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信任
把能砸的東西都砸到地上,用母語大喊大罵了半天李俊賢才稍稍恢複正常,氣喘籲籲的癱在沙發上。
經紀人剛才一直站在角落沒敢吱聲,現在才小心的走上來勸:“你別生氣了,我們再找別的劇本,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那還用你說!”李賢俊不陰不陽的瞥了經紀人一眼,像忽然想起來似的說,“我記得還有一個和夜青凰齊名的女作家,叫什麽來着?”
經紀人臉色變了變,試探的問:“你說的不會是靈曦吧?”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李俊賢點點頭,臉色露出期待的表情,“聽說她寫的男主角也都很受歡迎,能不能聯系到她?”
經紀人與李賢俊不同,是個土生土長的本國人,所以知道很多李俊賢不知道的事情,聽他這麽說心裏暗暗叫苦,但還不能在臉上露出來,只能敷衍的回答:“我試着聯系一下吧。”
“那就辛苦你了。”李俊賢一點兒誠意都沒有的道謝,話音沒落又支使他去拿面膜給自己用。
經紀人卑謙的答應着,轉臉才露出不滿輕視的表情。
眼下,寧昔遠正在拍攝他人生中第一部電影,合作的女演員是素有“少男殺手”之稱的九頭身美女羅欣。寧昔遠雖然不是少男,也免不了總是被追問拍攝期間有沒有和羅欣擦出火花。更有些不靠譜的媒體捕風捉影,時不時就杜撰一篇他和羅欣已經秘密交往的新聞報道。
如果是以前,寧昔遠肯定不加理會,但換成現在,他自然而然想的就多了。早上不實報道出臺,下午他就排開時間直接出現在甄真面前,不過沒再買禮物,只擔心被當成做賊心虛。
“現在這個時間你竟然沒有通告?”邱茵開的門,甄真聽見聲音從書房走出來,歪頭微微奇怪的打量他。
寧昔遠尴尬的不知從何說起,神情局促的站在原地。
見狀,邱茵很識趣的躲進了廚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甄真盯着寧昔遠看了一會兒,忽然靈光乍現,平靜的問:“網上說你和羅欣秘密交往了?”
“沒有。”寧昔遠矢口否認,緊張的等着甄真繼續發問。
“哦。”甄真應了一聲,“你想喝點兒什麽,冰箱裏有可樂還有礦泉水?”
是來訪的方式不對嗎?
寧昔遠呆住,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你沒有別的問題想問我嗎?”
甄真随手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可樂遞給他,不在意的表情毫不作僞,“你都說沒有了我還要問什麽?”
盯着布滿水霧的可樂瓶子看了一會兒,寧昔遠終于不再糾結,擡頭燦然微笑,“我知道了。”他不會白費甄真的信任。
随着電影的拍攝進程,寧昔遠和羅欣交往的緋聞喧嚣直上,每天都能占據各大娛樂報紙一個版面。甄真饒有興趣的看過其中一篇之後,就對這等新聞徹底失去了興趣,懶得再看一眼。
“你可真沉得住氣。”邱茵天天看着甄真氣定神閑的樣子,忍不住佩服的說。
“如果是假的,你耿耿于懷毫無意義;如果是真的,你再糾結也沒有用。”甄真一邊敲打鍵盤,一邊平靜的回答。她不是不在乎,更不是沒有占有的欲望,只是想得開闊,沒有被私念束縛住。再說了,她也不是無所事事的閑人,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天天關注網上莫須有的緋聞。
眼下甄真最困擾的事情還是新劇演員。雖然網上大多數人都認可了寧昔遠出演樊嘯這件事情,還還是有極少數人覺得不滿意,認為寧昔遠的外在形象并不符合樊嘯成熟大叔的設定。其實,就連甄真也不得不承認這小部分人是正确的,如果不是李賢俊攪局,她也不會讓寧昔遠演樊嘯。
看着電腦屏幕上差不多已經收尾的劇本,甄真有些頭痛的按了按太陽xue。新劇《舊衣》是她前幾年就已經截稿出版的小說改編而成的,她不想做太大的改動,尤其是人物設定。怎樣讓演員貼合劇本或者說貼合原著,她已經想了好幾天,可惜一直毫無進展。
雖然夏天就快要結束了,但下午兩三點的戶外還是熱得出奇。寧昔遠才拍完一場戲,流出來的汗水就幾乎将身上穿的厚重戲服浸透。
導演才一喊“停”,旁邊等候多時的管哥和助理馬上拿着冰飲和小型電扇沖了上來,手忙腳亂的幫着他降溫。
“怎麽樣,要不要讓導演下令休息一會兒?”管哥緊張的查看着寧昔遠的臉色。
寧昔遠并不太在意的擺了擺手,聲音平靜而從容,“不需要……我讓你幫忙查的事情有着落嗎?”
管哥張了張嘴好像想勸他休息,但最後還是咽了回去,聽到後一個問題條件反射的往周圍看了一圈才壓低聲音回答:“已經找到人了,你和他有過節?”
這句話試探得很明顯,寧昔遠輕笑着瞥了管哥一眼,直接說:“這周五幫我排開時間,我要和他見一面。”
“我知道了,你放心。”管哥心虛的低下頭說。
休息的時間非常短。寧昔遠的冰飲才喝了半瓶,就聽見導演的招呼聲,當即又站起來進入拍攝狀态,敬業的态度着實讓人敬佩。
新來不久的助理是一個還在上大學的學生,已經跟了寧昔遠一段時間,對他任勞任怨的樣子很有些不理解,這會終于忍不住小聲問管哥,“老板現在不用這麽拼吧,很多沒有他紅的藝人都能耍大牌呢。”
管哥正在想剛才的事情,聞言摸着下巴看了助理一眼,一臉得色的回答:“所以他紅了,其他人卻沒有他紅。寧昔遠走到今天,依靠的可不單單是運氣和外形。”
寧昔遠現在的演技,只要不被“豬隊友”拖累,基本每天都能提前完成拍攝任務。今天難得隊友們給力,早早就完成了一天的拍攝。
因為拍攝背景在古代,寧昔遠穿的全是極其厚重的古裝。管哥幫他脫下戲服之後毫不意外的發現衣服幾乎都是半濕的,寧昔遠自己貼身的衣服更是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寧昔遠好像知道管哥在想什麽,回頭簡單笑了笑說:“不用管我,我直接去找真真。”
萬萬沒有想到寧昔遠會在還有外人在的時候說起這個話題,管哥驚得趕緊看向周圍。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注意寧昔遠剛才說了什麽。外界人大多只知“夜青凰”不知“甄真”,所以唯一聽見這話的助理也沒有多想。
這回寧昔遠沒再買點心,而是專程繞道去之前去過的花圃買了一束白色山茶花。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甄真最适合這種花。
邱茵今天休息,家裏只有甄真。她最近都在煩惱新劇,雖然沒有累着,人卻看着憔悴了許多。
“看你的樣子,好像比我通告還多。”寧昔遠把花遞給她,很心疼的上下打量。
甄真面對他倒是不用勉強也能真心笑出來,輕松的開玩笑,“我哪能和國民男神相比呢?”
“哦?國民男神?也包括你嗎?”寧昔遠很會順杆爬。
甄真愣住,末了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寧昔遠見好就收,指了指放在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問:“我能借用一下嗎?”
“随便用。”甄真正忙着找瓶子放花,背對他爽利的回答。等她把山茶花安置好走回來,就看見寧昔遠正在查看一個叫“江佟”的人的百度資料。她感覺這個人的名字有些熟悉,又因為寧昔遠特地查看而多看了幾眼,在看見他的某一張照片時忽然靈光一閃,直覺這個人就是她理想中的樊嘯。
“這個人在大概五年前很紅,後來因為私人原因淡出了娛樂圈,聽說現在過得并不怎麽好,應該不難勸他出山。”寧昔遠偏過頭輕聲解釋,看着甄真的眼神宛如一弧溫柔的春光。
甄真猛然反應過來,糾結複雜的回看他,“你、演樊嘯能給你增添不少人氣。”
“我也不會讓你失望。”寧昔遠簡單的回答。甄真說的不錯,他出演樊嘯必然能圈到更多的粉絲,但于甄真卻只會影響她的聲譽,畢竟他不是最适合的人。
輕易的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說過同樣的話,甄真終于笑起來,眸光堅定的說:“我要專門為你寫一個角色。”
寧昔遠的目光在她身上變得更溫柔,聲音也更低沉,“真真,叢寧就是你給我最好的角色。”
順着寧昔遠的話,甄真也想到了當初剛剛相識時候發生的種種,慢慢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甜蜜又爽朗,“那不是,我會給你更好的角色。”
寧昔遠沒再在這件事情上和她争執,只是低頭貼着她頭頂柔軟的發絲,“這周五我陪你去見江佟。”
“好。”甄真點頭,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忍不住昂頭細細觀察寧昔遠臉上的表情,“你去看《舊衣》的小說了?”
“你寫的所有小說我都看過了。”寧昔遠大方的承認,好像一點兒不覺得自己看言情小說有什麽不妥,反而很真誠的說,“你寫得很好。”
甄真不知道自己這時候到底是該嘲笑他還是該腼腆的接受贊美,最後無奈的把臉貼在他肩頭沒有做聲。
大概五、六年前,曾有一部名為《光年之戀》的唯美偶像劇紅遍全華國,其中出演男一號的演員江佟相貌堂堂,風采華然,俨然是那時候的國民男神,幾乎捕獲了全國女人的心。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就在江佟即将一飛沖天大紅大紫的時候,卻忽然銷聲匿跡,再也沒有出現在電視上。最初關于他還有各種捕風捉影的新聞報道,後來娛樂圈各色新人層出不窮,他也就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直到後來無人問津。
利用這幾天看完了《光年之戀》全集,甄真真的很難将裏面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和眼前頹唐的之男人聯系在一起,直到寧昔遠在桌子下面悄悄的按了按她的手背才反應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