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且不說淩沫雪是他們的公主好了,他如今在潇月閣,受着潇月閣的恩惠。就該為淩沫雪效力。
“這是你應得的。”淩沫雪使勁把錢袋塞回去。
淩沫雪一向都是有功必賞。有錯必罰的。對于自己底下的人,更是如此。
見淩沫雪如此堅定,謙弦也不好再推辭。便只好将那錢袋收下了。
這才把錢袋放進兜裏的功夫,外面似乎吵鬧起來了。然後他便聽見屋外傳來白溪刻意提高的音調:“大皇子——”
屋裏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呢。這門就從外面被大力地推開了,南宮炀便闖了進來。
跟在後面的是一臉愧疚的白溪。
這氣勢洶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進來捉奸的呢。
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南宮炀,淩沫雪倒是不慌不忙,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說道:“大皇子來潇月閣。可有什麽事兒?”
又是這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南宮炀皺着眉頭,慢慢靠近淩沫雪,冷哼道:“怎麽?這潇月閣。還得有事才能來了?不是說你歇息了麽?怎的還與男人在此厮混?”說着,用很不友善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謙弦。
謙弦本就是這兩天才進府的。這也是第一次跟南宮炀打照面,南宮炀沒見過自然正常。
謙弦似乎也感覺到了。忙朝着南宮炀行了個标準的開周國禮,說道:“謙弦是最近兩日進府的。現在在潇月閣當差。”
雖然謙弦這麽說,可南宮炀心裏依舊感覺有些別扭。
大晚上的。将他攔在門外,卻跟一個漢子躲在屋子裏夜談。還關着門窗,怎能叫人不心生懷疑?
淩沫雪瞧了一眼謙弦,又看着白溪,說道:“沒你們的事兒了,你們倆出去吧。”
“是。”
白溪和謙弦應了一聲,雙雙便一同出去了。
這會兒屋子裏就只有淩沫雪和南宮炀,兩個人面對面站着,氣氛有些尴尬。
“大皇子來我潇月閣,不只是為了轉轉這麽簡單吧?”淩沫雪看着南宮炀,眼底滿是不屑。
一下朝回府,南宮炀去的便是碧玉院,今兒個倒是想起潇月閣來了。
今日才與尹寒月起了沖突,怕是那尹寒月又在南宮炀耳邊說了些什麽,以至于南宮炀如此氣沖沖地闖進來。
每次南宮炀來潇月閣,總是另有目的。
南宮炀看着一臉不耐煩的淩沫雪,心裏的失望頓時升到頂峰。
本來聽見尹寒月說淩沫雪有所嫉妒,心裏很是高興,誰知道到了這潇月閣,卻發現不是那麽回事兒。
淩沫雪恨不得他消失,恨不得他不來潇月閣,怎麽會嫉妒呢?
“的确。”南宮炀順勢便坐在了旁邊的座椅上,始終沒有把那句“順便來看看你”說出口,卻一個轉身看見了攤在旁邊桌子上的地圖。
那地圖雖然有些被那籃子擋住了,但還是清晰可見。
他怎麽覺得……這地圖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但怎麽也想不起來……
感覺到南宮炀的走神,淩沫雪猛地一低頭,便看見了攤開在桌子上的地圖,吓得忙将地圖給收了起來。
看看南宮炀一臉微怔的神情,應該還沒看到什麽……
“你那是什麽?拿來我看看。”南宮炀的雙眼死死地盯着淩沫雪手裏的那張地圖,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那地圖似乎很重要。
“大皇子,這是臣妾的私事,還請大皇子不要插手。”
淩沫雪的語氣冷得透骨,刺入南宮炀的內心。
“這便是你縱容丫鬟偷了寒月嫁妝的理由?”
只一句話,淩沫雪頓時愣住。
尹寒月不是不想讓她告訴南宮炀麽?怎麽這會兒反倒變成被尹寒月倒打一耙了?
呵呵,寒月寒月,叫得也真是親密。
淩沫雪毫不畏懼地迎上南宮炀的目光,眼底的不屑裏浸着南宮炀俊朗的臉龐,此刻格外刺眼,她輕輕地冷哼一聲,問道:“所以,這便是大皇子今晚來我潇月閣興師問罪的理由?”
興師問罪?
他本就知道這個事兒只是尹寒月自導自演,又何來興師問罪一說?
若不是那個叫謙弦的男子,他也今兒個也不會有這麽大的氣。
“淩沫雪,若你不愛我,當初為什麽要嫁給我?”
南宮炀湊近淩沫雪,兩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