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尹将軍就如此不待見沫雪?”淩沫雪笑着,絲毫沒有罪惡感。
尹正皺了皺眉,停下腳步。刻在滄桑的臉上的一雙深邃的眼盯着淩沫雪。說出的話像是硬生生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一般:“你覺得我該如何待見一個殺害自己女兒的人?”
“殺害寒月妹妹的。可不是我。”淩沫雪笑得純潔無害,就像盛開在大太陽底下的百合花一般,純白無暇。
“呵。”尹正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尹将軍難道就不想為寒月妹妹報仇麽?”淩沫雪說着,眼裏閃爍着一絲狡黠的神色。
“怎麽不想?”尹正咬着牙。可現在的局勢。南宮炀在朝中得了大把人心,特別是這次的密訪奏折。更是将矛盾對準了簫沐赫,現在朝中有許多人已經紛紛向南宮炀獻好了。
這樣的南宮炀,他要怎麽撼動?
“這次……便是個好時機。”
“哦?”尹正挑眉。有些不相信地瞧着淩沫雪。作為大皇子妃,她居然倒戈向着他而不向着自己的丈夫。
“那突然出現的奏折,難道就沒有人覺得蹊跷嗎?”淩沫雪頓了頓。故意瞄了一眼尹正的神情,又繼續說道:“這次的事情固然對三皇子有些不利。但如果,這奏折是有人故意算計。颠倒是非……”
說到這裏,淩沫雪便故意停了下來。不再說下去,瞧着尹正的神色。見他一副了然的樣子,自己也勾唇輕笑起來。
“老夫為什麽要相信你?”尹正瞪了她一眼。唇上的一字胡抖了抖,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信不信是你的事兒。”淩沫雪毫不畏懼地迎上尹正猜忌的目光,眼神堅定,“南宮炀與我有血海深仇,只要能扳倒他,我願意幫你,但是接不接受,便是将軍的事兒了。”
尹正那雙深邃的眼在淩沫雪臉上盯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把目光移開了。
淩沫雪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朝着尹正欠了欠身,便帶着白溪走了。
出了皇城,上了馬車,淩沫雪感覺又累又困,便在車上閉着眼打盹,可白溪的目光一直都是盯着淩沫雪的。
馬車走出去好遠,淩沫雪眼睛也不睜,只是說道:“你有什麽事兒說就是了。”
“沒有……”白溪的聲音弱弱的。
她原本也只是以為淩沫雪只是在跟南宮炀賭氣,今天聽見淩沫雪說“深仇大恨”的時候,着實也吃了一驚。
跟在淩沫雪這麽多年了,卻也不知道哪來的深仇大恨。見淩沫雪嚴肅的樣子,卻也不敢問。
淩沫雪終是沒睜開眼理她,等到了大皇子府,下了馬車,也沒有解釋過什麽,就好像今天的事兒沒發生過一樣。
當夜,尹正便去尋了簫沐赫,簫沐赫原本也是沒有想到的。
自從尹寒月嫁給南宮炀之後,尹家便倒戈向南宮炀的勢力過去,對簫沐赫的勢力視為敵人。現在尹寒月雖然死在南宮炀手裏,尹正也仇視南宮炀,他雖有意拉攏尹家勢力卻猜不透尹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