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瞧小順子那着急的語氣,凝煙以為發生了什麽,撒開腿便往屋子裏跑進去。
彼時南宮炀已經幹掉一壇女兒紅了。搖晃着腦袋靠在桌子邊上。手一揮。手上的酒壇子便随之抛出去,落在地上,灑落一地碎片。
凝煙跑上前去。攔住南宮炀,将他手裏開壇的女兒紅搶過來。說道:“別喝了。”
“你別管我。”南宮炀一手奪回那壇女兒紅。又開始灌起來。
凝煙心疼地看着南宮炀的胸前,已經暈開了一大片血漬。整件衣服與跳躍的燭光相輝映,紅得妖豔詭異,可南宮炀卻好像無所謂一般。
“主子……”凝煙感覺鼻子一酸。啜泣了一聲。突然明白這會兒不是該難過的時候,于是眸子頓時堅定起來,輕喃一聲“主子。得罪了。”便沖過去,想要一把打昏南宮炀。
可南宮炀像是有所防備一般。猛地轉過身,靈巧地躲過了凝煙的攻擊。反手抓住凝煙的手,伸手在她的xue道上點了兩下。她頓時動彈不得。
一壇女兒紅下去,南宮炀卻還是跟沒事人一樣。能身手都這麽靈活。
他轉過頭,猩紅的眼惡狠狠地瞪了凝煙一眼。便又回過頭去,繼續喝酒。
凝煙紅着眼,掙紮着,奈何xue道被他點上,別說動一動了,連話都說不出來,而灰影又在收拾殘局,估計一時半會過不來……
怎麽辦……
凝煙無計可施,只能默默等着兩個時辰後xue道解開,或者這期間有人來幫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就這麽眼睜睜地看着南宮炀抱起酒壇子,揚起頭,朝着自己嘴巴裏猛灌女兒紅,溢出的酒水順着下巴滑落到衣襟裏,又是沾濕一片,混合着胸前的鮮血,揉成一團霞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蠟燭要燒盡了,南宮炀才慢慢停了下來,趴在桌子上,看着手裏的酒壇子,意志越來越不清醒。
這個時候,若是有人想來害他可怎麽辦……
凝煙在心裏幹着急着,可什麽也做不了。
南宮炀伸出手,摸着眼前的壇子,順着壇口往下摸到了壇子底部,冷哼道:“呵……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凝煙知道,他說的是淩沫雪。
此刻的南宮炀臉上泛着紅暈,雙眼迷離,眼皮越來越沉重,整個人的力氣好像被慢慢抽走一般,越來越累,越來越累……
天漸漸浮白的時候,凝煙才自動解了xue道,活動了一下筋骨,便上前去查看南宮炀的情況,扶着他的手坐起來之後,想将他整個人扶到床上去,卻怎麽也扶不起來,伸手探了探南宮炀的身子,火一般的滾燙。
她被吓了一跳,轉而摸了摸南宮炀的額頭。
這麽燙?!
急急忙忙喚了人手前來擡起南宮炀,将他放到床上去,蓋好被子,又叫了禦醫前來,整個杏林苑頓時忙瘋了。
前前後後換了十幾個禦醫前來看南宮炀,都說他重傷不治。
宮裏最德高望重的孫禦醫進來,瞧了瞧南宮炀,搗鼓了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