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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靳城,我有抑郁症

唐暮心的身體突然動了一下,好像是聽到了沈老太太的話。

她滿滿轉過頭來,看了沈老太太一眼。那眼神猶如一潭死水,卻看得沈老太太心中也有些發毛。總覺得這女人現在很是詭異。

然而唐暮心的目光卻又很快轉了回去。她推開了身邊的沈靳城,有些落寞地獨自一個人上了樓。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靳城不放心她一個人在房間裏,怕她做出些什麽事情來。便有些不耐煩的看向了眼前這幾位。“如果沒事的話就請你們都先走吧。我要陪着暮心。”

“不行!”沈老太太的态度很堅決,“這個女人現在瘋瘋癫癫的,就跟個神經病一樣。誰知道她繼續留在你身邊會不會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情來!沒有人在你身邊看着點。我不放心!”

沈老太太态度堅決,意思看起來是十分明顯了。不管沈靳城同不同意,她都要讓紀梧桐住進來。畢竟這也是難得的。可以讓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機會。

至于唐暮心……她光是看着這女人現在的樣子。就已經覺得不放心了。

沈靳城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門邊,将兩扇門都打開了。站在門口。他臉上面無表情。但是意思十分明顯。這些人要是不走,他就一直在門邊站下去。

“你!”沈老太太幾乎要被自己的這個孫子氣得吐血。

“媽……”海月拉了拉沈老太太的袖子。“孩子大了,自然會有他自己的想法。您要是實在不放心,每天讓何嬸來看看也行。”

沈老太太沒好氣地瞪了海月一眼,似乎是有些不滿海月此時的态度軟化。

只是海月看見現在唐暮心這失魂落魄的樣子。也實在是不忍心再逼迫這兩個人了。

最終,沈老太太還是無奈,帶着人離開了這裏,只不過走之前還是讓醫生在這裏再待個半天。就算是什麽也不做,也總比讓她的寶貝孫子跟唐暮心獨處要強。

眼看着老太太出門,沈靳城回頭冷眼看着醫生,“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

醫生十分識趣的點了點頭。他也不想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在這裏當電燈泡。

沈靳城上了樓,便看見唐暮心有些呆呆地坐在陽臺上。溫暖的陽光打在唐暮心的身上,原本應該是十分美好的一幕。

他緩步上前,從背後抱住了唐暮心,柔聲道,“沒事的,我們還會有孩子的,也永遠不會忘記他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管相信我,好嗎?”

沈靳城這輩子可能還從不曾跟人這樣說話。他的溫言軟語,倒是讓唐暮心平靜下來一些。她握着沈靳城的手,沉默了良久才開口,“靳城,我有抑郁症。”

“我知道。”事實上,沈靳城也從未十分在意過。只要唐暮心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

“可是,這樣的我,不适合跟你在一起。”唐暮心的手突然垂了下來,語氣飄忽,“老太太說得對,現在的我,有時候就像是一個瘋子。我不知道自己的病能不能好,什麽時候能好,又或者……一輩子都會這樣給你帶來無窮的負能量。”

“我希望你幸福,而不是現在這樣陪着我天天提心吊膽或者是困擾。”唐暮心看起來很平靜,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有些傷人,“或許,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的确,紀梧桐才是最好的選擇。”

沈靳城抱着唐暮心的手猛然收緊,語氣也變得有些危險起來,“所以,你這是第三次想要跟我離婚嗎?”

第一次,三年前在美國,甚至不曾打過一個招呼。

第二次,三個月前在國內,因為紀梧桐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

第三次,便是眼前的這一次,卻是因為可笑的抑郁症。

“我的确對你很殘忍。”唐暮心站了起來,遠離了沈靳城的懷抱,“不管在你眼裏怎麽看待之前的我跟現在的我,有些話我都要說。沒錯,三年前我就是利用了你,為了得到你的錢。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高尚,我也不過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可怕女人。”

沈靳城搖着頭,怎麽也不相信唐暮心會突然說出這種話,“如果你這樣做只是為了讓我放棄你跟你在一起,那麽我只能告訴你,不可能的,我不會再放你走。”

“別幼稚了。”唐暮心冷冷一笑,“我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自然要考慮得長遠。我現在這樣子只會拖累你,而我看見你也只會想起我失去的孩子。靳城,我們……分開吧。”

唐暮心的一句話,幾乎給了沈靳城迎頭一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怎麽也不願意接受她說出這些話來。

明明一個月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

“不,我不會允許你離開的。”沈靳城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會跟你離婚,你永遠都會是我法律意義上的合法妻子。我會等你,一直到你完全走出那些陰影。”

從小被父母遺失,長大後回家卻依舊被父母嫌棄,後來又被好友利用,差點丢了性命,還沒了孩子……這些事情一件件全部都發生在唐暮心身上。對于這個女人,沈靳城現在剩下的只有憐惜。

至于三年前的事,他早已不在乎。為了錢也好,還是其他的苦衷也罷。他現在要的,也不過就是唐暮心這個人。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遠去,唐暮心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真的會開這個口,要離開沈靳城。從對紀梧桐反悔的那一刻起,她便是想要跟這個男人走過一生的。

只是,一個抑郁症患者,又怎麽能給別人帶來歡樂呢?

這一晚,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各自睜着眼睛,卻想着不同的心事。唐暮心背對着他,能感受到從身後傳來的他胸腔的體溫,只是再也不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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