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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魏尋走在前面,放慢腳步想等一下薛來,怎料對方也慢了下來。

心中不免泛起一陣澀意。剛才是他攏了薛來一把,……才吻上的。

他摸了下自己的唇,有些燙。

但臉更燙。

泛着涼意的空氣輕飄飄灑在炙熱的肌膚上,跟冰刀子似的,遂把兜帽戴上了。

他暗戳戳想,幹嘛非要等薛來表白?其實讓他先表白也一樣。只是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段時間他能感覺到薛來在回避,回避他的感情卻又允許他進入他的圈子,這是什麽意思?

魏尋認真想了想,認為這一定是薛來對他還處于有好感階段,離喜歡還差很多。

他頓住腳步,轉身看向薛來,這個人不論身高、長相還是性格都對他的口兒。

誰主動都一樣,他不來,那他就過去。

他現在做的第一步就是讓薛來喜歡他。讓別人喜歡自己的最快的方法就是展現自己的個人魅力。

他想他平時就是太不善于表現自己了,薛來一定沒有get到他的魅力。

于是,他調整了一下自己,争取把最完美的笑容展現在薛來面前。

薛來手機又收到短信:[我們在後臺怎麽沒看見你?去哪兒了?學生就要好好學習遵紀守法,別讓別人把你帶壞了。]

他正要回卻察覺魏尋已經停下來了,趕緊把手機揣進褲兜,做賊心虛般對上魏尋的視線,說實話,魏尋标準八顆牙齒的笑讓他有些發怵,只覺陰森森的冷汗都快下來了。

“怎麽不走了?”他說。

魏尋揚了揚下巴,視線越過他看向他身後:“諾,來了。”

薛來看向後面,只能隐約聽見學校咚咚咚的音響聲,其他一切都很安靜,後面一個人也沒有。

他走向魏尋:“誰?”

魏尋沒說話,只是看着後面。

薛來也沒再問,靜靜等着。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漸漸有了響動,拐角出現了秦讓的身影。

魏尋心中得意:“秦讓來了。”

“你真神了!”薛來驚訝看着魏尋,“怎麽知道是他?”

“我聽力很好。”魏尋說。

薛來連連道:“真神了。”

魏尋內心暗喜,記小本本兒:在薛來面前表現一次自己。

秦讓看見他們風風火火跑過來,一副八卦臉:“說!你們去哪兒了?”

“就你是個好奇寶寶?”薛來笑着反問。

秦讓八卦的目光在薛來身上轉了一圈兒,又轉向魏尋,魏尋戴着帽子,光線又暗,就看見一條完美的下颌線,其他的什麽都沒看到。

他很識趣的不再問了,而是拿出手機給他們看,手機界面是二中貼吧:“貼吧炸了,現在瘋狂傳你們cp呢。”

魏尋瞄了眼,看到一張圖片,是他們在臺上表演時的照片。抓拍技術很好,畫面定格在他低頭彈琴,而薛來側頭看他。

薛來穿着最簡單幹淨的白襯,卻依舊遮不住濃郁的野性。唯有眼神暧昧不清,裏面似有萬縷柔情。

“你天天瞎操什麽心,也沒見你對自己這麽上心過。”薛來攬着秦讓的肩膀往前走,手機便被秦讓收了起來。薛來偷偷朝魏尋勾勾手指,示意他跟上來,又問秦讓:“電線他們呢?”

“我讓他們先去飯店了,就這條路咱們走多少回了,你怎麽可能迷路?”秦讓拍着胸脯打包票,“我秦胖兒辦事兒你放心,絕不會影響你們二人世界的。”

“薛哥,你可不能這麽說我,你是咱們薛派的門面,我作為咱們薛派的軍師,為了以後能夠把薛派發揚光大,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哦不,現在再加上魏大佬。你們倆有面,咱們薛派就有面兒,薛派有面兒,我就有面兒。”

“魏大佬你知道嗎?因為是世襲,三中周派原本是第一大派。可他們那群人沒咱們長得好看,也沒咱們薛派待遇好還有新衣服穿,薛哥還帶着弟兄們脫貧致富,現在他們那邊的人脫幫派脫得很嚴重,大多都來咱們這邊了。照這個勢頭,咱們薛派一統各大高校指日可待啊。”

“胖兒,你特麽說的我一身雞皮疙瘩,以後少看武俠劇。”

“我是說真的,以後薛哥你就做盟主,我做軍師,魏大佬就做……”秦讓話沒說完,嘴就被捂住了。

“秦讓就你有嘴是不是?!”

秦讓撓撓頭:“嘴太快沒過腦子。”

很快他們就到了飯店,這會兒裏面人很多,水珠在窗戶上托出一條條長長的水痕。

秦讓報了包間號,服務生領着他們過去。

裏面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一群男孩子的聚會,煙酒免不了,大家紛紛要罰遲到的人喝酒。

魏尋原本要喝,薛來都給他擋了。

他剛進去不适應,煙氣夾着酒氣有些嗆鼻,禁不住咳嗽了幾聲,很快後背就被安撫性拍了幾下,緊接着是略帶酒氣的低沉聲音湊在耳邊:“怎麽着?”

薛來擔心酒氣熏着魏尋,遂離他稍遠了些,繼續道:“嗆着了?”

薛來習慣了,從沒覺得嗆過,現下看魏尋,心疼了。

這個小小的舉動被魏尋放大,他以為薛來是因為圈子不同、習慣不同才有所顧忌回避他的。于是忍住了咳:“沒事。”

他憋得臉都紅了,怎麽看都不像沒事,薛來起身開門通風,門剛打開就被魏尋關上了,他貼在門上不讓薛來開:“真不用,我剛就是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噎住了,我會吸酒,會喝煙!”

薛來噗一下笑了。

魏尋面皮兒薄,趕緊糾正:“我是說,吸煙!喝酒!我都會!”

薛來還是笑,心覺魏尋一緊張,耳垂就紅了。

門外有敲門聲,魏尋坐回去,服務生進來上菜。

秦讓叫住服務生,讓她把菜單給薛來:“薛哥,你們再點幾個菜,朝貴的點兒,千萬別給我省。”

裏面暖氣開得很足,魏尋把羽絨服脫了挂在椅背,轉過身面前就多了個菜單,薛來說:“今天咱們胖兒請客,随便點。”

魏尋點了份日本豆腐,拿着菜單湊過去問薛來:“你想吃什麽?”

離得太近了,薛來看着那抹紅唇,想起了黑暗的小巷子,交錯的呼吸聲,喉結微動,呼吸亂了瞬,他随意指了個,對服務生說:“這個、這個和這個。”

服務生是個小姑娘,見到這裏的小哥哥們一個比一個帥,在單子上寫菜名的時候筆都快拿不穩了,只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寫得就有些慢了,良久才寫完,問:“還需要別的嗎?”

“暫時不需要了。”魏尋把菜單交給服務生,笑容恰到好處,溫文爾雅,“有需要我們再叫你。”

眼瞧着服務生臉就紅了,神色羞怯退了出去。

魏尋偷偷瞄了眼薛來,在小本本兒上記下:在薛來面前展示過兩次自己。

不料薛來黑着臉扯了下他,并且給他夾了一個豬蹄放在盤子裏:“尋尋,你吃這個大豬蹄子,很好吃的。”

魏尋看着盤子裏的大豬蹄子,又夾給了薛來:“我看這個比較适合你。”

他暗戳戳又把小本本兒剛記下的擦掉了。

許是受節日氣氛影響的緣故,今兒小崽子們有些鬧騰。最屬秦讓會活躍氣氛,說辭一套一套的:“來來來,大家拿起酒杯敬咱們薛哥一杯!下一年帶着咱們共創輝煌。”

魏尋跟着倒了杯酒,呷了口,眉頭都鎖在一起了,特辣。

幾杯酒下肚,大家話匣子徹底打開,包間裏面更熱鬧了。

薛來喝了不少酒,卻不見醉,他一只手支着頭,側頭看某人逞強,看了會兒,遞給他杯熱水:“魏尋,你喝這個。”

“我真能喝。”薛來不說還好,一說魏尋閉着眼,一股腦全倒進肚裏了,這一下他嗓子跟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的。沒多會兒,卻覺整個身體都飄飄然起來。

“薛來,我告訴你,我!會!吸!煙!”他大聲叫到,“胖兒!過來!”

魏大佬鮮少說話,更很少叫他‘胖兒’,他很快就過去了,怎料魏尋直接隔着薛來去攬他的肩膀,哥倆好:“胖兒,有煙沒了?給我一根兒!”

秦讓為難看向薛來:“喝多少?”

薛來伸出手指比了個1.

秦讓笑哭不得。

魏尋奶兇奶兇的:“給不給,信不信我打你!”

秦讓把整盒煙連帶打火機塞進薛來手裏跑了。

他特心機的想,這樣兩邊都不得罪。

薛來把煙揣進衣兜:“你喝醉了咱們走吧。”

魏尋整個人鋪在薛來身上去奪:“你給不給我?我數123,你不給我我就咬你!”

給還沒數呢,就咬上了,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咬,只是含着,含着他的食指,興是把他的手指當成煙了。

薛來心中悸動,大拇指揉了下魏尋的臉,他喝酒上臉,臉頰泛着不正常的潮紅,手指輕輕一摁,就留下一個白色的指印。

魏尋搶走煙,他拿出根咬在嘴裏,打火機打半天沒點燃。

薛來正在戒煙期間,已經初有成效了,今天這次聚會,他就喝了點兒酒,煙沒沾。現下看魏尋點煙,煙瘾勾了上來。

“你這樣點兒當然不好點着,”他從魏尋嘴裏拿過煙,發現煙嘴上面被對方咬出圈牙印,他含在嘴裏,邊點邊說,“你得往裏吸,吸着點,像這樣。”

然,他點着煙沒打算給魏尋,魏尋手快搶了過來,他整個人搖搖晃晃的,沒放嘴裏吸,而是像模像樣夾在手裏,舉在薛來眼前得瑟:“看我夾煙的樣子帥不帥?”

魏尋的手很漂亮,不染纖塵,卻夾着根如同萬惡之源般的煙,讓薛來心裏漾起一個年頭,弄髒他。

他抖出根煙點上:“魏尋,我教你。”

魏尋學着薛來的模樣,煙頭一陣猩紅,很快濃郁的白色煙氣就朝着薛來的臉吹了過來。這煙一看就沒過肺,薛來任由着他吹着玩兒。自己則似發現了個玩具般在一旁饒有興味看着,越看越覺似有滴墨漸漸在潔白的畫布上暈開,攜着異樣的美,有別樣的魅力。

他架着魏尋的胳膊提前出來,今晚學校是回不成了,學校外面旅館很多。

只是剛出去就看見兩抹身影,一個高大壯實,一個纖瘦弱小。直奔着他就過來了。

兩個人都是一副焦急的模樣,男的急赤白臉跑上來就給了他一巴掌:“你特麽不好好學習喝什麽酒?”

女的就哭,只抹眼淚:“來來,我們問了你們班同學才知道你經常來這裏,就找過來了。你道個歉,你爸就消氣了。”

薛來就只是笑,不理他們攬着魏尋往前走。

男人擋在前面不讓他們走:“你去哪兒?回學校去!現在是高二,時間很快,馬上就高三了,時間多緊張你知不知道?”

“來來,你就服個軟,沒惹爸生氣。”女人拉着薛來哭。

大冬天的原本路上人不多,但有從飯店出來的看見這一幕,不由看了幾眼。

薛來不想硬剛,只想趕快找個地方把魏尋安頓好,奈何不老實,站不穩非要自己走直線,還嘟囔着要回去繼續喝。

這下就更激怒了男人,指着魏尋,模樣似恨極了魏尋:“他是誰?以後少跟這種人往來!”

“讓開,我不想把話說絕。”

這兩個人劍拔弩張,女人見勢不好,哭着道:“來來你別生氣,爸爸都是為了你好,只不過不會表達。”

薛來是真不想和他們糾纏,繞着走,怎料男人不依不饒,一把抓住薛來的肩膀。

薛來原本想掰開男人的手,怎料魏尋先顫顫巍巍掙脫了他的手,沒站穩,倒是迷迷糊糊地率先握住男人的手腕,他眼睛都沒聚焦,看着男人稍側一點的方向:“你敢欺負他?”

男人吃痛皺眉,卻咬牙忍着,整個人順着手腕擰的方向趁力,似不這樣做手腕就斷了。

女人哭着:“來來你快讓你朋友放開你爸爸。”

薛來受不了女人哭,去掰魏尋的手試圖讓他們分開:“魏尋,松手。”

“欺、欺負…你,不松。”

“魏尋,沒欺負。”薛來說。

魏尋松了手攬着薛來的肩膀,頭也側在薛來肩膀,非常乖的不動了。薛來沒在管他們,徑直走了。

拿到房卡後,薛來帶他上樓,電梯裏,魏尋含糊不清說:

“我打架、很、厲害的……”

薛來揉了把他的頭發,不由笑了出來:“嗯,很厲害。”

“得、記…記小本本……”

“記什麽?”薛來心道自己真是傻了才會和一個醉鬼說話。

他把魏尋放在床上,打算去洗一下毛巾給魏尋擦臉。不料卻被對方一把抓住衣角不放,對方喝酒了下手沒個輕重,薛來一個趔趄差點兒栽魏尋身上,好在他伸手抵住了床,留出點兒空間。

卻見魏尋眼睛一片通紅,裏面滿滿擁着一汪水,他說:“小甜甜,我好難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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