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女帝妹妹要冷靜
第98章 女帝妹妹要冷靜
次日,是沈源親自将沈堯與沈薔送回沈府的,順帶祁曦的特特允許了沈貴妃回沈府住上幾日,好好與家人交流感情,順帶着沈源也叫沈薔留下來喝了杯茶,回宮之前,自然是作為沈家大哥的沈堯起身送客。沈源記得他“病弱”的人設,自然沒敢讓他遠送,才到了門口便将人趕回去。
沈堯也都依他,只叫他路上小心。
自然是要路上小心,攝政王一向謹慎,難得出宮,突然單獨行動怕不是等着被人套麻袋呢?
上面這句話完全是污蔑,虞景天雖說确實跟蹤了沈源,卻還不至于套麻袋這般卑劣,他能在沈薔之後當上戍邊大将軍,除卻武藝與謀略,自然還因了他誓死扞衛女帝的耿耿衷心。說來,最終虞景天到底為什麽要造反,還推沈堯為帝,也是一個問題。
沈源知曉虞景天跟着他,便沒有回皇宮,而是七拐八拐,去了0477挑的一處給足了銀子便絕不會有人打攪的地方,并吩咐那兒的掌櫃叫虞景天上來——說起來也尴尬,這一處“給足了銀子便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的地方,是一處花樓,可以叫姑娘那種,只是當時沈源人都到了才驚覺如此,也想到了0477挑選這一出的緣故,便硬着頭皮進去了,自然沒忘了吩咐老鸨将房間號告訴虞景天。
其實老鸨見着了虞景天也是尴尬,只是那貴公子給了錢,她自然不會與錢過不去,好在虞景天極少在京中露面,更不會流連花街柳巷,不然也不知得傳出個什麽樣的風言風語。
說起來最郁悶的其實是虞景天,他原本就是打算偷偷看一看攝政王會不會為難沈家人,結果人得了沈家大公子相送,沈堯臉上那笑容眼神分明做不了假,之後,他發覺祁雲沒有走回宮的方向,一時好奇,鬼使神差便跟了上來——哪知攝政王竟然是要來逛花樓?
這一意外,叫他更看不起祁雲,正打算離開,結果居然被那滿身香粉的老鸨給攔了。
“您跟着的那位公子,要您到蘭香閣去一趟。”
虞景天心中登時警鈴大作︰攝政王居然知道自己跟蹤他,所以攝政王這是故意将他引來這裏?那麽是提前設好了局,是想拉攏他還是想怎樣?還是說攝政王對他別有企圖?如果不是別有企圖,那為什麽要把局設在這種地方?不過其實也說不準,萬一那個房間裏并非攝政王本人呢?
經過激烈的掙紮之後,虞景天,帶着勝負天下蒼生的沉重責任,以赴死般的決然踏進了花樓的門。
原本幹着急兩邊為難的老鸨只覺得這年輕人的神态變動簡直是叫人嘆為觀止。
他板着臉推開蘭香閣的門的時候,之間攝政王正笑吟吟地泡着茶,看見他,朝他點了點頭,狀似随意道︰“虞公子自便。”
虞景天打了個寒噤——攝政王別真是對他有企圖吧!能發覺到他跟蹤,那攝政王的身手怕也不會太差啊!
沈源看着虞景天這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是相當無奈︰“虞公子不必擔憂,本王對公子沒有企圖,今日請公子來,不過是想與公子聊一聊。”
虞景天警惕性相當高,當即拒絕︰“虞家世代,只忠于陛下。”
話說得清楚,虞家世代,只忠于陛下一人,看着你這亂臣賊子恨不得殺之後快,懶得再陪你演繹出“忠貞不屈”,所以你個狼子野心的攝政王就不用多費唇舌了。
原本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可誰知攝政王非但不惱,還笑着将泡好的茶水遞了他一杯︰“你們将軍在再怎麽骁勇,到底是女子,即便家中父兄,也不忍她成日在外吃沙子,陛下召她回來,無非是想她過得舒适些。我今日,不是來勸你效力于我的,若你真打算負了陛下效力于我,我才要殺你。”
虞景天不言,祁雲說的話,他是一句也不信。
沈源自然曉得他不信,只道︰“信與不信,你自個兒掂量,你怎麽想,自然與我無關,只是你今日的話,你記好了。”
“不管如何,沈将軍是不會回去,她應當會舉薦你,陛下也不會反對她,這邊關,便靠你了。”
*****
“虞将軍,往後這邊疆,便要仰仗您了,還不快快謝恩。”
祁雲一身紅色朝服,負手站着,豔麗張揚——這般出盡風頭,也不肯顧及那端坐于皇位之上的祁曦。
虞景天任戍邊大将軍,是又沈薔舉薦,祁曦開口定下的,攝政王的肯定也叫旁人不敢再有異議。可攝政王這樣接了祁曦的話,總叫虞景天不甚舒服。他生于虞家長于虞家,父親是良将,母親是大儒之女,所見所習皆是忠于君王,祁雲如此作為,只叫他覺得污了眼,況且,幼時好友沈茗為了知道妹妹情況,與他一向保持聯系,也對祁雲頗有微詞。
可這到底是帝王命,不可辭,他朝着祁曦跪下︰“臣虞景天,叩謝陛下恩典。”
……
原本便覺得屈辱,哪承想下朝之後,還趕巧遇見了祁雲,其實也不是趕巧,是祁雲刻意來堵他的,祁雲面上笑意極盛,眼底卻是一片冰涼︰“将軍,即便陛下看重你,你也該注意着避嫌——沈貴妃,可是娘娘了。”
虞景天登時出了一身冷汗——祁雲什麽都知道,這分明是在威脅他!
看着祁雲飄然遠去的身影,虞景天猛然攥緊了拳。
*****
說完話,沈源也不管虞景天是什麽反應,徑直起身,離開了蘭香閣——剛出房門,手臂便被一股大力拽住,直接拖進了旁邊的房間。
沈源自然是想還手的,誰知那人直接從後頭抱住了他,萦繞周身的是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沈源放松下來的同時也覺得匪夷所思——他怎麽在這兒?
溫熱的氣流噴在他耳後,同時缱绻的嗓音也鑽進了他耳膜︰“小雲才與我告別,轉身便來了這種地方,我可是會傷心的呢。”
沈源︰“……”
所以您能解釋一下您是怎麽做到不跟蹤我卻知道我出現在這裏的嗎?
沈堯沒放開他,一雙手不甚安分地環着他的腰往上摸,繼續低語︰“方才那房裏的是虞景天那個愣頭青?”
沈源︰“……”
怎麽感覺好濃的醋味,能不能講點道理?!
沈源拍了拍那雙企圖作妖的手,卻沒真的推開沈堯,倒是整個人靠進他懷中,笑道︰“瞎說什麽呢?這迎春樓裏有你眼線?”
沈堯反手握住了他手︰“你猜?”
沈源側過身,噙着笑,微仰頭看着他︰“出息了啊,沈家病弱的大公子,不僅好身手好力氣,還有了得力的眼線,連攝政王都能算計。話說你就這麽出來,不怕人起疑心?”
沈堯看見那雙帶着調笑的眸子,半晌,挪開了視線,告誡自己要當個正人君子。
他哪裏怕別人起疑心,手下告訴他祁雲進了迎春樓,還把虞景天喊上去了的那一刻,他基本是什麽也顧不得了,哪怕深知祁雲跟虞景天之間不可能有什麽,他還是忍受不了在祁雲單獨跟虞景天待在花樓的房間裏的時候安安定定坐在家中——他的小雲,私自跑進花樓裏見別的男人,當罰。
想清楚這個問題的沈堯在心裏給自己點了點頭,再次對上了懷中人的一雙眼。
“唔……”
……
“我更怕你跑了。”
溫熱的氣流再次打在耳根,耳中冷不防撞進了這樣一句話,微有些喘氣的沈源瞪了沈堯一眼,可惜他這一眼因着眼眶微紅失了氣勢,還顯得頗為含羞帶怯,以至于沈堯整個人都不太好。
正打算再緩解一下這種不太好的感覺,門便被叩響了,外頭姑娘的聲音聽着很急︰“公子!”
沈堯皺了皺眉,盡管不願,還是放棄了原先的想法,松開了沈源,道︰“說。”
外頭沒有聲音,大概是在為難。
沈堯看了一眼沈源,再次下達了命令︰“進來說。”
外頭的姑娘開門走了進來,沈源一時間瞪大了眼——那赫然是迎春樓的頭牌聽春。
聽春掩上了門,低着頭沒有看屋內情形,語速極快︰“公子,有人查到了那件事。”
沈堯霍然起身,聽春登時跪下了。
只是意料之中的怒火不曾降臨,她等得慌張,擡頭看了一眼沈堯,目光觸及沈源的時候怔了片刻,又迅速低頭。只聽到沈堯頗為疲倦的聲音道︰“你出去,這事我來解決。”
聽春如蒙大赦,乖順地退了出去,留下一頭霧水的沈源和頭疼不已的沈堯。只是沈堯很快恢複了臉色,對沈源道︰“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初時的震驚已經過去,沈源便能覺察到沈堯反應的不同尋常,只看着沈堯。沈堯笑了笑︰“不是什麽好事,便不跟你說了。”
沈源皺眉︰“很嚴重。”
沈堯苦笑︰“興許吧。”
事關皇嗣,嚴重不嚴重?只是這事上有回轉之地,沒必要拿出來叫他的小雲煩惱,當務之急,自然是要揪出那個無端查起這件事的人,看看對方安的是什麽心。
沈堯不想說,沈源也不逼他,只順着他的意思,表示自己會回宮,讓對方路上小心。
他們有他們的惆悵,虞景天也有虞景天的惆悵,他是跟着攝政王的腳步出離開蘭香閣的,本想拉住他問個清楚,結果這人前腳出門後腳便不見了,也不知修的是什麽妖術……
作者有話要說︰
又是這樣,小虞同學原本是個反派的,結果一個不小心……
這不能怪我(堅定)
下一章今晚寫不完,肯定寫不完,是更一半剩一半還是怎樣我再看吧,反正今晚肯定是沒有的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