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雜序

自夢鄉醒來,甄真坐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赤着腳下地拉開了落地的窗簾,大片陽光撲面而來。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按部就班的洗漱過後,甄真簡單紮了一把馬尾辮就又坐到電腦前面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她現在寫的這本書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完稿時間又将提前。

寬帶連接之後,甄真照例先浏覽了一番各大網站,看一看今天有沒有什麽令人振奮的頭條消息,這也是她的一個靈感來源。不經意看見一期盤點——最讓人心動的男星面孔,甄真順手點開鏈接,看見寧昔遠的硬照之後愣了愣,然後暢然一笑。她親自挑選出的男主角人選,怎麽會不紅呢?

憑着成功塑造了叢寧這一角色的優勢,寧昔遠現在已經看到了成功的門檻,只要繼續往前走就行了。

甄真忙了一個上午,中午好不容易停下手頭的工作閉目休息時,才猛然想起自己連早飯都沒吃,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聲,拿了鑰匙、錢包直接出門吃飯。

還是在樓下包子鋪,甄真又遇見了同樣過來吃飯的顧菲怡。這個人現在也出名得很,近期很多脍炙人口、讓人津津樂道的娛樂圈通稿都是她的手筆。

“你可真清閑,一個炙手可熱的編劇的人居然和我一樣有閑情逸致。”顧菲怡直接湊上來和甄真拼了一桌。

甄真對這個師姐的秉性還是很了解的,不動聲色的看了她一眼,“我不過就是把自己寫的小說編成了電視劇,哪比得了師姐做無冕之王呢!”

企圖被識破,顧菲怡一點兒也不覺得尴尬,只呵呵笑了兩聲,自發解釋:“你也知道現在記者這碗飯也不好吃,當然得想法子挖一點兒新鮮料。好歹我們也是一所大學畢業的,你也照顧照顧我吧。”

“我又不是明星,能照顧你什麽。”甄真第一時間撇清自己,雖然顧菲怡的報道從來不觸及公衆人物的底限,她還是不希望有什麽消息是從自己這裏漏出去的。

“甄真,你這就是和我裝傻了,誰不知道江樊和寧昔遠都是靠着你成名的,兩個人不知道對你多感激呢!”顧菲怡要是那麽容易偃旗息鼓的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了,“寧昔遠前幾天還說他能走到今天最感激的人就是你呢。”

望着落地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甄真心思微微一動,張口說:“我和他們合作得很愉快,下一部劇本如果可能還希望繼續合作。”

顧菲怡真不愧是專業做記者的,瞬間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來一只錄音筆對準了甄真,用閃亮亮的眼睛暗示她再多說一點兒。

甄真直接搖頭,盯着她失望的把錄音筆收起來之後才問:“寧昔遠什麽時候說感激我了?”

雖然沒挖到什麽爆料,顧菲怡抱着沒有魚蝦也好的心态回答:“就是上期《明星大轉盤》,他過去當嘉賓回答主持人提問的時候說的,估計是在隔空向你示好的,可惜你還沒看到,哎!”

得到想要的消息,甄真沒有再多理會顧菲怡,也免得說多了夾雜出不該說的話,只默默吃完自己的午飯離開。

午後天氣變得十分炙熱,已經有了盛夏的模樣。甄真寫稿寫得煩悶,粗暴的關閉了文檔,點開網頁。在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指就自有意識的搜索了上一期的《明星大轉盤》。

等看到寧昔遠的臉出現在屏幕上,甄真才反應過來,惬意的往後靠在了柔軟的椅背上。

主持人随手從一個很大的透明箱子裏掏出一張紙條,握着話筒大聲讀出來:“請問入行至今最想感謝誰?”

待主持人的問題念完,鏡頭立刻給了寧昔遠一個人面部特寫。他之前一直放松的靠坐在沙發上,這時卻坐直了身體,幾乎沒有思考就開口說:“我在這一行能走到今天,其實接受了很多人的恩惠和幫助。如果說最感謝誰,還是給了我出演叢寧這個角色機會的夜青凰編劇。沒有她的提攜,絕對不會有我的今天,所以她是我最感謝的人。”

鏡頭裏,寧昔遠面容平靜,漆黑明亮的眼睛透射出很溫柔的真誠。

甄真背靠着椅背,手指操縱鼠标又将這一段錄像重看了一遍,臉上漸漸蕩開舒緩的微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寧昔遠正是春風得意時,其實他的日子并不像外人想得那樣好過。

挂了洽談的電話,管哥回頭看着靠窗而站的寧昔遠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角色被頂掉的消息。

“又沒談攏是嗎?”相反,寧昔遠這個當事人表現得十分平靜,好像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角色一再被人頂掉有什麽不對。

管哥忍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埋怨的說:“我早就和你說過了,不要和申宇哲別苗頭,他在圈子裏好歹混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兒人脈。你只是為了讨好夜青凰就貿然得罪他實在不明智。”

“這件事情別上報公司了。”寧昔遠沒在意管哥說的話,反而這樣囑咐他。

聞言,管哥嘴角一陣抽搐,他剛準備打電話和公司通氣,現在這種情況,公司不出手又有誰能抵住申宇哲的全力打壓呢?想歸想,管哥還是沒有陽奉陰違,只是憂心忡忡的皺緊了眉頭。

甄真這段日子過得十分悠閑。她有兩個手機號碼,一個專門用于對外工作,這個電話關機之後就幾乎沒有人打擾她,讓她可以任意的休息工作,不被外事外物打擾。所以聽見另一支只有熟人知道的電話響起,甄真微微吃了一驚。她的社交圈子很窄,很難想到會是誰打的電話。

“甄真,最近過得怎麽樣呀?”江樊的聲音清脆悅耳,一點兒也不讓人覺得突兀。

“當然沒有你風光,拍廣告沒拍吐嗎?小心大衆視覺疲勞。”甄真不自覺微笑起來,但最後一句話卻是真心實意。

“我能有今天當然要感謝你的知遇之恩,晚上能賞臉一起吃個飯讓我聊表謝意嗎?”江樊那邊亂哄哄的,估計也在工作間隙。

甄真稍微想了一會兒,雖然她并不樂見外出吃飯這件活動,但因為邀請對象是江樊,還是一口答應下來。

夾了一塊紅彤彤的辣椒放進嘴巴裏嚼了嚼,甄真十分滿意的閉眼睛笑了一下。她是一個無辣不歡的人,最開始和江樊熟悉也是因為這個共同的嗜好,兩個人吃飯一拍即合,無辣不坐。

江樊也是同樣享受的表情,只是相比之下能稍微含蓄一點兒,一邊輕輕吸溜着舌頭一邊說:“以後你再拍片,大家就能管我叫‘凰女郎’了,而且是第一任哦!”

甄真用筷子警告似的敲了一下她的手肘,“吃還堵不上你的嘴,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江樊一點兒不在意,繼續吸溜着嘴說:“不過第一任凰男郎可就沒有我這麽好運了。”

經她這樣一提醒,甄真才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在電視上看見寧昔遠的次數真的不多,和江樊露面的次數簡直沒法相提并論。不知出于什麽樣的心态,甄真放下手裏的筷子,“寧昔遠怎麽不走運了?”

“申宇哲惱羞成怒,只要是他的通告一概搗亂。雖然申宇哲這個人不怎麽樣,但是他在圈裏混了這麽多年,資歷還是壓了寧昔遠一頭,這段時間把他整慘了。”

申宇哲會針對寧昔遠,主要原因還是當初寧昔遠時不時阻攔他過來讨好,說到底甄真也要付上大半責任。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拽着桌布,甄真又追問:“星耀公司不管嗎?”

“不知道。”江樊和寧昔遠關系一般,對這件事情也沒有上心,說出來純粹是想要八卦一下而已。

甄真沒有再說話,也知道自己從江樊這裏再也問不出什麽,只是皺了皺眉頭,擔心都寫在了臉上。

這種擔心,一直持續到甄真和江樊分開回到家裏。放下包坐在寫字臺前,甄真沒怎麽多想就打開了另一支手機,她當初把司瑞的號碼存在這支手機了。

號碼是有了,但是到底要不要打過去甄真還沒有想好,她和寧昔遠的關系好像還沒有好到能幹涉對方的事情的程度。還是算了吧,如果需要,寧昔遠肯定會自己向經紀公司求助的,何需她來管這個閑事。

剛下了決心放開這個事情,甄真打開電腦卻收到了司瑞發過來的一封電郵。大意說打她的電話打不通,只好發這封郵件來邀請她參加公司這周六晚上舉辦的周年慶典活動,言辭十分懇切。

司瑞這麽做,是打定主意要把甄真和星耀公司綁在一起。甄真自然想到這一層,也因為雙方合作愉快,并不排斥這種做法,稍微考慮之後就回了郵件表示自己會按時赴會。另一方面,她還是不太放心寧昔遠的事情,也想趁這個機會刺探一下。

星耀公司舉辦的周年慶典屬于對內形式,極為低調,就在自己公司的宴會廳裏舉辦了一場自助酒會,邀請來的也都是合作夥伴或者朋友。甄真穿了一聲米色連衣裙,毫不出彩也毫不出錯,瞬間就淹沒在了各色珠光寶氣中。

她初涉娛樂圈,認識的人實在少得可憐,來了一會兒也沒有看見一張熟悉面孔,只能一個人尴尬的站在一角旁觀別人寒暄說話,心裏忽然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

就在她萌生出提前離開的念頭時,終于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鑽進她的耳朵——

“晚上好,你今天看起來真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