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句不愛你出來後,蔡光輝的表情是絕望的,他大概一帆風順到現在就沒遇到過如此剛烈的女子,能看在他這個身價的份上還有勇氣把決絕的話直接扔他臉上。
蔡光輝是真的看不懂王妙妍,美女當然有資本,正是因為是大美女,所以對方才更有資本,也更能用資本去對話,他從來不會天真的覺得對方視金錢如糞土那麽超然脫俗,而且事實上,沒有任何人能真的視金錢如糞土,看名利如浮雲。
王妙妍當然自己都清楚自己不是那種超然脫俗的女子,開玩笑,她一個包都是一萬起底,臉上的化妝品更是又貴又費,為了保持好身材健身房的私教都是一年一請的,也許她底子的确不錯,但是能到“天仙”這程度又不是意淫出來的,哪哪兒都是真金白銀啊!
“我這麽說吧,蔡光輝先生。”王妙妍覺得這次如果不讓對方徹底死心了,她大概得被這智障大土豪給煩死,“這個世界對女人的惡意其實很深,對那些一部分長得特別好看的和一部分長得特別不好看的女人惡意更深,因為在那些惡意的眼裏我們并不是一個人。”
蘇洛站在假山後面,他和蔡光輝一樣靜靜的聽着,倒是忘了抽煙這回事。
“我們很多時候會被這個社會明碼标價,因為我們是女人,在社會眼裏我們需要結婚生子的用處要遠大于我們對于其他方面的付出這件事,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王妙妍嘲諷道,她突然轉了話鋒,“那我問你,蔡光輝先生,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呢?”
蔡光輝張了張嘴,他似乎想說什麽,但看到王妙妍的面孔時卻又閉了嘴,竟覺得有些難堪。
“看吧。”王妙妍理解的輕笑了下,“你都說不出,我喜歡你是因為你的內在,你的三觀,你的靈魂這種話,因為你就是喜歡我的臉。”
王妙妍平和道:“我也很喜歡我自己的臉,所以我并不會看不起你,而且我自己也沒有高尚到在擇偶的時候首先會看對方的靈魂,三觀或者內在,更何況。”她頓了頓,又笑了起來,“三觀這種東西是屬于自己的,而不是別人強加給你的。”
蔡光輝沉默了許久,他有些艱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真的,就算我們交往了,我也會尊重你的工作,你也可以繼續……”
王妙妍靜靜的打斷他:“不要說這些漂亮話了,蔡光輝先生,承認自己就是那些惡意有什麽難的嗎?”
“你一開始就沒有把我跟你放在同等的位子上不是嗎?”王妙妍平靜道。
她的雙眸如水,氣質卻波瀾壯闊,無論怎麽看,王妙妍都美的精致又閃耀,就連最絢爛的煙花也不及她半分的灼眼。
“對你來說,不論職業女性還是全職太太,都只是一個标簽而已,你既不在乎我的職業工作,也不在乎我以後在生活中所承擔的角色,你就是那千千萬萬的惡意之一,而我,只是順其自然的拒絕了這個‘惡意’而已。”
蔡光輝走的時候王妙妍是送的力氣都沒了,她站了半天,高跟鞋頂的腳都麻,迫不及待找了涼亭裏的石磚椅上坐下。
正彎腰捶着腿,一道陰影突然落了下來,王妙妍猛地擡頭,就看見蘇洛斜身靠在柱子上,一雙眼睛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
王妙妍:“……”
蘇洛露齒一笑:“你剛那氣勢,我以為是在演講呢。”
王妙妍假笑道:“那您看的倒是挺開心咯?”
蘇洛回敬:“彼此彼此。”
王妙妍當然知道他這“彼此”的意思,合着蘇洛就是報她那昨天白看了一場分手大戲的仇,真是一個拖泥帶水,一個糾纏不清,兩兩對決,難分高下呀!
王妙妍并不想為這種事和對方翻臉,她揉腿揉的差不多了,才站起來,說:“這下我們兩扯平了吧?”
蘇洛想了想:“感覺這波還是我虧了點。”
“……”想到那個又是甩巴掌又是抱着哭的妹子,王妙妍還真不好反駁,只好趁機八卦下,“怎麽,還沒結束?”
“結束了。”蘇洛的表情冷淡,他掀了掀唇,居然露出了一股子孤狼之氣來,“沒有我分不了的手,沒感情就沒感情了,糾纏來糾纏去挺難看的。”
王妙妍聳了聳肩,她沒辦法評價對方這種對待感情的态度,但是真要說一句,也只能誇冷血真男人了……
“你呢。”蘇洛側過頭看着王妙妍,“是真的不喜歡,還是看不上,等着更好的?”
這話問的可說是真真不客氣,因為憑蔡光輝那資本,絕對是大部分适婚女性的天選之人,在蘇洛看來,王妙妍還看不上這種的話,不是太蠢,就是野心太大。
王妙妍并沒有動氣,她調笑道:“你是受了多少女的傷,才這麽惡意滿滿啊?”
蘇洛還是那麽一副特別狼性的樣子,他笑着反問道:“你覺得真有女人傷得了我?”
兩人互不相讓的對視了一分多鐘,王妙妍突然挑眉一笑,主動伸出手去:“你好,我是DW銀行的理財經理王妙妍。”
蘇洛握着她的手,輕輕捏了下,言簡意赅道:“交行,蘇洛。”
黃茉莉還是有些擔心王妙妍那邊的情況的,就算坐在客戶堆裏她還忍不住偶爾看向售樓中心門口,正不知道第幾次看過去了,面前有人突然坐了下來。
黃茉莉慢半拍的轉過眼,她明明之前已經交代過手底下的人好好接客了,怎麽還有人有膽子把人扔她這邊來?
“……”而且這人還有點眼熟。
季月笑着朝她打了個招呼:“嗨。”
黃茉莉在腦子裏跟放映電影一樣過着近一個月來見過的人臉。
季月對黃茉莉已經不記得自己的這件事情上倒沒顯得有多麽尴尬,甚至善意的提醒道:“我是江一帆的……”
黃茉莉恍然大悟:“哦———你是那天那個搶着買單的……”小屁孩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季月便搶着打斷道:“我叫季月,今年已經研二了。”
他加重了“研二”兩個字的讀音,再次強調道,“24歲,研二。”
黃茉莉挑了挑眉,她覺得有些好笑:“那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了嗎?”
“?”季月一直覺得問女性年齡是一件非常失禮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自己感興趣的女人。
可惜,他碰上的是黃大仙這樣的絕世老妖怪。
“我呢,比你大了一輪。”黃茉莉大大方方的看着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語出驚人,“姐姐今年已經36了哦,小弟弟。”
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