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課薛來才回來,身上沒一點汗,根本就不像跑完圈的人。
一上午,魏尋就沒怎麽搭理他。
中午他和班長在1號食堂專門買了一份紅燒肉給班長。
“那魏同學,我就不客氣了!”
班長說話特別有激情,每天都是積極向上、陽光明媚的樣子,也感染到了魏尋,他彎着眼睛:“別客氣,放開吃!”
班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一把抓住魏尋的手:“太好吃了!”
“魏尋!!!”聲音也特別大,不用看也知道是誰,薛來穿着一件紅色的皮夾克帶着胖子朝這邊過來。
頭頂的陽光明媚地普照大地,蹲這兒都有點兒熱,你竟然穿皮夾克???
怕是傻了吧?
“熱不熱?”他們一來班長就問薛來。
薛來擺着pose:“熱不熱不重要,要的是好看!帥不?”
班長特別捧場,和胖子異口同聲:“帥!”
魏尋嚴重懷疑班長這是被美食蒙蔽的雙眼。
今天中午的飯菜跟昨天差不多,只不過肉少了很多。
他們一下子成了焦點,魏尋快速吃完。
回寝室時,又剩下他們倆了。
薛來給魏尋一瓶花露水:“這個雖然沒那個勁兒大,但是不沖鼻,也能止癢消炎。”
薛來不招蚊子,以前就算被咬了,也沒有管過它,很少用這種東西。
魏尋看着花露水想一瓶子砸到薛來頭上。
他強忍着這個沖動還回去:“不需要!”
一直到了魏尋房間門口,薛來又開始了每日一敲:“小尋尋,你當我模特呗,給你工資!工資很高喲!”
“不需要!”
“你以後穿的衣服我全包了!”薛來咬咬牙。
“不需要!”
薛來就搞不懂了,魏尋用的手機那麽破,不是沒錢嗎?怎麽對掙錢不感興趣?
魏尋打開企鵝號,本來想給小甜甜發信息,轉眼看到了他們昨天的聊天記錄。
辦他!
操起房間的凳子就往走。
門一打開,薛來就看見一個凳子向他飛來,趕忙攔截住。他看起來真有點兒急了。語氣特狠:“魏同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要知道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武力解決的!”
魏尋把凳子從薛來手裏搶過來,再次砸下去。
“你這個小同學怎麽沒有一點兒愛心?凳子放下!它是無辜的!”魏尋再次攔截,“我這就走!”
魏尋拎着凳子不放手:“好,你走。”
他直到親眼看着薛來進屋,他才關門回去。
手機震動了下,魏尋打開微信,上面有一個好友申請。網名叫做小白白,頭像也是一片白。
魏尋手機上根本沒多少好友,除了家人和以前的老師,很少有人加他。
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
沒同意。
不過他用了那瓶花露水兒,挺好用,臉上的疙瘩已經不癢了。
午休完他沒等薛來。然後他一下午沒搭理薛來。
老師上課總喜歡提問魏尋,薛來為了維持同桌清純內向膽小的高中生人設,總是主動替他回答。
然而他的小同桌似乎并沒有什麽動容,不理他的樣子很堅定。
同桌太難搞定了。薛來一下午都沒找到話題。
最後一節課快下課的時候,薛來見他的小同桌一會兒看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模樣。
薛來立馬問:“有話要對我說?”
魏尋:“你……”
小同桌終于和他說話了,薛來趕忙搭話:“怎麽了?”
“晚自習上嗎?”
“上!”一般問上不上,那就是上。
晚自習。
薛來到了教室,胖子特驚奇:“我操,薛哥,你咋來了?今兒沒老王的課呀!”
薛來看了魏尋一眼:“想你了可不就來了嗎?”
胖子一副了然的表情,把頭轉了回去。
晚自習時,蟲子又開始肆虐,瘋狂地往牆外面大燈上撞。
總有誤打誤撞飛進教室的,蟲子亂飛,一會飛到這兒一會飛到那兒。引起女生們的尖叫此起彼伏,緊接着就是一陣又一陣追着飛蟲打的聲音。
薛來看他的小同桌做題總是心不在焉的:“害怕蟲子?”
“沒有!”
“換下座位吧,”薛來說,“我害怕。”
薛來一坐到裏面,就把窗戶關上了,并且對後面的人說:“沒看吓着咱們班女生了嗎,紳士風度有沒有,關上!”
這樣一下來,就沒什麽蟲子了。
魏尋看薛來也順眼很多。
下晚自習時,薛來非要跟着他一起回寝室:“煎餅果子吃嗎?我帶你出去吃!”
“想吃張記菠菜味兒的。”
“成,明兒晚上他就回來了,到時候給你買。”薛來說。
魏尋耳朵動了動,他猛地轉身,發現并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可他明明感覺有人跟着他們,一直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聽腳步聲這人塊頭挺大,沒有少年們的單薄感。
“看在煎餅果子的份兒上,提醒你一句。”魏尋勾勾手指。
薛來把耳朵湊近。
“你被跟蹤了。”魏尋淡淡道。
他同桌身上有一種香味,是他買的那個花露水,薛來今天聞了一下午,這個時候味道似乎更溫婉好聞了些,像是午夜盛開的昙花,驚豔又馥郁。
醫生說這個牌子的花露水溫和不刺激,最适合小寶寶嬌嫩的皮膚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