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黑心蓮(1)
“姐姐, 姐你醒醒啊!姐你不能出事, 怎麽辦?救命!快救救我姐姐!”
“汐汐, 冷靜點, 你姐姐她……她已經沒氣了。你心髒不好, 別激動,聽話。”
“不會, 媽, 姐一定沒事, 等船靠岸一定能救活她!”
不停地有人說話,伴随着擾人的哭聲, 楚湘慢慢睜開了眼睛。她用魂魄中帶來的靈力逼出腹中積水,猛然嗆咳起來。
“楚湘活了!活過來了!”
立馬有四五個人圍過來扶起楚湘,驚喜地露出笑容。楚湘朝身側的少女看過去,正對上她錯愕的雙眼。
少女迅速反應過來, 又哭又笑地伸手抱她,“姐姐你沒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放開。”楚湘有些虛弱地推開她, 語氣極度冷淡。
少女露出受傷的表情,她身後原本欣喜落淚的婦人立即蹙起眉,“湘湘你怎麽說話的?你不知道剛才你妹妹有多着急, 恨不得替你落水, 你怎麽是這個态度?”
扶着楚湘的幾人也附和說剛剛最痛苦的就是楚汐。
楚湘又嗆咳幾聲,手撐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是楚汐伸腳故意把我拌下水。”
“什麽?”婦人驚訝過後就是震怒, “楚湘!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你怎麽能這麽冤枉你妹妹?明明是你貪玩趴在欄杆上掉下去的,你……”
楚湘打斷了她的話,“誰告訴你的?楚汐?也就是說,你相信楚汐,不相信我。真相就是楚汐故意絆我下水,她嫉妒我身體比她好,所以她想我死。可惜沒有證據,否則我告她謀殺。”
“姐姐,你太過分了……”少女哽咽着喊出這句話,然後一口氣上不了就暈了過去,臉上還帶着淚痕。
衆人立馬扶住她,看楚湘的神情都帶着指責。楚湘沒等他們說話,先開口道:“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沒必要冤枉她。我是沒證據告她,但從此以後,我不認這個妹妹。”
楚湘掃了一眼甲板上的人們,轉身就走進船艙回了自己的房間,遠遠的還能聽見那婦人氣急敗壞的罵聲。
原主和楚汐是一對雙胞胎,出生的時候,原主十分健康,楚汐卻先天性心髒發育不良,身體比較弱。所以楚家父母和哥哥一直就偏疼楚汐,什麽事都叫原主讓着點楚汐,說是她搶了妹妹的營養才害妹妹受這麽多苦。
這種話說得多了,全家人包括楚汐都越來越堅信,楚汐遭的罪都是原主害的,對原主和楚汐兩個人的态度差異也越來越明顯。
偏偏楚汐非常喜歡和她在一塊兒,然後每次楚汐露出委屈的表情或哪裏磕了碰了,原主都會遭到一頓斥責。原主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性格自然十分敏感,更加沒有軟萌甜美的楚汐惹人喜愛,家人的心就更偏了。
楚汐似乎從小就懂得察言觀色,懂得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不但在家裏搶走了所有屬于原主的親情,在學校裏也搶走了所有屬于原主的友情。
她們兩個容貌一模一樣,但原主不大愛笑,看上去高冷得很;楚汐說話細聲細氣的,特別愛笑,打扮得也像個小公主,自然更得大家喜愛。尤其楚汐身體不好,和原主一同出現很容易就能得到大家的同情,惋惜她怎麽就被姐姐搶了營養了呢?
這種說法每被提及一次,都是往原主心口紮一刀。但別人看到她不開心還會覺得她莫名其妙,明明就是她害得妹妹這樣,她就應該加倍疼愛妹妹才對。
原主特地剪成短發,長年穿褲裝,就為了和楚汐區分開。在家裏難熬、在學校難熬,她都忍了,好在終于高考,她特地報考了醫學院,唯一的夢想就是學好醫術,治好楚汐,這輩子她們兩不相欠,她就再也不用承受這些莫名其妙的指責了。
這次出海就是為了慶祝原主和楚汐畢業,算是一次畢業旅行,是楚汐提出來的。楚汐身體不好,學習沒辦法像原主那麽刻苦,成績也不如原主,只考了一個普通學校。原主心裏很慶幸,從小到大她們都在同一個班級裏做同桌,這次終于能分開了,所以也同意出海慶祝一下,她是真的想要慶祝。
楚家家境不錯,租的游輪上除了楚媽媽和她們姐妹,還邀請了她們的八個好朋友。确切的說,是楚汐的好朋友,原主在楚汐的幹擾下,從小到大都沒機會交好朋友。然後就發生了原主落水淹死的那一幕,她真的是被楚汐絆下去的,楚湘看到她時,她還滿臉的震驚和茫然,卻又好像終于能解脫了。
當楚湘提出交易的時候,她還勸說楚湘,這具身體能帶來的只有痛苦,勸楚湘不要接手這樣的人生。不過原主是被親情道德綁架才這麽痛苦,楚湘一個外人怎麽會在乎這些事?她們還是做了交易,原主忘卻前塵終于解脫,而楚湘則得到了她的身份。
楚湘對楚汐這種人是十分厭惡的,小小年紀不知上進,滿肚子都是陰暗的東西,對親姐姐下殺手更是喪心病狂。只可惜她确實沒有任何證據,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楚湘洗過熱水澡,不理會時不時的叫門聲,舒服地躺在床上用靈力滋養身體。幸虧她現在每過一世都能在魂魄中儲存多一點的靈力,否則初來乍到,她可能連逼出積水都做不到,只能等醫務人員到來了。那就錯過了最好的揭穿楚汐的機會。
就算現在也沒人相信她的話,但事實當衆說了出來,她也已經表态不再認這個妹妹,回去更是能以此和楚家人決裂。事情鬧這麽大,那八個“好朋友”再不信也多少會思量思量,多少會存些疑惑,而不是任由楚汐在事後狡辯,把髒水往她身上潑。
法治社會,她也不好做什麽,幹脆就各走各的路,互不來往。
游輪本來就在往回開,救護人員也已經在岸邊等候,他們一大幫人很快就到了醫院。楚媽媽當然是去陪楚汐了,畢竟楚汐被楚湘氣暈過去了,心髒又出了問題,危急得很。楚湘反正已經醒過來,還能胡說八道冤枉人,楚媽媽一眼都不想看見她。
楚湘一個人在病房倒也清淨,專心地吸收新的靈氣,想要把身體盡快調理好。
有一個挺漂亮的女生輕輕推開病房門,看到她醒着就快步走了進來,不大自然地微笑道:“楚湘你醒着啊?那個……你感覺怎麽樣了?身體沒事了嗎?”
這是她們班班長宋琦。楚湘眼角瞄到門縫外有幾個女生擠在那裏偷聽,猜測宋琦是她們推出來探聽消息的。十八歲的年紀,正是愛八卦的年紀,撞見了這麽一幕神奇的事情,哪能不好奇?再說還包含姐妹矛盾,差點出了人命,簡直比電視劇都精彩。
楚湘點點頭,“我好多了,謝謝你的關心。”
宋琦果然下一句就問道:“你真的不是腳滑掉下去的嗎?你還記得當時具體是怎麽回事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楚湘淡淡地道:“沒有誤會,楚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在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才暴露她的本性,只不過我沒想到她這次會要我的命。”
宋琦張了張嘴,不可置信地說:“不可能,楚汐性格那麽好……”
“你不相信為什麽問我呢?真相就是這樣,我沒辦法告她,也并不指望誰會相信。我要休息了,你可以離開了嗎?”楚湘看着宋琦的眼睛,沒有不被信任的惱怒,只有一片平靜。
這時病房門猛地被人推開,原主的哥哥楚丞皺眉走進來,斥道:“你還胡說?!”
楚爸爸也随後走了進來,滿臉不悅。宋琦尴尬不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僵硬地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楚爸爸關上門質問道:“楚湘,你到底想幹什麽?你落水出了這麽大的事,所有人都替你擔心着急,你媽和你妹妹都哭得不成樣子,還以為你沒氣了。結果你醒了第一反應就是冤枉你妹妹?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指控嗎?你讓別人怎麽看你妹妹?”
家庭大戰必不可免,楚湘只覺得他們很煩。沒證據的事是根本講不清楚的,何況在這些偏心的人眼裏,楚汐說的就是真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堅定的表明态度而已。
楚丞看出她的不耐煩,氣得上前指着她道:“你還不知悔改?!你到底要怎麽樣?你明知道汐汐心髒不好,你是不是想看她出事?”
楚湘靠在床頭,攤開手道:“是她想讓我出事,我已經在鬼門關走一回了。我沒有一句假話,是你們的汐汐滿口謊言,我不會認她這個妹妹,永遠不會。”
“你!你還胡說?!”楚爸爸揚手就要打下來。
楚湘冷冰冰地看着他,沉聲道:“你沒資格打我。出院後,我立刻搬出楚家,這些年你們為我花的錢,我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你們。從此以後,我和你們互不相幹。”
楚爸爸被她銳利的眼神鎮住了,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他和楚丞都對楚湘這番話感到驚異,楚湘到底為什麽冤枉楚汐?為什麽死不悔改?為什麽要這麽決絕的搬離楚家和他們斷絕關系?就因為她腳滑落水?這根本不合邏輯!
好像只有楚汐害了楚湘才能解釋楚湘的行為,但那怎麽可能呢?楚汐現在還在加護病房呢,她根本不是會做這種事的孩子。
十八年的習慣讓楚爸爸和楚丞潛意識就站在楚汐那邊,即便察覺有什麽不對勁也不相信楚湘,只覺得氣憤。兩人也不覺得十八歲的楚湘真要和家人斷絕關系,楚丞還冷哼道:“你這是叛逆期?那你也真是太不懂事了點。”
說完兩人也沒興趣再看楚湘,甩上門就去了楚汐那邊。
楚湘躺下繼續吸收靈氣,其實要擺脫他們并不難,就算他們争吵糾纏也沒法對她做什麽,畢竟還是法治社會。像楚汐這樣暗搓搓地害人方法,她是根本不可能中招的。頂多就是開始有點煩。
楚湘把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翻了一遍,發現原主真的很小就開始關注醫學,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能治療心髒病。或者說這已經成為原主的枷鎖,是從她出生起就束縛住她的枷鎖。楚汐對于原主來說,大概真的猶如噩夢了。
原主其實并未察覺楚汐對她那些惡意,剛剛楚湘對宋琦說的都是她自己從記憶中察覺到的。既然有旁觀者好奇,那就給他們提供一些素材吧,早晚有一天,楚汐會露出馬腳,連同這次事件一起,身敗名裂。
楚家人都在心疼楚汐,陪伴楚汐。楚湘就安安靜靜地調理好了身體,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醫生來檢查時,楚湘已經完全好了。
楚家人見狀更加不滿,因為楚汐還是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楚湘卻沒什麽事。這種自己沒事還要欺負妹妹的做法太可恨了,楚家人對楚湘都沒什麽好臉色。楚湘也不理他們,自己辦了出院直接打車回家。
楚丞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皺皺眉對楚爸爸和楚媽媽說:“我回去看看,她別再鬧出什麽事來。真不知道發什麽瘋。”
楚汐躺在病床上黯然地道:“我是不是……很不讨人喜歡?”
三人忙安慰她,“怎麽會?咱家汐汐最好了,楚湘就是叛逆期,不懂事,別管她。”
楚丞還說:“你只管安心養好身體,哥幫你教訓她。別亂想了啊。”
楚汐在楚家真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三人幾乎把全部的疼愛都給了她,對她有無限的耐心和關懷,已經沒有精力再關注楚湘了。
楚丞開車回家的時候還在想,趁爸媽和小妹不在,他要好好訓楚湘一頓,讓楚湘記住再也不能幹這樣的事。
誰知他一回家就看見別墅門口停着出租車,楚湘正拉着行李箱走出來,一副要走的架勢。
他立刻下車跑過去,一把抓住楚湘的胳膊,“你幹什麽?拿行禮去哪?”
“放手!”楚湘在他手腕xue位上捏了一下,讓他吃痛得立馬松手才冷聲說,“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再一遍一遍的重複,楚汐害我,你們都站在她那邊。過去十八年裏都是些瑣碎的事也就算了,我也不在乎你們相信誰,但這次事關我的生命,我不會原諒你們。”
楚丞既感到不可思議又感到憤怒,雙手叉腰盯着她道:“你翅膀硬了是吧?考上大學了,成年了,學會跟家裏對着幹了?你這是計較我們疼汐汐比疼你多?你也不想想汐汐的身體是什麽樣,你和她争寵?你好意思嗎?再說汐汐怎麽可能害你?你說她故意害你落水?誰會對親姐姐做這樣的事?你還怪我們不相信你,你撒謊也撒個靠譜點的!”
楚湘把行李箱放到車裏,手搭着車門對他說:“我以後不會再回來,楚家養育我的錢,我會打到你賬戶上。我不會打擾你們一家幸福,希望你們也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你們每一個人都令我厭惡。”
楚湘說完就坐上了車,淡淡地道:“麻煩開車。”
楚丞被她最後那句“厭惡”驚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出租車開了出去。他追了兩步,罵了句髒話,捂着頭感覺頭痛不已。
家裏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不懂事的?從小就愛和妹妹搶東西,長大了整天板着臉好像誰欠她錢似的,還故意和妹妹弄成截然相反的形象,特別排斥和妹妹一起。現在更是連謀殺這種謊話都說得面不改色,還學會了離家出走斷絕關系,真是越大越讨厭了!
楚丞進楚湘的房間看了一圈,發現房間幾乎沒變,猜她那一個箱子可能就拿了兩件換洗衣物和重要證件。他搖搖頭,這哪叫搬家?這分明就是鬧脾氣。他也沒太當回事,給楚爸爸打電話說了一聲,根本沒出去找。
楚家人都在氣頭上,楚湘也滿了十八歲,他們都想着楚湘身上錢花光了自然就回來了。在外頭磨磨性子也好,吃了苦頭就不鬧騰了,到時候再讓楚湘向楚汐好好認錯。
楚汐也是這麽想的,誰會相信一個從來沒離開過家的學生能獨自生存下去?楚湘在外面靠什麽生存啊?還不就是住幾天酒店就灰溜溜的回來了?再說上大學還需要學費呢,楚湘難道連大學也不上了嗎?
楚家人都說楚湘發瘋,只有楚汐理解楚湘的行為,因為她确實想讓楚湘死。她倒不是謀殺,她之前提議去海上就是想着游輪上全是喜歡她的人,就算楚湘考高分進了最好的醫學院又怎麽樣呢?一樣是沒人喜歡。她只是想讓楚湘不痛快,誰讓楚湘考得比她好讓她不痛快了?
但那時候甲板上就她們倆,還都站在邊上剛好能掉下去的位置,她的心裏就不可抑止地冒出了一個想法。如果楚湘不存在了,那該多好?所以她趁着楚湘轉動身體沒站穩,就将她絆了下去,然後在別人趕來的時候按住心口讓大家擔心她,故意延誤了救楚湘的時間。
楚湘斷氣的時候,她真開心啊,眼淚都是開心的淚水。可楚湘竟然命那麽大,不但醒了,還當衆指控她謀殺。她真的吓壞了,吓得心髒病都犯了。幸好沒一個人相信楚湘,如果她是楚湘可能要氣死了,楚湘現在離家出走說要斷絕關系太正常了。
她聽到楚媽媽和她說,等楚湘回家就讓楚湘向她道歉,心裏一點害怕都沒了。到時楚湘會憋屈死吧?她好想知道楚湘道歉時會是什麽表情。
他們四個人都在想楚湘的事,楚湘這邊已經把他們忘得一幹二淨了。本來就是毫不相幹的人,楚汐害的是原主又不是她,他們一家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離開了就是徹底離開了。
原主卡裏還有三萬塊,楚湘在酒店住下,算了下日期,離她上大學還有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賺錢了。她醫術還不錯,但對現代醫學一竅不通,既然原主考上了最好的醫學院,那她幹脆就去學醫,反正也沒什麽事做。
她出門買了個數位板,沒一會兒就畫出一張人物圖和一張風景圖,挂到了專業畫手論壇上。很快便有人過來詢價,請她畫書籍插畫,楚湘将價格定為一張圖兩千。
她上一世已經在漫畫界登峰造極,畫功了得,兩千的價超低了。不過她在這裏還是新人,沒人認識,自然也要不上價,這個價格還算高的。例圖擺在那裏,好不好看別人自有論斷,很快她就接到了五個單子。
畫畫對她來說猶如呼吸一樣自然,一般這樣的畫用時一個月都不嫌多,畫手拟稿、畫圖、修圖、上色等等,需要很長的時間。所謂慢工出細活,往往這樣慢慢來才能交出精致的畫稿。
但楚湘畫這個只是為了快速賺些啓動資金,她以後也沒打算混這個圈子,不用考慮太多,一下午就把五張圖都畫好交了出去。期間她發草圖和修圖跟客戶商量的時候,他們都萬分驚訝,有點接受不了她這個速度。但驚訝着驚訝着也就習慣了,半天就收到圖當然是五個人都高興的,何況圖畫得那麽好,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想,五人給錢都給得很痛快。
一下午賺了一萬,還只是畫幾幅畫,對楚湘來說也不覺得累,待在房裏就能完成,還挺舒服的。她出去吃頓飯的工夫,她的五張圖就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令好多人驚豔,也令好多有意向的客戶找楚湘詢價。
問的人多了,單子就不光只是插畫,還有其他價格更貴的單子,楚湘當然都是挑價高的接。她畫的圖足夠好,比其他人都好,才在這麽短時間內達到了這種效果。楚湘對這種快錢很滿意,動動畫筆,不斷有錢進賬,卡裏的存款數額眼看着就多了起來。
她這樣畫了三天,接了幾次大單,賺了十幾萬塊錢做啓動資金,開始炒短線繼續賺快錢,開啓了錢生錢的模式。有了錢,她自然過得很好,離家滿一個月了也沒回去。
楚汐早就出院回家,楚家人久久等不到楚湘回家有點坐不住了,沒少聯系她。結果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所有聯系方式都換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在他們打算報警的時候,楚丞收到了楚湘打給他的錢,然後接到一通楚湘的電話。
“錢還給你們了,只多不少。楚汐身體不好該去怪孕育她的人,我不欠她的,也不欠你們的。以後各走各的路,別再來找我,很煩。”
楚湘說完話沒給楚丞說話的機會,直接就挂了。楚丞再打回去發現是網咖的電話,他依然找不到楚湘。
楚家人這才隐約覺得楚湘是認真的。楚丞看着賬戶裏的轉賬記錄皺眉,“她哪來的錢?”
楚爸爸氣道:“太不像話了!這麽久不回家,楚湘到底在外頭幹什麽?必須找到她,把她給帶回來!”
楚汐低着頭失落地說:“我沒有做過,姐姐為什麽不相信我?”
楚媽媽心疼地抱住她安慰道:“汐汐別難過,不是你的錯,是你姐姐不懂事。等她回來啊,媽媽好好教她,不許她再這麽欺負你了。你才剛出院沒多久,千萬別胡思亂想加重心髒的負擔,別讓媽媽擔心,知道嗎?”
楚汐依戀地靠在楚媽媽懷裏,乖巧地點頭,“我知道,媽媽放心。”
楚汐越乖巧懂事,越襯得楚湘無理取鬧。楚家人心裏都憋着一股氣,只想看到楚湘狠狠教訓她一頓。因着知道楚湘沒危險,他們也不擔心,想報警都不給立案,畢竟又不是真的失蹤,這種誰管?所以找不到楚湘的時間越長,他們的怒氣越重。
楚湘在這個暑假裏通過畫畫、剪輯、炒股等等對她來說是賺快錢的方式,賺到了足夠保證她高生活質量的存款,然後迎來了大學生活。
去學校報到那天,楚丞早早就到學校門口堵着。人山人海的,他怕看漏了,一直緊盯着人群尋找,累得不輕。結果看了一個多小時還真沒找到楚湘,臉色難看得厲害。他直接去了學校窗口詢問,拿出戶口本表示自己和妹妹走散了,成功問到楚湘的寝室號,快速找了過去。
楚湘選的是雙人宿舍,這種宿舍一共就四間,她還是速度夠快才搶到的。宿舍另一位女生是外地來的,叫夏雲慧,臉圓圓的很愛笑,還拿出家鄉的特産送給楚湘。
楚丞找來的時候,楚湘正拿着特産笑說:“有時間我帶你吃這邊的小吃。”
楚丞看到她怔了下,兩個月不見,楚湘的頭發已經及肩,柔順地掖在耳後顯出了幾分女孩子的柔美。而且楚湘還穿了淺藍色的連衣裙,整個人都顯得很娴靜秀麗,站在那裏就是一個優雅如畫的姑娘,尤其是楚湘還笑得那麽好看。這是他從沒見過的楚湘。
楚湘轉頭看見他,笑容就淡了下來,“有事?”
楚丞皺眉道:“你好像不驚訝我找過來?”
楚湘把特産放到自己桌上,背上包走到楚丞面前,毫不客氣地說:“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不講道理,專治的想讓我聽話。這是楚家一直以來的風格,确實沒什麽好驚訝的。出去說吧,別打擾我同學。”
楚湘推開他走出門,楚丞只得跟上。他不悅地說:“你怎麽和我說話呢?你現在就跟我回家,給爸媽認個錯,你不知道你失蹤這段時間,他們有多着急。你不小了,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我十八歲了,不需要監護人,可以決定要見什麽人,要去哪裏。”楚湘帶着楚丞往校外走,“我想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我不想再和你們四個人扯上任何關系,正好你今天來了,把我的戶口遷出來。”
楚湘說着就從他手中抽走了戶口本放進自己包裏,“謝謝你送這一趟,辛苦了,回頭我把戶口本快遞給你。”
楚湘說完就攔車走人,丁點沒給楚丞反應的機會。楚湘是最早報到的,辦完入學手續又去辦了把戶口落到學校的手續,現在有了家裏的戶口本,到戶籍處幾分鐘就成功遷出了戶口。
她把楚家的戶口本用同城快遞寄了回去,楚丞無功而返,回楚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楚爸爸氣得直拍桌子,罵楚湘是逆女,叫楚家人誰也別去找她,滾了就別回來。
然而不管楚家人是什麽反應,楚湘都不知道,她無事一身輕地回到宿舍,把該置辦的都置辦好了,東西收拾得整整齊齊,準備開始她的大學生活。
晚上快熄燈的時候,夏雲慧好奇地問她:“今天來找你的人是你男朋友嗎?”
楚湘嫌棄地說:“不是,是我哥,不過我和家裏關系不好,基本不聯系。如果有人來找你,說是我的家人什麽的,不用理會他們。”
“啊?哦好。”兩人才剛認識,夏雲慧也沒好意思問得更多,怕觸到什麽雷區,繼續之前的話題問,“你有男朋友嗎?或者關系比較好的追求者。”
楚湘看着床上方的蚊帳,過了幾秒才說:“沒有,對戀愛不感興趣。”
夏雲慧笑說:“肯定是之前忙學習,一直沒想這方面的事吧?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他也考到這個城市了,大學離我們不遠,等軍訓完了介紹你們認識啊?”
“好啊。”楚湘閉上眼,靜靜地聽夏雲慧說她和她的竹馬是如何一起長大的、如何一起考上大學的,好像在聽小姑娘羞澀的少女心事。這樣純真的愛戀總是這樣美好。
楚湘并不喜歡和別人合宿,但夏雲慧性格很好,讓她覺得住在宿舍裏也很舒服。大一必須住校,楚湘覺得如果楚家人不來打擾她,也許她大二也不用走讀。
楚家人被她遷戶口的舉動氣到了,知道她在學校裏,對哥哥的态度還那麽惡劣,幹脆就不去找她,全家冷着她。他們更關心楚汐上大學住校會不會不習慣,楚汐那所大學沒有雙人宿舍,人最少的是四人宿舍,楚汐身體不好,性子又軟,他們真怕她受委屈,自然就不太關注楚湘這邊了。
楚湘很喜歡他們不打擾的決定,軍訓的時候就開始借圖書館的專業書看了。夏雲慧見了還打趣她,“你肯定一直都這麽愛學習不愛玩,根本沒給男生追你的機會啊,要不然你這麽漂亮,護花使者肯定一大堆。要不要給你介紹一個?我男朋友寝室的幾個人都很不錯哦。”
楚湘看着書頭也不擡地笑道:“知識的海洋太美好,我沉浸其中對其他一切都不感興趣,你快找你的竹馬煲電話粥去吧,不用擔心我,影響不到我看書。”
“那我真打電話啦,不陪你了。”
“去吧。”
夏雲慧每天的日常就是和男朋友煲電話粥,甜甜蜜蜜的聊到手機發燙。楚湘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頁一頁的快速專業書籍,将其中的知識點全部記入腦海。
看似完全不相同的兩個人,在一個宿舍裏相處得居然很和諧,一點不自在都沒有。
楚湘這樣努力的成果就是,在軍訓結束開始上專業課時,她很輕松就能聽懂老師講的一切,并且舉一反三向老師提出很多問題。這也讓幾位老師都注意到了她,發現了她這個學醫的好苗子。
楚湘本來就懂醫術,無論是理論課還是實踐課,她總是第一個學會老師教導的知識,經常被老師叫起來回答問題、為大家演練。很快,他們全專業甚至全系都知道了楚湘的名字,知道她是學霸中的精英,是老師眼中的寵兒,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楚汐在大學裏過得并不舒适,她不習慣四個人住在一個房間裏,有人磨牙、有人不夠衛生、有人總打電話,感覺連空氣都不清新。她表面上和她們相處得很好,心裏卻很厭煩,因為這樣的生活不如在家裏舒服。
她對楚湘這麽久不回家也很不習慣,十八年了,她總是能從楚湘身上找到成就感,總是能搶走楚湘的一切,現在她們分開見不到面,她竟覺得少了點什麽,感覺楚湘脫離了她的控制,讓她很難接受。
在楚湘離家五個月的時候,楚汐終于忍不住了,問到楚湘的宿舍號,親自去醫學院找楚湘。
楚湘在大一最出風頭的新生,還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過話,很多人都認識這個漂亮的小姑娘。楚汐朝着女生宿舍走的時候,就有人看到了她,笑着跟她打招呼,“楚湘,今天怎麽……诶?你換發型了?接頭發了?”
楚汐柔柔地笑說:“你好,我是楚湘的雙胞胎妹妹,我叫楚汐。我們長得很像吧?”
對方愣了愣,不好意思地笑說:“抱歉啊,我不知道楚湘還有雙胞胎姐妹,認錯人了。我就說好像不太像呢,但是明明長得又一樣。知道是雙胞胎就很好區分啦,其實還是挺明顯的。你找楚湘嗎?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圖書館學習呢,她特別愛學習。”
楚汐聞言走到了她面前,“可以帶我去圖書館嗎?”
“呃……你打她手機更方便一點。”
“我、我們有點誤會,她不接我電話。”楚汐有些低落的垂下頭,看着就有些可憐,再擡頭時好像在強顏歡笑,“所以能請你帶我進圖書館找我姐姐嗎?拜托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不玩網游所以一點都不了解,網游電競就沒法寫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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