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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殺神妹妹要冷靜

第105章 殺神妹妹要冷靜

“好了,你們自便吧。”

賀殊青掩上了門,而後引着他們走到了桌邊。他的行動太過行雲流水,若不是相信系統的信息,以及賀殊青眼中确實沒有光,沈源都要懷疑他其實能看見。

聊一聊的事情是賀殊青提起來的,賀殊青自然也占了主導權︰“我無意冒犯,只是,為何當初你們沒有回來找宛宛呢?”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道︰“她當時只有三歲,那麽小一點,一個人被扔在那裏,很有可能,根本長不了那麽大。”

最後這一句說得艱澀,他說的,自然是最初時候,為什麽他們沒有回來找席宛,既然當初沒有找,如今找過來又有什麽意義?哪怕真心希望席宛能有自己血脈相連的家人,賀殊青卻也不可能放心就這麽将自己養大的女孩交到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手上。

誰能知道這兩個哥哥找席宛的目的是什麽。

他能有這樣的顧慮,沈源自然也想得到,別說只是問一問,便是賀殊青為此将他們揍一頓,沈源也無話可說。

他深吸一口氣,雖明知賀殊青看不見,也依然凝視着他的眼楮︰“所以,我和阿才必須謝謝您。”

“我們找了她十年,至于為什麽沒回原地找——若是您的親妹妹走丢了,您會到一個鲛人家裏找他嗎?”

有些東西,彼此心知肚明,若非确實如此,誰也不可能相信本族的孩子居然會被異族收養——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孩子,落到異族手裏,少層皮怕都是輕的,——任何一方,都不會貿貿然将對方當好人,故而其實沈源和沈溟上門的時候,賀殊青也頗為詫異,對這兩個人也多了幾分好奇。

沈源給出的這個答案,賀殊青沒有反駁,便算是勉強滿意了,可十二年,有的自然不只是一個問題︰“你說你們找了十年,那你們就沒想過,她可能已經不在了嗎?”

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怎麽可能獨自一人活十年?

這一點席衣和席自然也明白,故而除了尋找之外,他們也花費了大量時間各處打聽是否有鲛人見到了一個小女孩,至于為什麽能找十年之久,沈源笑了笑︰“我能感覺到,她還活着,我只是沒找到她而已。”

這句話是真,席衣和席十年都不曾放棄找尋,是因為血脈之間的那種感應,雖然一直找不到人,但冥冥之中,他們都知曉,席宛沒死,她應當還在世間的某一個角落。這話,不管賀殊青信不信,他們終歸是找了十年,即便賀殊青不信,也至多向他們當做是不願接受妹妹死亡的兩個哥哥,而最終,席宛确實或者,他們也找到了,只等着将人認回,然後皆大歡喜。

賀殊青沒聽見沈源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便點了點頭︰“你們說找了十年,可距離你們失散已經過了十二年,為什麽最後這兩年沒找,現在突然又找上門來了呢?”

中間空餘兩年,明明都已經放棄了,為何如今又要找過來,這之間,誰又能保證席宛的兩位哥哥是不是別有用心,畢竟,席宛身上,确實有可以圖的東西。

這個問題沈源便沒方才答得那般利落了,他注視了賀殊青半晌,賀殊青雖然看不見,卻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正打算開口問,卻叫沈源搶了先︰“罷了,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事,不過,這個事,還得由阿來講。”

一直渾水摸魚驟然被點名的沈溟先是一怔,然後在沈源的眼神壓迫下迅速想清楚了沈源讓他說的是什麽——這會兒要是賀殊青看得見,那可就露餡了,只是正巧,賀殊青看不見,自然也不知曉這兩兄弟的互動,不然要是再質疑一下他們是冒充的,那可真是跳進黃河水都洗不清,況且本來就不清——沈溟“啊”了一聲,解釋道︰“四年之前,我哥遭了暗算,跟我失散了,我一并找了兩年,結果發現我哥這事好像不簡單,所以只能先把宛宛的事放下了。”

“宛宛這麽些年能活得好好的,自然不差這一時,可我連我哥的身死都不知,我不能安心。”

“我承認我做不到一視同仁,但就好像宛宛跟你生活了十幾年,她寧可不要親哥也不可能放棄你這個家人一樣,我跟我哥是一起長大的,不論生死,我都必須找到他,他活着,我帶他回家,萬一……那我至少也得将他好好安葬。”

“至于為什麽要繼續找,這是我哥的意思,他怕宛宛跟他一樣,孤苦伶仃流落在外,至少,得讓宛宛知道她還有兩個親哥。”

“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不管她想不想認,我們都是她親哥。”

賀殊青沒有答話,好半晌,依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下一句話是對沈源說的︰“如今依然這樣重視血脈之情的,倒是難得。”

席衣和席宛之間,如果必須要選,席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席衣,不為血脈相連,為的是那數十年如一日一同成長相互扶持的親近;等同的,席宛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賀殊青。這沒有任何問題,看得見摸得着的,與那虛無缥缈的“命中注定”,許多人終歸會傾向于前者。

正是如此,席衣對尋找席宛的堅持才叫賀殊青詫異。不難判斷,他們找了席宛十年,多半是因為席衣的堅持。

但凡有餘力,便要讓你知曉你并非沒人要,并非無處可去,這是席衣作為家人的堅持。

哪怕什麽都看不見,賀殊青卻下意識不打算将席衣當做惡人,原本吧,賀殊青最厭惡的就是出身決定一切的言辭——畢竟這句話,是他大部分痛苦的來源——同樣的,他也不覺得不同族類便連交流的不必要,他的父母能夠背棄世俗相愛,他能與席宛成為相互信任的“家人”,這不都很好地說明了造成詫異的未必就是族類了麽?

他長出一口氣,直接抛出了一句叫沈溟震驚的話︰“叫我殊青,既然是宛宛的兄長那我們之間,大概還有機會做朋友。”

枉顧對方是否願意與一個異族成為朋友,這話便直接脫口而出。

對于這樣子的突然轉變,沈源也是見怪不怪,笑道︰“殊青也是宛宛的兄長。”

這話又一半開玩笑活躍氣氛的意思,卻也是直接回應了席宛之前那句“是家人”——被席宛當成家人的人,他們兄弟二人也不介意将對方當成家人。既然賀殊青都先開口了,他們自然沒有必要再瞻前顧後扭扭捏捏。

他的爽快,反過來叫賀殊青吃了一驚——頭一回,有人主動要與他稱兄道弟。

對于這樣的結局,雙方其實都挺滿意的,尤其沈源,不論賀殊青當不當真,至少都扯上了關系,況且,誰都不希望席宛出事這麽些個小世界加現實世界相處下來,沈源也發現,齊如琛這個人雖說背景不簡單,可心思确實是簡單得很。

達成了共識,便可以聊其餘的問題了,還是賀殊青起的頭︰“你們是打算将宛宛帶回去嗎?”

這裏的成長環境對于席宛而言并不友善,況且鲛人的突破期他也并不了解,如今又覺得席衣與席圖的就是席宛這個人而不是別的什麽,故而,讓席衣和席将席宛帶走,幫助她平安突破,似乎是最為妥當的做法。

他們姑且都算是席宛的兄長,誰也不希望席宛出事。

沈源開沒來得及否認,門就開了,席宛站在外頭,臉色極差。

席宛并不是聽牆角,只是賀殊青與這兩個所謂的兄長共處一室太久了,席宛不放心,結果,事情便就是這麽巧的,她只聽見了賀殊青的最後一句話。

她看着賀殊青,一字一頓︰“殊青哥,連你也不要我了嗎?”

“殊青哥”這個稱呼,還是席宛只有點點大的時候喊的,獨當一面之後,便一直都是叫的兄長,仿佛這樣就能将賀殊青定義為真正的哥哥一樣——對很多人都能喊一聲哥,可兄長就是兄長,哪怕疏離,卻限制了條件——如今再次用了這個稱呼,已不再是當初軟軟糯糯的模樣,中間卻仿佛藏了委屈。

賀殊青啞然,他無法否認,為了席宛好,他可以将席宛送走,可世間極為可恨的話語之中,不正也有一句“我這是為了你好”嗎?

歸根結底,他不能在席宛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他能想到的,沈源也想到了,趕緊将方才要說的話說了出來︰“我們不帶你走,我們只是想留下來,跟你們一起。”

“況且,說不定我們能治殊青哥的眼楮呢?”

一直吃瓜的沈溟驟然出聲,沈源一愣,與沈溟一個對視,瞬間明白了是什麽狀況。

任務五︰治好賀殊青的眼楮。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來晚了

沉迷手工不可自拔,昨天的我看看什麽時候有空了就補,明晚的更新也會晚一點點

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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