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家少爺這不是好好的嗎?
見她靠在站牌下,一邊聽着歌,還一邊晃着右腿,動作沒有一點遲滞後,才轉過了視線。
盡管腳底火辣辣地疼,右腿每晃一下都會加劇疼痛感,但雲昕面無異色,目光淡定地盯着前方。
眼中神色漠然,就跟站在公交站臺上的其他等待的乘客一樣,有着城市人的淡漠疏離。
在眼角的餘光掃到四個男人的視線都轉移了後,她胸口快要蹦出來的心才重新被塞了回去,一直屏住的呼吸稍稍松了松。
但她還是不敢有一點松懈,直到一輛标志着39的綠色公交車緩緩停在了站臺前面。
從口袋裏掏出兩個一元硬幣,上車,雲昕非常熟練塞進銀色金屬投錢箱。
掃了一眼并不擁擠的車廂內,她信步走到最後一排,在靠窗的一個空位置坐下。
車子在公交站停了一分鐘後,緩緩開動了。
這一分鐘,也許對別人來說,也就是一個晃神的時間,但對雲昕來說,卻仿佛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難熬。
看着路邊不斷向後滑去的行人、店鋪、剛亮的路燈,她一直繃得緊緊的心這才慢慢地落下來。
褲袋裏,一直緊緊地捏着耳機另一端的手也松開了,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她擡頭看向了位置上方的公交車指示圖。
39路是環城公交,雖然最遠也只能到達市郊,但她總算是可以遠離這一片危險的城區了。
如今她沒有身份證,就算有錢也不能去住酒店賓館這些,只有郊區的那些小旅店才可能不需要身份證,就能入住。
這還是林夏曾經跟她說的。
說當初她從鄉下來青雲城報名的時候,當時就是住在城郊的一個小旅館,不需要證件,只要給錢就行。
現在,她最緊要的是趕緊找個相對安全的落腳之處,處理一下腳底的傷口。
六月的天氣,30多度了,傷口如果再不做處理,估計真的要發炎了。
就是現在,她都能感覺到傷口跟白色襪子已經黏在了一起。
她懷疑呆會上藥的時候,要扯掉一層皮。
坐上了公交,遠離這片區域的雲昕并不知道,其實正在到處尋找她的人,不只葉家與司空澤的人,還有在車上被她摸了一把,還無恥地拿了封口費的那個男人。
而她剛才遇到的四個身上帶着血腥之氣的黑衣男人,正是司空爵派出來尋找她的人。
城北,雲龍山莊,最為豪華的一幢別墅客廳內。
“小沐沐,你家少爺這不是好好的嗎?這麽十萬火急地叫我來幹什麽?”
說話的人,年約二十五六,外表清俊,簡單清爽的白色襯衣讓他本就清俊的臉龐更加俊秀了幾分,雖然口裏說着吊兒郎當的話,但是舉手之間卻自有一股優雅。
在見到一前一後走進客廳的人後,他就不緊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光在陰沉着臉的好友司空爵轉了一圈。
司空爵就好似沒有看到他似的,長腿一邁,徑直走到茶幾邊的淺棕色布質單人沙發上坐下。
緊随其後,一頭利落平頭的蘇沐發出了抗議,有些不耐煩地更正道:“江醫生,都說了我叫蘇沐,你可以叫我小蘇,也可以叫我阿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