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事實證明,不論工作再忙,工作地點再嚴肅規範化,八卦這種東西,就跟離離原上草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陳竹呆了一個多月銀監,檢查東西是學的差不多了,但八卦也聽的耳朵快生了繭。
穆廖現在固定每晚和她通話,美其名曰是聯絡感情,結果說得多了到最後都是談工作,穆行其實也很心酸,他一心一意想談戀愛,奈何女朋友事業有成,志向遠大,搞的他自己跟深閨怨夫似的,這推薦去銀監總局的名額也不知到底給的對是不對。
“你認識唐思佳嗎?”又是一天公事聊完,陳竹終于提了件與工作無關的事兒。
穆廖雖然高興她終于肯談別的了,但卻是個別人,就又讓他有些不是滋味起來:“你打聽她幹嘛?”
“老聽人提起。”陳竹在宿舍冰箱裏翻東西,她一個月前買的酸奶現在已經不能喝了,“她是我現在的領導。”
“她是你領導?”男性八卦的點和女性的果然有些不一樣,“升的挺快的嘛。”
陳竹:“……”
她把酸奶扔進垃圾桶,不想對這個“升的挺快”做什麽評價。
穆廖又問:“她為難你了?”
陳竹搖頭:“那倒沒有。”畢竟群攻型AOE不算為難個人……
穆廖:“想想也是,她向來是訓人跟罵街一樣,一訓一個連。”
……陳竹心想你還真是了解,看來沒問錯人。
唐思佳的私人生活陳竹其實并不好奇,只是一個多月在部門裏耳濡目染下來,她和身邊秦觀之間的關系的确有些撲朔迷離,他們這個部門在銀監局算是大部,和其他幾個分割的有些開,也不知道是唐思佳的關系,還是手底下員工的性格,連八面玲珑的行政部門朱主任對着只要是唐思佳帶的隊伍和人都一副敬而遠之的态度。
部門裏混的熟的背後都給唐思佳取綽號叫“唐皇”,當面是不敢叫的,也不知唐主任自己知不知道,相比之下秦觀被叫“娘娘”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像周穎芳這種膽大的,唐思佳在的時候都敢當面叫出口來。
“唐思佳結過婚。”穆廖一副很清楚的語氣,“她還有個兒子,離婚後跟了她。”
陳竹一時被這驚爆消息轟的有些懵。
穆廖就當飯後嗑瓜子似的,說的輕巧:“離婚的時候她兒子其實挺大了,前夫和她争這個撫養權可以說徹底撕破了臉,小孩兒因為已經有了民事能力,自己選擇的母親。”
陳竹皺着眉,隐晦的問了句:“離婚原因……”
穆廖冷笑了下:“男人那種破事兒呗。”
陳竹聽他這麽講倒是忍不住笑起來,調侃道:“我本來以為你這種大少爺對這種事情不會太在乎,但好像不論是對這件事兒還是蔣晶和車浩明的事你都挺分明的。”
“你這就看不起我了。”穆廖的語調又習慣性的上揚了起來,他每次這調一高就是特別得意或者高興的時候,平時藏着的矜貴和鋒芒都抖落的一幹二淨,“我母親金玲可是名門閨秀,父親更是世代書香門第,夫妻琴瑟和鳴,舉案齊眉,那種下三濫沒道德的事我可最不待見。”
陳竹忍俊不禁,她隔着電話都能想象得到穆廖此刻的表情,這人真是給個糖就接的飛快,順便還要夾帶私或連着家世門第都得炫耀自誇一番。
“我和別人可不一樣。”穆廖低聲笑了笑,他嘴裏似是含了顆糖,還是陳竹熟悉的那股甜味,“我喜歡什麽人,可不是簡單的外表好看就行。”
陳竹沒說話,她的呼吸綿長,絲絲扣扣。
穆廖慢慢的,輕聲說:“我喜歡她,愛她的全部,愛她美麗動人的靈魂。”
陳竹是真沒想到和穆廖難得的八卦到最後居然成了穆廖單方面槍林彈雨一般的甜言蜜語,搞的她春心蕩漾旖旎了大半宿,睡都沒睡好,第二天迷迷糊糊的去擠地鐵。
省會城市的地鐵高峰期人流量可要比S市大了很多,天又熱,冷氣空調總覺得中氣不足,陳竹盡量縮成團拉着扶手打瞌睡,身後人換了一茬她也沒在意,結果也不知是瞌睡做夢還是別的什麽,她總覺得換了批次後,總有人貼着她後頭磨蹭,陳竹睜開眼,她腦子懵了幾秒回頭,就看見一個陌生男性直視着前方。
“……”陳竹看了他幾秒,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困想多了,正準備回過頭去,突然一只白皙纖長的手腕橫插進來,抓着那男的頭發就往旁邊扯。
陳竹真的是被驚了一跳,半點睡意都沒了,她往旁邊看去,發現抓着男人頭發的不是別人,正是唐思佳。
只見唐思佳一手抓着男人頭發,一手快速點過手機號,結果還沒接通,那男的拼命反抗起來:“你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唐思佳“嚯”地回過頭,她盤着端*謹的發,連鬓角都一絲不茍,金絲邊的細長眼鏡框寒光凜凜:“你個畜生自己幹了些什麽心裏沒點B數?”
男的顯然不肯承認:“我幹什麽了?!你問旁邊的人啊!你們都不管管,這女人打人!”
旁邊的乘客絕大部分都是本着看朝日趣聞的心态在一旁觀望,見男的這麽嚷嚷,自然擺出事不關己的态度,要麽低頭裝睡,要麽偷偷拍照錄視頻。
陳竹這種時候當然不能讓自己的領導孤立無援,她正準備站出來說話,唐思佳突然冷笑了一聲,她拿出手機,打開視頻,擺到了男人面前:“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果然下半身是單獨長的是吧,蹭的那麽高興?”她低頭掃了一眼對方的裆部,“呵”了一聲,“你褲子拉鏈還開着呢,知不知道啊畜生?”
陳竹自己都沒想到剛才居然被這麽占了便宜,她心裏一陣惡心反胃,下意識伸手去摸裙子後面,幸好沒碰到什麽可疑的液體,但回想起來仍是覺得糟心的不行。
那男人大概也沒想到唐思佳會掌握這種硬性證據,下意識的轉身就想跑,唐思佳邊報警邊抓着他的外套不放,陳竹趕忙上前一步也抓住了對方。
唐思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電話接通後唐思佳迅速說明了情況,還報了地址,正準備挂斷時男的似乎徹底惱羞成怒,一手朝着陳竹抓了過去。
陳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她下意識閉着眼護住頭部,預期中的痛感卻沒落下,唐思佳擋在她前面,襯衫的左邊袖子居然被對方給撕破了。
陳竹:“……”
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唐思佳露出來的肩膀上頭,那裏紋着一條黑色的龍形圖騰,唐思佳自己都沒料到會遭這種意外,她一臉惹了麻煩的表情,捂住肩膀不耐煩的“啧”了一聲。
大概是露出來的紋身也把對方給吓到了,男人一時居然忘了跑,被幾個見義勇為的青年制服在地。
幸好陳竹反應不慢,她迅速脫下了遮陽外套披在唐思佳身上,輕聲道:“擋一擋。”
唐思佳沒說好但也沒推脫,順從的套上了衣服。
“謝謝。”她看着陳竹道。
陳竹嘆了口氣,她淺笑起來:“應該我謝謝你才對呀。”
猥亵的人就算被送去了警察局,陳竹和唐思佳也得一塊兒留下來做筆錄,唐思佳拍的證據也被警方存了備份,這麽一拖延,兩人上班是肯定遲到了。
唐思佳雖然和陳竹差不多高,但她體型卻非常瘦削,連陳竹的外套穿在她身上都顯得寬大。
“你要不要先回去換衣服?”從警察局出來後,陳竹貼心的問了句。
唐思佳搖頭:“沒必要了,等下有人送來。”
“?”陳竹正奇怪着都這個點了誰會送來,就看見唐思佳接起了電話。
“我們出來了,你在哪兒。”唐思佳問。
陳竹随着對方擡頭的目光看過去,只見馬路對面停着一輛Bentley Mulsanne,駕駛座有人下來開了後車門,秦觀一臉焦急的探頭下車,等看到了唐思佳和陳竹才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快步跑了過來。
……陳竹整張臉的表情簡直能用驚悚來形容,腦內的彈幕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到底是誰膽子那麽大,第一個喊秦觀秦娘娘的?!真的不怕被滅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