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南宮炀忽的跳了起來,忙朝着外面走去,小順子也跟了出去。
好一會兒。淩沫雪才慢慢地坐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來魅骨的效率還是挺快的。
喚了白溪進來。洗漱一番之後,便将手上的繃帶解了。
血已經止住了,只是被針紮了一下。倒沒什麽大礙,馬上便拿起繡帕又繡了起來。
那幅百草圖。因為沾了鮮血。那朵盛開的牡丹開得異常妖豔。
這倒也不算敗筆。
繡到下午,這幅百草圖也算是完工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她擡起頭望了一眼天色,已經日薄西山了。
白溪傳了晚膳上來。服侍淩沫雪過來用餐。一邊幫淩沫雪揉着酸痛的肩。
“白溪,你這幾日,将我繡完的這些繡帕拿去。看看能不能賣幾個錢。”淩沫雪一邊吃着,一邊說。“只當是尋常的手帕賣便好了。”
白溪自然懂淩沫雪的意思,便點頭應道:“是。”
淩沫雪繼續吃着。又想起什麽似的,便順口問了一句:“今晚大皇子留宿碧玉院麽?”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似乎越來越關注起南宮炀的動向了。
白溪想了又想,搖頭道:“奴婢也不知道。這會兒大皇子還沒回來呢。”
嗯?
淩沫雪頓了頓。
平日這個時候,早該回來了。
她望了一眼天色。外面一片漆黑,夜色沉沉,重的好像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一樣,密不透風的詭異。
用過晚膳,又順便洗了個澡,待了好一會兒,卻依舊沒有一絲困意。
她擡起頭,喚了白溪進來,又問道:“大皇子回來沒有?”
白溪看着心事重重的淩沫雪,搖了搖頭。
“哦。”淩沫雪淡淡應了一聲,轉眼便到床上去了,白溪以為淩沫雪要歇息了,便上前去服侍淩沫雪歇下。
淩沫雪在床上翻來覆去愣是睡不着,一個人披了件披風,便坐在門前的臺階上。
月色正好,郎朗清風撫過她的臉龐,很是舒服。
而大皇子府門口,南宮炀也是披着一身墨色的披風,風塵仆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時已經是深夜了,整個大皇子府很是寂靜,除了夜間巡邏的隊伍,基本上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出入。
南宮炀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着,身後是一個身着黑衣的男子。
“調查出來沒有?”
“那是歹人用蜂蜜塗成的大字,而且在文武殿上,一夜之間便能搞好,肯定不會是一個人。”後面那個黑衣男子分析得頭頭是道,“目前來看,跟之前的匿名信,應該是同一夥人。”
南宮炀握緊了拳頭,目光頓時變得淩厲起來。
這麽些年來,還沒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跟他下戰書!
今兒一大早到文武殿的時候,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那琉璃制成的牆壁之上,赫然爬着數不清的螞蟻。那些螞蟻密密麻麻地堆在牆壁上,又動又爬,連城幾個大字:“南宮吾王,君臨天下”。
別說南宮炀了,那端坐在龍椅上的簫赪之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