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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那我以後不讨厭蘿蔔了,雖然它不好吃。”阿蘿扁了扁嘴,道。

謝晉道:“你爹娘什麽時候回來?”

“很快就會回來了,诶呀,我忘記做飯了,趙大哥,你自己玩兒吧,我要去做飯了。”

“好。”謝晉點了點頭,開始仔細思索他怎麽才能讓阿蘿的爹娘也相信他的理由,并且在這裏生活下去。

他或許不用生活太久,等戰争一起,北冥自然顧及不到他。那個時候他就可以選擇繼續躲在這裏,或者去京城,找北昭。

可見到北昭之後如何解釋?這又是另一個問題。當務之急,是先要有一個合理的身份住下來。住在在農家小院自然比住客棧好,安全許多。

很快,阿蘿的爹娘便回來了,也是兩個十分淳樸的人,所以謝晉解釋并沒有費多大力氣。

“公子,我多問一句,你成親了嗎?”老婦人問道。

謝晉一愣,繼而笑道:“早就成親了,我在這裏也留不了多久,這事兒就不勞您操心了。”

老婦人有點尴尬:“這樣啊,你要在這裏留多久?我好有個準備,畢竟阿蘿也不小了。”

“……若是不方便,我明天去找別的住處,麻煩你們了。”

老頭走了進來,把老婦人埋怨了一頓,然後道:“婦人無知,您大人有大量,她老想着把女兒嫁出去,唉。”

謝晉不想參與他們的家務事,忙道:“我有點困了,告辭。”

他在這戶農家住了三個月。這三個月他過的無比快活,雖然外面的百姓正在忍受戰亂之苦,這個小村莊卻奇跡般的沒有受到戰火波及。

謝晉依舊做了教書先生,帶着一幫質樸的孩童念書、摸魚、打鳥。他仿佛是忽然間找到了人生的真谛,知道了自己究竟想要什麽。

之前的他,一直在被人推着走,與前一世并沒有什麽變化。前一世被謝子韓操縱,這一世順着北昭、謝文的意願去走,活的像個傀儡。

他開始仔細的思索,難道他當真喜歡北昭?他想不出答案,但是他明白,現在這樣的日子是他所喜歡的,但好日子終究不得長久。

三個月之後,那老婦人看他的眼神忽然多了點防備,謝晉心中疑惑,問了對方只說沒事,他心裏便存了疑慮。

當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後半夜忽聽見有動靜,他起身靜聽了一會兒,原來竟來了官兵。

“官爺,那人就在屋裏。”

“娘,他不是逃犯,真的不是。”阿蘿的聲音。

謝晉沒再聽下去,再一次翻窗逃走。可他沒逃出多遠,很快便定住了腳步。

昏沉的月色模糊勾勒出一個人影,就站在他面前。謝晉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一步步後退,直至那人出聲:“見了我還要走?”

謝晉苦苦一笑:“王爺,您就當沒看見我,放我走不行嗎?”

北昭走近他,審視着他:“不是說喜歡我嗎?這才多久過去,你就想走?”

“那是年少無知,王爺便饒我這一遭罷。”謝晉一邊說,一邊掃視四周的路徑。

他雖不如北昭,但這地方他畢竟熟悉些,要逃走并不是不可能。不論是否喜歡北昭,他都不想回去,回去後事事受束縛,再難有自由,那會使他記憶起前世謝府的日子。

北昭哂笑:“謝晉,我不知你經歷了什麽,竟避本王如蛇蠍。但你這些天都與那戶人家在一起,我若殺了他們,你是否就能變回來?”

謝晉瞳孔驀地一縮:“我跟你回去,你饒了他們。”

“這就對了,走吧。”

謝晉低着頭,袖裏手掌不自覺握成拳。見了阿蘿,他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是逃犯,這是我兄長,我答應你的東西,會派人給你送來。”

阿蘿眼睛裏已經蓄了淚水,此刻破涕為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是個壞人。”

北昭道:“話別夠了就走吧。”

謝晉點了點頭,上了馬車,卻在坐好之後聽見一聲凄厲的嘶喊。

他掀起車簾,只見那婦人,那老頭,以及阿蘿盡皆倒在血泊中。

他看向北昭,北昭平靜的道:“他們出賣了你,這樣的人,該死。”

謝晉覺得自己渾身冰冷到顫抖,但他一句話也沒說。人都死了,還有什麽可說的?

北昭狠絕,他一直都明白,前一世便知道了,此刻……又有什麽好意外?

馬車走了很久,謝晉才問道:“我兄長怎麽樣了?”

“自殺了,想不到他與北冥如此情深義重。”北昭說完,又道:“你便是太懦弱,太害怕失去,若你肯對他狠心些,何至于發展到如此境地。”

“謝晉不懂,請王爺賜教。”

“他利用你,你明明知道,卻從來不反抗,貪戀着這一點兄弟情,你若肯像他那樣,太子早就垮了,不見血光,我也可饒他們一條生路。”

謝晉入墜冰窖:“如此說來,全是我的過錯了。”上一世貪戀父子情,這一世貪戀兄弟情,他終歸會毀在情分二字上。

他道:“我如今對王爺已沒有半分作用了,為何還要留着我?”

“謝晉,你當真看不出來,我愛你?”北昭按住他後腦,唇齒交.纏。

馬車晃晃悠悠的到達了行宮,雲夙道:“王爺,到了。”

謝晉如行屍走肉般下了車,看了眼天空,竟禁不住流下淚來。這樣的結局,究竟與上一世有何區別?他同樣是家破人亡,給人做了男寵。

但這些也怨不得別人,他自己懦弱,不敢像謝文那般反抗命運,每走一步都要思量許久,生怕自己走錯。

他一生都在懦弱,都在迷茫。上天讓他重生這一世,恐怕就是為了讓他明白這些。混混沌沌走過這幾十年,到頭來,只有悲傷滿地。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

“王爺,我餓了。”

北昭一愣,繼而喜道:“想吃什麽?”這一路上謝晉都是木木呆呆的,如今總算是有了點人氣。

很快便有人擺了一桌子菜,全是以往謝晉喜歡吃的式樣,色香味俱全,十足的誘人。

兩個人吃了午膳,謝晉提議道:“我從來沒有與你比過劍法,不知王爺可賞臉與我比一場?”

他此時的提議,北昭自然不會拒絕。但等兩個人擺好起勢,北昭便察覺了不對。謝晉身上,有殺氣。

眉頭一皺,謝晉已提劍攻了過來。他攻勢極兇,似乎并不怕北昭看出他的意圖,招招狠重。

北昭怕傷了他,不敢使全力,只格擋不攻。謝晉已是拼盡了全力,定要北昭挂點紅,半個時辰之後,劍尖終于沒進了對方手臂中。

“你高興了?或者想殺我?”北昭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看着他道。

謝晉知道,劍尖只需再一偏,便可取了北昭的性命。但他做不到,他松了勁兒,道:“抱歉。”

北昭沒說話,徑自走了。直至晚上,他也沒有回來。

次日,他得知了一個噩耗,謝晉自殺了。等他趕過去的時候,這人的屍身已經冰冷。

他蹲下身,慘白着臉色看了看,忽然握住了這屍體的手,似乎是想把他拉起來。半響,他站起來:“埋了吧。”

“葬禮……”

“不需要。”

他往外面走,踏過門檻的時候被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謝晉啊,你終究是懦弱。

作者有話要說: 這次我的感覺沒錯,真的完結了。我知道,這篇文确實有點莫名其妙。這篇文來自作者的怨念,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為什麽重生一遍就像變了一個人?且這個人變了,卻沒有蝴蝶效應,其它事還是能一樣發展。所以就有了這篇文,謝晉性格上的缺陷就是懦弱,即使再來一回,他也還是如此。他不算是一個合格的主角,沒有主角身上應有的敢作敢當,有勇有謀等一系列優點,但是我就是想寫這麽一個人。寫的時候我數次想,寫什麽謝晉,寫謝文算了,謝晉就像洪流裏的一粒沙子,随波逐流,啥也不知道,還不如謝文有沖勁兒。但是最終還是沒有替換,保持着原有的想法寫了。

因為我筆力既表現方式生澀等等原因,就寫成了這麽個鬼樣子……阿西吧

另,有番外,謝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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