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宿主你要冷靜
第114章 宿主你要冷靜
宋之遙才十七,一切都還早,都還能補救,只要,好好看着這個孩子,好好護着她就好了。
可生活的波折,往往來源于事與願違。有些時候,事與願違能夠平添不少趣味,能在人的成長過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成為将來感激不已的曾經;可有些時候,這樣的事與願違,卻意味着刻骨銘心。
齊如琛是看着這個女孩長大的,看着她溫順體貼,看着她站在舞臺中央,光芒籠罩如同仙女。也看着她與秦銘相遇、相識、相知、相愛,到最後,互許終身。
之遙之遙,這個被家人捧在手心的女孩子,原本就應當走到那美好的,充滿鮮花與微笑的遠方去。
他見證了這一場戀情,見證了這一場婚姻——他從未想過要阻止宋之遙與秦銘相識,也未想過要阻止宋之遙嫁給秦銘。畢竟,總不能因為出事的将會是他們兩個人的兒子,便投鼠忌器,剝奪他們之間的愛情。
況且,起源原本便在宋之遙身上,秦千的那段被瘋子窺伺的基因,原本便是從他的母親宋之遙身上繼承過去的——甚至在原故事裏宋之遙為了複仇“自投羅網”之前,那個人的主意已經打到了深入他們內部的帝國的“協調員”宋成身上——不管嫁給誰,只要是宋之遙的孩子,都有被盯上的危險,而齊如琛也不可能因此阻止宋之遙去成為一個母親。
他沒有這樣的權利。
這樣也不能算是保護。
只要再細致一點,只要好好看着秦千,不會出事的,不是嗎?
除此之外,齊如琛也致力于發展勢力,以便将來扳倒那些本不該存在的黑暗——并非因為黑暗不該存在,而是罪惡不該被包容,既然那些人熱愛荊棘與血色,那讓他們體會一下成為荊棘養料的人是何等的痛苦,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因果循環,天理昭昭,齊如琛向來不相信惡人能至始至終逍遙法外。
總會遭報應的,就如同原故事裏宋之遙控制之下的反撲,他不希望宋之遙的手沾上血,更不希望宋之遙經歷喪子之痛,那麽,順手解決一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
那個地下市場裏有多少違規品,宋成其實是清楚的,也深切知道那些個交易有多麽惡心——
頭一回進去的時候,其實齊如琛也是驚訝不已的。
進入交易市場內部,必然有線人帶領,他算是“眼光極高只來看個熱鬧”的熟客,故而也是專人領路,不管有多少震驚,盡數不能表達。原本以為是陰暗潮濕之處,誰知竟是富麗堂皇,裝修得如同宮殿一般,大概外頭的人也想不到,在那耀眼的水晶燈之下,進行着的是多麽肮髒的交易。
在此處的達官貴人,絕對不會少,且彼此之間心照不宣,齊如琛雖然也是大家族出身,但卻并未接觸過暗面的東西,看見那些很明顯被列入了禁區的東西,忍不住驚訝,倒是這麽些年在小世界裏學會的沉穩,叫他明白了打抱不平也不能平白逞英雄——唯有在有十成把握之後,将這些人一鍋端了,做出的事才不算失敗,太多的事情,不能憑一腔熱血。
只是第一道線當真不算什麽了,走完了第一重,進入第二重的時候,所見的東西,便不只是叫人驚訝那麽簡單了,譬如人的眼珠子。賣主還在滔滔不絕︰“這可是XX伯爵家的孩子,他們家得罪了人,這眼珠子是沒死透的時候挖出來的,怨氣可重,用來辟邪再好不過了……”
嬰兒的眼珠子啊……
那一日,齊如琛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麽走出了地下交易市場,只能看着,不能動手,那樣的無能為力,實在是叫人難以不恨之入骨。
沈源與齊如琛的感覺是一樣的,有些東西,不管看過多少回,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不可能去适應去麻木——在其他小世界裏,他也曾看過不同程度的惡意,來自于男人、女人;大人,甚至于孩子,害人性命而不自知,那樣子最純粹最無知的惡意,都見過的。
只是如今見了這樣的場景,依舊是改變不了遍體生寒。
可這還不是極限,第三層市場的最深處,販賣的是一些叫某些人血脈噴張的東西。
沈源無法表達自己的震驚,也難以想象齊如琛是怎麽撐着走完整個過場的,看着那些困在籠子裏的形形色色的活物,或有妖嬈或有怪異,或是先天或是後天,各有特色,各自博人眼球,籠子外的人,或是指點或是讨價還價或是争搶,不管哪一種姿态,都叫人惡心,他們之間唯一相同的,便是那些買客貪婪透骨的目光,沈源從來都不知道,人,能如此。
或許也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再一次刷新了認知而已。
原來,世上也有這樣子,叫人不過看一眼,就想将其全然毀滅的東西。
“沈源,只是個任務而已。”
熟悉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卻不能叫他好受一點——自然是明白齊如琛不想叫他擔心,到了這樣的地步,也明白為何最開始齊如琛不大願意讓他回溯了。
不只是當時不大願意,如今看見了這樣一幕,齊如琛也後悔自己同意叫沈源一起擔着了——自己經歷,與看着愛人經歷,到底也不是一回事。什麽相信對方的能力,什麽願意讓對方與自己比肩,通通都是虛的,如若可以,他還是想将愛人好好護着,不叫他難過,不管是為什麽難過,都不可以。
沈源那邊靜默了許久,終于傳來了一句并沒有什麽用的安撫︰“別擔心,我沒事的——我只是,很心疼你。”
突然就後悔問了齊如琛,也後悔選擇了看看過去發生了什麽,叫那個人還得陪着他回憶一次這樣不美好的記憶。有些事情知不知道其實都沒什麽關系,只要大家都好好的,就夠了。
可來都來了,也不可能中途結束,那便只能好好走完,看完齊如琛經歷了什麽,然後,回到現實世界裏,好好抱一抱那個人,告訴他不要難過,以及說一聲“對不起”。
沒有再多言語,只是沉默着走完了所有,然後回到家裏,又必須以笑容面對什麽都不知道的妹妹。
然後,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辦法與挑撥帝國掌權者與這些腐蝕帝國的人——不計代價,必然要引起衆怒,他要做的,便是将那根□□,徹底點燃。
然後,将那些個蜷縮在黑暗之中的東西,炸成煙花。
一切都在進展,一切都有希望,在宋之遙誕下兒子的時候,帝國與黑市只需再有那麽一些事情推波助瀾,就能走到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地步。只要将那些個瘋子除掉,他的任務對象,這個小世界裏無數無辜的孩子,便還能擁有美好的未來。
勝利就在前方,可是再一次,秦千丢了,遍尋不獲。原本以為不過是普通的走丢,可在動用人脈依然找不到孩子之後,齊如琛明白,劇情,不是那麽好違逆的。
故事驟然提前,将齊如琛打得猝不及防。
希望随着時間推移一點一點地消失,齊如琛只能暫時安撫住宋之遙,企圖去找回秦千——他有系統,能夠有線索去找秦千,可這件事,必須瞞着宋之遙,畢竟系統無法直接告訴他那個瘋子的具體方位,只能防止他遺漏重要信息,等他終于沿着蛛絲馬跡摸出了那個瘋子的實驗室的位置,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年,大半年已經足夠完成基因改造了。
只是等他想要去将這些痕跡處理掉,想辦法不叫宋之遙看見那些景象時,宋之遙卻也不見了。
強烈的不安襲上心頭,當下的任務直接變成了尋找宋之遙——如果最終還是叫宋之遙落入了那個人手裏,那這個任務就完全沒有意義了,知道真相的宋之遙,不可能活下去,她是個烈性的,原故事裏的事情,她都做得出了,況且那個瘋子也不曉得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刺激宋之遙。
所以,秦千的事情已經成了次要,宋之遙不找回來,齊如琛不安心。
可當再一次體會到一個人憑空消失遍尋不獲是怎樣的感覺之後,齊如琛打了個寒戰,想到了自己最不敢想的方面。
——
他帶着人踏入那間實驗室之後,看見的是一片狼藉,透過那些斑駁的血跡與不可名狀的液體,實驗室全貌還在——他從未想過,人的心,能扭曲至此。
罪魁禍首被綁在了那張不曉得幫過多少人的冰冷的鐵床上,仍然有生命體征,只是渾身浴血,也不曉得還有多少塊好肉——手臂倒是完好的,只是上面有着些許細小針孔,可見宋之遙動手的時候,大概還是有意識的。
注意到了角落裏的監控攝像頭,齊如琛也想起了一些人的怪癖——他們喜歡記錄下自己做的沒一件事情,将自己制作“藝術品”的過程錄下來,留作紀念。
很顯然,眼前這位,也是這樣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大半夜的寫這個其實還是有點小怕怕,怕被發現又不敢開燈,所以我到底為什麽要作死?
如果還有人在看的話,能跟我說句話嗎,好嘛好嘛……
好的我繼續去奮鬥了,感謝看到這裏的你,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