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這次是賢妃先發話的。
“本宮該兌現承諾了。”
“嗯?”
“你讓本宮重現天日,作為條件,本宮告訴你本宮和炀兒的仇怨。”
淩沫雪頓了頓。猛地回過神來。
此刻的她。卻是那麽想要知道南宮炀的過去。那麽想要了解他,即使他可能是為了她的藥用價值而騙她的。
見淩沫雪似乎打起了一些精神,賢妃笑笑道:“本宮與炀兒的母親。慕容靜安,本是好友。”
賢妃說着。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當時的賢妃還是一戶農家女。跟南宮炀的母親慕容靜安一般,整日只知道在田裏幫忙割秧。日子過得很是充實。就在某一天,慕容靜安幹活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微服私訪的簫赪之。當時的簫赪之風流倜傥。慕容靜安又是村裏最好看的姑娘,兩人一來二往,便好上了。
後來簫赪之一走了之。慕容靜安又有孕在身,彼時整個村子都在唾罵慕容靜安不檢點。在那天晚上,慕容老父将慕容靜安送出了村子。
當時的賢妃和慕容靜安是好友。又無牽無挂,便帶着靜安踏上了尋夫的旅程。後來無意間得知當年那個男人就是皇上。風餐露宿趕往京城,期間生下南宮炀之後。慕容靜安便身體羸弱,只能讓賢妃帶着南宮炀進宮。
多次面聖無果。只能劍走偏鋒,終于在簫赪之前往護國寺上香的路上,攔住了他,并帶回了宮裏。
簫赪之本就風流多情,對慕容靜安的面貌早已忘卻,只把賢妃當做是南宮炀的生母,便封為宮嫔,加之太後疼愛,賢妃便一路高升,坐到了婕妤之位,後來又自己身懷龍種,加上得簫赪之喜愛,便一路坐到了妃位。
賢妃回憶到這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說道:“那個時候,本宮也不是沒有私心的。”
那個時候的她,一路晉升,在後宮一枝獨秀,風光無限,自然樹大招風。而為首的,便是當時簫赪之的良媛沈氏,也就是當今的皇後。
當時沈氏恨她恨得牙癢癢,到處派人找她的短處,終于讓沈氏發現了慕容靜安。
後來,東窗事發,賢妃被沈氏一次又一次地挑撥、陷害,禁了足,而當時賢妃肚子裏的龍種也跟着沒了。
沈氏一步一步,将賢妃的前途毀掉,又設計害死慕容靜安,嫁禍到賢妃身上,也就有了如今賢妃被禁足元莺宮的事兒。
現在有這些恩恩怨怨,有沈氏的錯,但多半也是賢妃的私心。
鳳鸾是前後四個太監擡着的,雖然穩,可行路還是有些颠簸,賢妃坐在上邊,頭上的流蘇被搖晃得沙沙作響。
鈴鈴鈴——
金銀頭飾随着流蘇的沙沙聲玲玲作響,刺入她的耳膜。這些貴重的頭飾,似乎在發出聲音不斷地諷刺她。
賢妃的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她的雙眼直直地看着正前方,一邊說道:“當初,若是本宮不那麽自私,貪心地想要走本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也不會到今日這般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