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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狐貍精(15)

妖界強者為尊,進京的路上, 白幽把楚湘和白依當做前輩, 自然要照顧好她們。楚湘明顯比白依強勢, 所以白幽是先找的楚湘, 問有沒有需要他做的事情。

楚湘剛想拒絕,心裏忽然想到件事。她仔細打量了白幽一番, 李禦風在旁邊歪過腦袋說:“看什麽呢?我比他好看。”

白幽默默退後了兩步,身為一條蛇妖, 面對強大的捉妖師還是有點肝顫。

楚湘推開李禦風道:“別搗亂,抓只野雞回來烤了吃。”她說完看着白幽露出笑容, “你呢,我交代你件事, 我妹妹很需要人照顧, 你若能細心照料好她, 我分給你極品丹藥,如何?”

極品丹藥可遇而不可求, 就算有好藥材,也不見得能找到好的煉丹師,白幽本身擅醫, 他都煉不出極品丹藥,一聽自然高興, 忙彎腰作揖,“多謝前輩,小生定當竭盡全力。”

楚湘有李禦風照顧, 妥妥帖帖的一點不用白幽插手,白幽看在眼裏,有些疑惑白依哪裏需要他照顧?妖不都是自由自在的嗎?然後很快,他就知道楚湘為什麽交給他這麽個任務了。

白依需要他照顧的地方太多了,比如他發現莊劉氏背着衆人訓斥白依,便裝作不經意地繞過去,略帶驚訝地看着莊劉氏。莊劉氏不想讓“醫仙”覺得自己粗鄙蠻橫,就立馬賠笑臉。

如此幾次之後,莊劉氏無論在人前還是人後都不敢為難白依了,生怕被“醫仙”看見,瞧不起她,進而瞧不起她兒子。這可是她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再比如吃飯的時候,白依一個“弱女子”不能常抓到野物,莊家母子也不可能常接受李禦風他們的贈予。這時白依就會烤幾個番薯,再拌個野菜,當做一頓飯。

白幽見了就叫上李禦風和莊羽郎一起去打獵,常常能獵到足夠的野兔或野雞,連野豬都獵到過。三個大男人,他一提議去河邊收拾了野物,莊羽郎自然不好推拒,所以最後拿回來的都是處理好的肉。白依只需要烤一烤就行。

白幽再誇兩句莊劉氏烤的味道好,莊劉氏就喜不自勝主動請纓,把烤肉、烤番薯的活都攬了過去。白依插手,她還嫌白依搶功呢,根本不讓白依沾手。

有了白幽,白依的日子顯而易見的好過起來,她自己都忽然間感覺輕松了好多。這讓她很恍惚,之前她過得那麽累嗎?

對比總是太直觀,強烈的對比更容易讓人看出問題。如今一個普通人、一個捉妖師、一個妖,三個男人在一起,白依看着他們就感覺……莊羽郎身上的光芒好像都黯淡了。她不得不承認,他沒她想象的那麽好。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讓白幽算過命之後,他對她也沒那麽甜蜜了,似乎有點躲着她似的。

白依喜歡直來直去,最受不了猜測。找一天莊劉氏不在的時候就去問了,“莊大哥,你這幾日可是不舒服?”

莊羽郎垂下眼,半側過身子說:“沒有,多謝白姑娘關心。”

白依有些不高興了,“莊大哥你和我要這麽客氣嗎?你這幾日到底怎麽了?為何躲着我?為何對我忽冷忽熱?”

莊羽郎忙看向四周,悄聲道:“白姑娘,隔牆有耳,萬不要亂說壞了你的名節。你別多想了,我只是想專心科考,不要節外生枝。”

白依有些信也有些不信,“你是因為有別人在,覺得不方便?”

“自然是的,我先回去了,你我名分未定之前,不該讓旁人誤會,免得傳出不好的話去。”莊羽郎心裏很亂,随便應付了幾句就回去了。

白幽從樹後走出來,不解地問白依,“前輩你為何事苦惱?”

白依蹙眉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就是好像患得患失,開心不起來。可能是因為我和莊大哥不能名正言順的在一起吧。”

白幽疑惑道:“為什麽不能名正言順?只要他願意,他母親也同意,你們就可以先定親。即便要考完再成親,也可以先定親。”

“定親?”白依第一次知道這個流程,高興道,“對啊,我們可以先定親。但是他娘不喜歡我,會不會反對?定親一定要父母同意才行的嗎?”

“是,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缺一不可。”白幽若有所思地道,“這個我倒可以幫你。”

“怎麽幫?”白依想不出什麽辦法,感覺白幽懂得好多,看向他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白幽笑說:“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既然莊劉氏對我的話深信不疑,我自然能讓她答應允你進門。”

算命算得準在百姓眼中就是活神仙,活神仙說白依是莊羽郎的天賜良緣,莊劉氏自然是要信的。但她還是不能理解,“醫仙,您說白依和我兒是天作之合?這、這怎麽可能?她一介孤女,無親無故,她、她能幫羽郎什麽?”

白幽淡定道:“卦象就是如此顯示,白姑娘旺夫,而且很旺你們母子。若莊公子與白姑娘喜結良緣,他日莊家定然富貴吉祥。”

“真的?”莊劉氏不可置信地看向遠處的白依,心裏滿是茫然。這孤女是旺夫的?那她之前恨不得把人攆走是做錯了?

莊羽郎實實在在的松了口氣,複雜的心平穩下來,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終于不用左右為難,原來他的賢妻就是白依,如此他就能得償所願,連說服母親的力氣都省了。

莊羽郎對莊劉氏笑道:“娘,白姑娘人好心善,若您同意,到了京城之後,兒子想同她定親,等我高中之後就辦喜事,您看行嗎?”

莊劉氏茫然地看看他,又看向白幽,“醫仙,她真的旺夫?就是她能讓我兒官拜宰相?真的?”

“正是如此。”白幽肯定地點頭,他沒說謊,以白依的本事,若全心輔佐莊羽郎,莊羽郎官拜宰相并不很難,何況還有他們會在旁協助。這話他說的一點都不虧心。

莊羽郎迫不及待地追問莊劉氏,“娘,您可答應?”

莊劉氏輕輕點頭,“自然答應,自然答應。”她腦海中一片空白,她把白依當做帶壞兒子的狐貍精,滿心排斥,但現在這狐貍精是她兒子的命中貴人、天定良緣,她當然要接受,不能有別的想法。

莊羽郎沒了顧忌,跑去和白依說知心話,開心地笑道:“白姑娘,我娘終于答應我們的事了,一到京城我們就定親,好嗎?”

白依高興地點頭應了,“你之前避嫌就是因為你娘沒答應嗎?”

“當然。”

白依笑了起來,心裏卻存了一絲絲的疑惑。如果只是因為這個,那為什麽私下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也要避嫌呢?避嫌給誰看?

楚湘和李禦風兩個人像是郊游加看戲的,李禦風悄悄問楚湘,“這樣好嗎?”

“挺好啊,不折騰折騰怎麽成熟?只是定親而已,還沒有成親,成了親還可以和離,別生子就好。”

李禦風看着她說:“你好像對生子比較在意?”

“當然,血脈羁絆,懷胎十月帶到這個世上的羁絆,那是永生永世都割舍不掉的,不能有這個羁絆,否則一旦分離如何開心得起來?”楚湘從未生過孩子,就是因為如此,她可以生生世世穿越下去,她的孩子不能,她不想要那種分離,幹脆也不體驗什麽母愛。如今這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多好?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沒過幾日進了京城,他們先是散開各自去找房子。莊家母子當然是處處碰壁,京城的房子租金昂貴,想住一個舒适一些的太困難,若去那種大雜院,又如何能靜心讀書?

正在他們發愁的時候,楚湘逛街“偶遇”了白依,一聽他們還沒找到住處,立馬說自家剛租了一個院子,若他們願意,可以合租,這樣租金就不算貴了。

由楚湘出面找到白依,正應了她能旺莊家那句話。莊劉氏不由得有些信了,再想到楚湘和李禦風衣料都很高檔,便極力勸說莊羽郎過去一同合作。

莊羽郎是有些傲氣的自尊心的,不願意輕易受人幫助,但母親和白依都想合租,他也只好同意了。還好李禦風和他相處總讓他很舒服,并沒有什麽不适之處。

白幽為了住的符合身份,沒有和他們合租,但他就在他們不遠處買了一座宅院,平日裏他也不出來,莊劉氏都不知道他在附近。

大家安頓好,莊劉氏就先一步提起了定親之事,這讓白依很意外。她私底下和楚湘說:“早知道算個命就能定親,我早就弄個算命的和她說了。”

楚湘好笑道:“她不是算命就信,她信的是為善三年名氣在外的‘醫仙’。你真該好好感謝白幽,無親無故的,他幫了你不少忙,你不是最感恩圖報的嗎?”

“對對對,我這就去感謝他,請他吃好吃的!”白依開心地跑出去打野味兒,她在莊家這麽久,為了讓莊羽郎吃得好,廚藝一日千裏,做出來的菜十分美味。她獵到兩只兔子拿去白幽家,親自給白幽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白幽笑說:“前輩不必如此,那日在竹林你也幫我解圍,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不管小事大事,你幫了我,我就要感謝你。快吃吧,嘗嘗味道如何,比路上随便烤的那些好吃多了。”白依心情好,看什麽都開心,做的菜都比平日好吃。

白幽嘗了一口點頭說:“确實很好吃,那就謝謝前輩了。”

白依揮揮手,“你別整天前輩前輩的了,我和湘兒不就比你多修煉了幾百年嗎?你直接叫我們名字好了,我們也叫你名字,這樣舒服些。”

“好,白依你要留下用膳嗎?”

“不了,莊大哥和他娘買東西快回來了,我先回去給他們做飯。”

白幽欲言又止,遲疑了一下站了起來。白依見狀道:“你要說什麽就說啊?吞吞吐吐的幹什麽?”

白幽猶豫再三,說道:“我之前說過,命數是會變的,你們一人一妖,變數很大,并不一定真的美滿一生。我在人間多年,在翠竹林行善前也去過很多別的地方,見了不少的人和事。民間有句話叫‘最是讀書負心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你們這段姻緣是我一手促成,日後若出了什麽事……”

“呸呸呸,能出什麽事!別說這不吉利的話。”白依忙打斷他的話,“怎麽你和湘兒都怕他負心?”

“楚湘也如此說過嗎?那便是了,我不多說什麽,只希望你謹慎小心一些,人心難測,尤其是從貧窮變得富貴之後,別被欺騙了。”

白依不愛聽這些話,但白幽是好心提醒她,她也就點頭應了,然後快速離開了白幽的家。回去做飯的時候,這些話又冒出來,在她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想忽視都不行。

她有點叛逆的心思冒出來,為什麽大家都不看好他們?她和恩公就過不好日子嗎?可緊接着她理智的一面又冒出來,他們明顯比她懂得多,給她建議都是為她好,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會不會他們真的是不被看好的一對?如果有一日莊羽郎知道了她是妖,他們之間會爆發巨大的矛盾嗎?如果莊羽郎知道她是妖,還會願意和她有後代嗎?他們的孩子又會如何?會不會被人與妖兩界所排斥?

白依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她現在開始想了,晚上睡不着覺的想。因為無論是什麽情況下,一旦她是妖的事實暴露了,都不太可能有好結果。她還想到了那天那個大和尚,不分青紅皂白,不聽人解釋,固執地給白幽定罪,然後就動手。如果到時莊羽郎也這樣對她動手……她只要想想就覺得痛苦。

莊劉氏置辦定親的東西置辦得很快,白依現在對她來說就是個福娃娃,她巴不得早點把人娶回家。反正他們也沒什麽銀錢,置辦起來一切從簡,白依沒意見,她就當撿了個大便宜,就這麽簡簡單單的給兩人定了親。

白依那日還被楚湘精心打扮了一番,在梳妝臺前,臨出門時,她緊緊握住楚湘的手,從鏡子裏看她,緊張道:“湘兒,我真的要和莊大哥定親了?”

楚湘笑着低頭看她,幫她整理了一下發簪,“真的啊,別怕,只是定親而已,還沒成親呢。再說我們都在,你怕什麽?”

白依點點頭,“是啊,我怕什麽?我什麽都不該怕的。”

楚湘彎下腰和她對視,“怕也沒關系,知道怕就知道保護自己,知道多想就不會不管不顧。放心去吧,遇到什麽事都沒關系。”

白依忽然覺得她最幸運的不是被莊羽郎救了命,而是有楚湘這個守護神。

楚湘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光,打趣道:“你這又不是要上花轎,這麽多想法幹什麽?快走吧,待會兒你的恩公還以為你反悔了呢。”

“我才沒反悔。”白依破涕為笑,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哭,就是心裏很彷徨,不知道該不該邁出這一步。這明明是她一直期盼着的,一直很歡喜的事。但有楚湘在身邊,她握着楚湘的手,所有的彷徨不安就都散去了。沒什麽怕的啊,楚湘一直都在她身邊,最多不就是向那些聽說的前輩一樣,傷心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白依和莊羽郎在媒婆的指引下交換了庚帖,順利地定了親。從此以後,白依就是莊羽郎未過門的妻子了,有名有份,不必再擔心閑言碎語。雖說她從不在意那些,但在這一刻,她才有了一點被莊家肯定和接受的感覺。

白幽站在楚湘側後方傳音說:【我勸過她了,不過她很在意莊羽郎,還是願意與莊羽郎定親。】

【嗯,沒關系。】楚湘淡笑着看那邊相視而笑的一對準新人。

李禦風和白幽都明白楚湘說的“沒關系”是什麽意思,白依的想法已經改變了,但沒試過怎麽知道會不會有幸福的可能呢?她盡管去試,他們三個人還在這裏,自然不會出現什麽不能接受的結果。

李禦風輕聲道:“萬幸白依不是男兒身,否則我就地位不保了。”

楚湘笑道:“你連我妹妹的醋都吃,怎麽不幹脆開個鋪子去賣醋?”

“我什麽都不想幹,只想每天陪你。我去開鋪子誰陪你玩?聽說西邊廟裏的齋菜特別好吃,我們去試試?”

“好啊。”

白幽默默後退一步,非常識趣地沒有參與進去。将來他們都不知道會怎麽樣,希望一切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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