是從外地過來給偶像聲援的。
前一天林子深就發了微博，表示自己已經以“家屬”的身份被店長認可留在鬥轉星移幫忙，歡迎大家上門消費，并刻意提了要注意秩序。
顯然，粉絲們的重點都落在了“家屬”兩個字上。
【林哥你談戀愛了嗎嗚嗚嗚嗚……】
【我們都快把這家店扒的底朝天了，他們好像沒有女店員吧？】
【卧槽林哥，你不會搞基吧？！】
【原來是基佬，難怪退圈。】
【QAQ搞基我也支持你，男朋友是店長吧？挺，挺配的。】
【腦補一萬字小黃文。】
【林子深：……別亂猜。是我小時候認的幹爹。】
【！！！】
複開業那天，紫微機智地讓林子深站在了收銀臺，結賬排隊的人一直排到了七星廣場中段。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徐道長位于角落裏的卦攤竟也排出了長隊。
“幹爹，您幫我看看，我适合當您幹媳婦嗎？”
“哇幹爹真是仙風道骨！幹爹您累不累呀，我幫您捶捶背好不好？”
“幹爹給我畫個桃花符好不好～要能結林哥那種～”
徐道長：………………
這種被妹子環繞的場面，讓他憶起了那天夕陽西下和紫微鬥法的恐懼。
柳潇白站在貨架邊看着，怨念深深：“嗚，明明我才是狗蛋幹爹……”
挑着飾品的小姑娘：“弟弟，這個星星戒指還有貨嗎？哇，你的帽子好可愛哦！店裏有賣嗎？”
柳潇白瞬間雀躍起來：“沒有哦，這是我兒子給我買噠～”
“噗，你都有孩子啦，看着好小！”
“嘿嘿！”
……
店裏生意太過火爆，不得不提前半天關門。
紫微終于深刻了解了什麽叫粉絲效應，他們連平時無人問津的辟邪指甲鉗都賣光了，要不是徐道長眼疾手快，險些連自己放在攤子上吃的開心果都給搶走。
鬥轉星移陷入了第一次貨源危機。
以往，大多數商品都是由小白加工後再由紫微或長生畫符加成，但一天就能賣這麽多，勿論是加工還是畫符都來不及。
風清提議道：“要不都上架普通商品吧？”
長生難得開口：“無用。”
紫微開店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給柳潇白積攢功德，售價只是成本加一點，普通商品毫無意義。
粉絲的新鮮和熱情總是一時的，從長遠的實際角度來說，這是一個将鬥轉星移招牌立起來的好機會，只有積累穩定客源，店鋪才能長久開下去。
林子深坐在沙發上給柳潇白做頭皮按摩，聞言道：“店長有沒有考慮過和道觀合作？”
一語驚醒夢中人。
徐道長拍桌而起。
他力道大了些，手心拍得太疼，花了幾秒揉了揉：“就拿我們紫微觀來說，信徒有限，請符燒香的一天下來也沒幾十個，如果能廣結善緣，道友們應當也很高興。”
這年頭，信衆太少了，年輕人寧願花幾百塊買個不曉得有沒有用的轉運手串也不願意去道觀上炷香，實在教人惆悵。
紫微卻想得更多。
他轉向柳潇白：“有感覺嗎？”
功德是否增加，小白作為當事人是最有感觸的。今天的營業額幾乎是過去的總和，如果連這樣都沒有切身感覺，這家店也沒必要繼續開下去了。
“好像有一點，今天掉的頭發少了幾根的。”
有效果，那就說明此事可行。
但顧客太多，一命二運三風水，轉運符只能幫助那些氣運低的人，對命中注定的情況和普通人沒什麽效果，資源浪費太嚴重。
紫微想了想道：“我們人手有限，先針對主要客源吧，可以商量下如何限制不需要的人購買。至于貨源嘛，徐道長不是玉城道協……”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衆人都等着他下文，卻見紫微眼睛一寸寸亮了起來。
“我們既然可以跟道觀合作，為什麽不能跟地府合作？還有天庭！”
大家：？？？
店長，你這攤子是不是鋪的有點大？！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粉絲認為林子深和紫微搞基，長生表示：他陽壽沒了。（冷漠.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