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求婚
長生昏昏沉沉了一天也不見好。
紫微也不敢放任他一個人呆在屋子裏, 除了中途出去幾次端飯送水,幾乎寸步不離地守着他。
晚上快跨年的時候,七星廣場煙花齊放, 他就扒着窗戶看。
長生心中雖高興他願意陪着自己, 卻不希望他錯過喜歡的活動, 低聲問:“不下去看?外面似乎很熱鬧。”
紫微回頭沖他笑, “在這看視野更好。”
夜空中萬千煙花齊放,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耳畔都是廣場行人倒數新年的歡快叫喊。
雪還在下,窗臺上也積了厚厚一層,手摸上去比松糕還軟。紫微起了分玩心,趕在他們倒數到“一”之前團了個小雪人,笑眯眯地捧給長生:“新年快樂!”
長生目光深沉。
“紫微。”
“嗯?”
“過來。”
“哦。”
紫微怕雪凍到他, 只将雪人擺在床頭櫃上,湊到長生跟前, “要喝水?”
長生搖頭,“伸手。”
紫微疑惑地伸出只手。
長生起了起身,左手握住他手掌,右手不知從哪拿出枚玉戒, 鄭重地戴在了紫微中指上, 大小分毫不差。
紫微:嚯!!!
他對着燈光看了看,玉戒色澤瑩潤,暖白通透,镌刻着優美複雜的紋路, 單是戴着便覺周身暖洋洋的。是個寶貝啊, 肯定能賣好多錢!
紫微笑彎了眼睛,又想到什麽, 不好意思道:“呃,我沒給你準備新年禮物,這不合适吧?”
“無事,你喜歡便好。”長生神情溫和,甚至笑了一笑。
他聽柳潇白說過,凡間求婚是要送戒指的,他送的的确不符合時機,只是唯恐再不送出去便沒有機會,屆時必将後悔一生。
可紫微既已收下,是否代表了……
就聽紫微美滋滋地問:“你真好!多少錢買的呀?你跟我說一聲,我心裏有個數,回頭轉賣別虧了。”
長生:……
長生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沒給紫微氣的噴血全賴他心理素質好,臉上冷的都快結冰了。
紫微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太過那啥,讷讷道:“別氣啊,我開玩笑嘛,你送我的東西我當然會好好留着的。”
讨好地拍了拍長生胸膛。
長生懷疑他或許不懂自己的用意,提醒道:“這是戒指。”
紫微摸着手上的玉戒直點頭,“嗯嗯,我不瞎!”
長生嘴唇微動,直覺他還是沒懂,卻私心地不願再過多解釋,把話咽了回去,無奈道:“睡吧。”
紫微關了燈,哧溜爬上床,玩了幾分鐘手機就貼着長生準備睡覺。
夜色深沉,窗外煙花未盡,民衆們久久不肯回家,四處鬧騰,聲音模模糊糊地響在街上。
紫微沒心沒肺,沒多久就陷入夢鄉,長生便擁過他,繼續淡漠地望着天空。
天上沒有一顆星星,雪花紛紛揚揚,他的目光卻仿佛穿透虛空,看到了更遠處。
神之間的戰争已随着新年鐘聲悄無聲息地開始,待本體陣亡,他這化身之軀也當消弭,只怕這幾日,已是他能陪伴紫微渡過的最後時光。
……
第二日一早,紫微驚喜地發現長生好了。
元旦是法定節假日,這天鬼工不上班,店鋪也不開張,一堆人懶洋洋地聚在客廳準備吃火鍋。
徐道長吃不了辣,紫微幾乎是屈辱地架出鴛鴦鍋。
“人生不吃辣有什麽勁啊!”紫微嘆道。
“我們修道之人不追求口腹之欲。”徐道長說的仙風道骨,一擡眼見風清将清湯裏的素毛肚都撈完了,急忙喊道,“逆徒!給為師留點!”
風清打臉師父成功,笑得蔫壞,分了一半給他。
徐道長一口素毛肚吃下,熨帖不少,端着碗筷巴巴等金針菇燙熟,“怎麽不請神官們一起吃?”
小白吃着林子深喂得牛肉,嘟嘟囔囔道:“早上我去喊啦,他們沉迷電視劇不肯出門,都熬出黑眼圈了。天蓬真君說破軍星官都兩天沒睡啦。”
徐道長:……
行叭。只要不誤了明日的大會就好。
徐道長今天也不肯正視神官們的缺點。
紅湯很快滾了,紫微從林子深筷子下面搶出一勺羊肉給長生,“多吃點,你剛好。”
長生吃了兩口,辣的嘴唇微紅,卻還是堅持吃完。他本也是不怎麽吃辣的,可既然是紫微給得,毒藥也要吃的。
倒是風清瞧見紫微手上多了點東西,诶喲喲誇道:“店長這玉戒怪好看的!”
修道之人常有法器傍身,法器從項鏈戒指到銅錢劍不一而足,這玉戒一看就不是凡品,上頭紋路複雜古樸,像極了古籍裏的護身符紋。
紫微嘿嘿一笑,“長生送我的。”
風清頓時筷子都夾不穩了,好好一塊豆腐掉下來,被徐道長眼疾手快接到碗裏。
大家也訝異的不得了,各自交換了個震驚的眼神。
都從別人眼裏看到了“哇這麽快的嗎”的意味。
戒指麽,自己買的叫首飾,別人送的叫求婚啊!
店長居然一聲不吭地就訂婚了?!
小白憋了半天,眼眶裏都蓄了淚水,可憐兮兮地問:“紫微哥,那你以後還跟我們住一塊麽?”
如果紫微哥嫁人了,是不是就要跟長生哥走了呀?
紫微莫名其妙,好端端地小白怎麽問這種話,但小白腦子不比尋常人,他也沒多想,溫聲道:“當然,我們是一家人,什麽時候你要娶媳婦了咱們再分開住呗。”
小白立刻破涕為笑:“我才不娶媳婦呢,我要一直和紫微哥圓圓住一塊!”
林子深:……
林子深啞聲問:“那我呢?”
小白:“哦對,還有狗蛋!”說着又苦惱了起來,“可是我們家這麽小,你總是跟我擠一塊不好吧?要不你偶爾來住住就行?”
林子深有點心塞。
劉大壯悶不啃聲地偷吃醬料,都不屑瞧這一桌人。
兩個笨蛋喜歡上另外兩個笨蛋,還有三個笨蛋吃瓜都吃不明白,啧。
得虧它不會說話,不然光是嘲笑他們就能笑半小時。
劉大壯覺得自己簡直是整個鬥轉星移的智商擔當。
長生對林子深的處境深有體會,因同病相憐動了些恻隐之心,看他被紫微搶了好幾次食物放在自己碗裏,默默吃完同紫微道:“我吃飽了,出去走走?”
紫微早就吃飽了,趕緊放下筷子。
外頭大雪紛飛,這在南方可不多見,紫微昨天就想去試試踩雪的感覺了,哪會不同意。
“等下。”臨出門,紫微喊住長生,從櫃臺裏掏出個快遞包,拆開來,裏面是條鉛灰色的長圍巾。
“嘿嘿,補給你的新年禮物,昨晚剛下的單,他們送的還挺快。”
他把羊絨圍巾繞着長生脖子圍了一圈,退開幾步看了兩眼,感覺跟長生挺搭,心裏誇了句自己真有眼光,這才帶着長生往外走。
雪地松軟,兩人一路從鬥轉星移出來,溜達到廣場中央的噴泉,留下兩行長長的腳印。
大過節的噴泉居然沒開,紫微湊近一看才發現水都結了冰。也難怪,天冷成這樣。
但是這麽冷的天也阻止不了市民賞雪,到處都是牽着手的小情侶,還有幾對就坐在噴泉邊的長椅上旁若無人地親吻。
紫微看了兩眼就收回目光,尴尬地笑道:“我們兩個單身漢好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要不還是回去吧?”
他頭上積了些雪花,說話時眉眼彎彎,說不出的動人。
長生不動聲色地拂去他頭上的雪花,不說走,也不說不走,只問道:“冷不冷?”
紫微便知道他還想再逛逛,搓了搓手,将羽絨服拉鏈拉高了一些,“還好。”
冷是有點冷的,他現在負債,給長生買圍巾的時候也沒舍得給自己多買一條,冷風呼呼地往脖子裏灌。
長生将他拉過來一些,解下圍巾給他圍上。
紫微的手也很涼,他便包住他的手塞到自己口袋裏。
紫微盯着他的低領外套:“呃,你不冷麽?”
長生搖頭。
紫微過意不去,又覺得兩個大男人當街推攘一條圍巾不大像話,好在圍巾很長,他便分了一半給長生圍着,左右兩個人挨得近,湊合着戴吧。
長生不置可否。
兩人避開廣場中心,往商城後頭的小公園走。小公園裏種着許多松柏,雪中景色或許更有看頭。
好家夥,這裏情侶更多,三兩步就能看見對親嘴的。
紫微眼睛都快瞎了,又想回去了。
“為什麽情侶能把所有節日過成情人節?讓不讓單身狗活了?”紫微不滿控訴。
長生腳步微頓,淡淡道:“或許我們在旁人眼中也是一對?”
紫微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長生圍着一條圍巾,他手還揣在長生口袋裏,在別人看來好像的确gaygay的。
怪不得有人路過他們時捂嘴偷笑。
直男紫微強行給自己挽尊:“那不一樣,我們又沒有親嘴!”
還不許人兄弟情深了?
長生便轉頭問:“你想親?”
紫微:???
他說的是這個意思麽?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一根筋”的長生已經湊近了些,呼出的熱氣就徘徊在他鼻間,“此處人多,我們……去隐蔽處試試?”
紫微:……
紫微鬼使神差地跟着長生往公園深處走。
這不怪他。他想。長生說試試的,他們兩個單身狗受情侶刺激互相安慰好像也挺正常?
他這輩子還沒親過嘴,實在好奇什麽感覺,就當提前練習呗!沒毛病!
拐了幾個彎人便少了,松樹上挂着長長的冰棱,長椅上也鋪着層厚厚的雪,乍一看跟童話世界似的。
二人循了條縫隙鑽進林子,惹得樹上積雪撲簌簌往下掉。
紫微:“這裏沒人看見了,就這吧?”
長生眸色深沉:“……好。”
紫微跟他面對面站着,臨陣心虛,摸了摸鼻子強調道:“先講好了,就……就試試,回去誰也不許說。”
“……嗯。”
紫微咽了口唾沫:“你來還是我來?算了……我來吧。”
長生比他高幾厘米,他把心一橫,話說到一半就閉着眼墊起腳尖把臉往上湊。
正巧長生低頭,電光火石間,紫微下巴就這麽狠狠磕在了長生鼻子上。
紫微:……
長生:……
紫微:“你流鼻血了……”
長生抹開鼻血,表情淡定如常:“繼續?”
紫微:???
都這樣了還要親?!
啧,長生比他更饑渴啊!
作者有話要說:
直男往往比彎男更騷操作的。
雖然紫微親過長生,可他自己不記得了。
紅包繼續吧,最近沒趕上九點是因為在跟基友溝通人設圖,捂臉。
感謝在2019-11-22 23:05:32~2019-11-23 22:19: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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