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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在這個小地方大約留了有半個月,謝晉的傷已無大礙,而北昭等人俱回返了。

“王爺。”樹下,謝晉躬身一揖,笑道:“您氣色不錯,想來此行順利。”

北昭道:“一樁冤案不難查清,可背後所系之人便不同凡響了,謝晉,你的傷如何了?”

話題忽然中轉,顯然對方不打算告訴他所系何人,不過謝晉也猜得出來,他道:“托王爺的福,好的差不多了。”

雖然動作還是痛,但畢竟不會流血了。

“少爺,您該喝藥了。”銀耳從一邊端着藥碗小心翼翼又盡量快步的走過來,将藥遞給他道。

謝晉接過了藥,看了看北昭,喝盡了藥道:“銀耳,我還有些事要與這位少爺商量,你回去吧。”

“是,二位爺,奴婢告退。”

初時她沒澄清,因此謝晉一直喚她銀耳,她便把銀耳也當做自己的名字了。

她走後,北昭嗤笑道:“看起來你與她也相處的不錯。”

“銀耳是個很聽話的姑娘。”

北昭再次笑了:“跟了你不過幾日,便連名字也改了,你倒是好手段。”

“名字?”謝晉錯愕。

“她本叫茵兒,銀耳這名字不好,該叫謝銀耳方能顯出你的本事。”

謝晉愣了一下,旋即也明白了自己聽錯了,但卻不明白這位爺生的哪門子氣,不由道:“王爺此話何意?您明明知道我……”

他忽然間說不下去,在一個正常人面前說這些,豈非與承認他是個異類無異?或許在北昭心中,正是如此看待他的,因此才百般不待見他。

北昭道:“雖為龍陽,可未嘗不能娶妻生子,史上也并非沒有此類先例,你若是瞧着她還算好,收如房中也未嘗不可。”

話雖然像是好話,但他說出來總是帶着一股淡淡的嘲諷。郁結煩悶之氣自心底擴散開,籠罩了全身。

這種感覺實在無法忽視,但北昭自己都不明白為何要如此連譏帶诮。

謝晉就更不明白了,只能暗自揣測,大約是北昭厭惡斷袖……可轉念一想,劉以序也是斷袖,為何北昭待劉以序那般客氣親切?

如此想着,他腦中就糊塗了,竟道:“王爺,您若是實在看我不順眼,我可以就此離開。”

“走?不想看着謝子韓身敗名裂了?”北昭嗤笑了一聲:“方才只是開個玩笑,切莫認真。”

謝晉:“……哈哈,王爺原來如此有趣,在這裏站着熱得慌,還是進屋吧。”

這明顯是胡話,正是九月十月交割的時候,豈會熱?

“外面有風,進屋豈不是更熱?你就在這裏待着。”

謝晉對上一次的事情還心有餘悸,并不太願意單獨同北昭待在一起。他道:“王爺,我該換藥了,告辭。”

他倒也沒說假話,的确該換藥了。回了屋,這回換藥的卻不是銀耳,而是許慎了。

許慎一邊給他換藥一邊道:“你底子不錯,傷好的也快,可我有一事不明。”

“你說。”謝晉淡淡的笑了笑,傷口已結痂,撒上藥粉也不覺得痛了。

許慎道:“那幫黑衣人出手狠辣,何故你身上的傷口都如此的淺?”

謝晉認真想了想這個問題,回道:“許是謝子韓或是我兄長對我還有幾分情意,從中動了點手腳。”

“這理由還行,不過王爺會不會信我就不知道了。”許慎收拾起醫藥箱,道:“那小姑娘似乎喜歡你。”

“啊?”謝晉微驚,旋即道:“這不是胡扯嗎?我們才認識了半個月。”

許慎不以為然道:“我自打看阿序第一面起便中意他了,現在都還記得那天正是七夕,甚至于那天他身上的配飾我也都還記的一清二楚。”

眼看着他就要把那日的情形描繪出來,謝晉無心聽這些風月事,改口道:“我信你,你出去吧,我找銀耳聊聊。”

許慎也沒打算久留,便輕嗤了一聲走了,只是他前腳走,後腳劉以序便進來了。

這還是頭一次謝晉與劉以序單獨待在一起。奉了茶,謝晉客客氣氣的道:“劉大人找下官何事?”

劉以序唇邊露出一點溫雅的笑意,君子端方,他道:“既不是在朝堂,謝兄就不必叫我大人了,喚我以序便可。”

“劉兄。”謝晉也不敢和他套的太近,喚道:“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劉以序道:“來看看你的傷如何了,不過看你面色紅潤,應當無礙。”

頓了頓,他又道:“不知今夜我可否與你同宿一屋?”怕謝晉疑心,又補充道:“方便照料。”

“我倒是沒意見,只是許慎他也沒意見嗎?”謝晉喝了口茶,問道。

劉以序面色微變,緊接着嘆了口氣:“你應是看出我們的關系了吧?不瞞你說,若非因為他,我也不需要躲到你這兒來。”

謝晉有點後悔沒聽許慎講那個故事,此時他不明白二人有什麽糾葛,自然也想不出來劉以序為何要躲着許慎。

他沉吟道:“這近一個月都過去了,即使有什麽事,現在躲也來不及了吧?”

劉以序面色一黯:“既是謝兄不願意,那便算了。”

“若是劉兄願告訴我前因後果,我或許能幫你。”

擡頭看了看謝晉,劉以序似乎在琢磨對方有多少可信度,半響才毅然道:“我告訴你。”

他與許慎自十幾歲時便認識,也算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自然這是劉以序單方面的想法,以為二人是兄弟。

直至他及冠,将要娶親,這門親事是小時候便定下的,他與對方姑娘見過幾次,彼此都滿意,也算是情投意合。

所以他是十分高興的,但沒想到變故突生,那邊姑娘不同意了,主動退婚。他雖未大傷,但一時也極其悲憤,拉着許慎去喝酒。

那晚,二人都醉了,次日起來他們便已有不恥之事。許慎便趁機告白,劉以序悲也不是恨也不是,最後也只能接受事實。

他委婉的拒絕了許慎,表明他還是喜歡女人。許慎早料到他會如此說,便對他愈發殷勤,幾乎無微不至。

鐵石也有動心的一天,更何況他們本就有幾分感情在,劉以序終于同意與他在一起。

“這……這不是挺好的嗎?”謝晉好奇道:“你二人情投意合,怎麽會演變成如今這局面?”

雖然如今看來,他二人依舊情投意合。

劉以序嘆道:“若事情果真到此為止就好了,我與他在一起之後,一次偶然間發現,之前與我定親的那位姑娘,之所以鬧着要退婚皆因為喜歡上了另一個人。”

謝晉鬥膽猜測道:“這人莫非就是許慎?”

“不是。”劉以序搖了搖頭:“雖不是他,但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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