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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該死,中招了(感謝首訂,加更 (16)

你這憔悴的,幾個晚上都沒睡了,喝完好好休息一下。”

“錢永遠是賺不完的,那些工作的事就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吧,要是做不完,就多招幾個人,你現在已經成家了,以後還會有孩子,要将一部分重心放到家庭上。”

錢夠用就行了,還是家人比較重要啊。

司空家又是這麽個情況,少爺要是不能找個人一起過,這輩子可就真的要孤伶伶地一個人終老了。

他已經老了,在少爺身邊呆不了幾年了,希望在他走不動了的時候,少爺跟夫人能有個孩子,一家人過得美美的,也就不枉小姐臨終的囑托了。

‘唉,這司空呀,除了老爺子對少爺還有幾分情以外,其他都是盼不上的。’

那些狠心的人哪,只怕是恨不得死呢!

“嗯。”見他一聲接一聲地嘆氣,司空爵知道唐伯估計是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了,輕輕應了一聲。

“幾個晚上沒合眼了?”雲昕摸了摸額頭,她總感覺這裏面有些不對勁。

可是哪裏不對呢?

唐伯将那些愁恕扔開,耐心地解釋道:“少爺從前天晚上你喝醉酒開始就沒有合過眼了。”

那天晚上少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天都還沒有亮就把他給吵醒了,讓他趕緊煮醒酒湯,煮粥。

自己還一會就到廚房來看一看,一會又來喵兩眼,感覺像心裏藏着什麽大事,整個人都坐不住。

“啊?”雲昕腦子清醒了,終于想起哪裏不對來了。

對啊,她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前天晚上,他們倆個是在一起的,昨天白天,他們還出去好好地玩了一天,司空爵是從昨晚吃了飯後才消失的。

也就是說,他是昨晚才去的療養院,怎麽可能像江靖宇所說的‘幾天幾夜不眠不休地守在病床邊’?

難怪她總感覺不對。

當時肯定是她太緊張了,腦子糊塗了,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上去。

只聽到電話裏江靖宇說他為了那個病床上那個女孩,連自己性命都不顧了,就一時誤會了。

“好了,那我就回去了,夫人你要是突然想吃點些什麽,随時都可以打電話給我,我給你送過來。”

雲昕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好,謝謝唐伯了。”

唐伯揮了揮手,走出了病房,與來時不一樣,這回他是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去的。

“都幾個晚上沒睡了,你快回你自己房間休息吧!”

她喝醉酒還是前天晚上了,這麽算下來,他有三天兩夜沒有合過眼了,難怪他好像神情很疲憊,沒有以前精神。

雲昕這麽仔細一看,發現他眼底還有不少紅血絲。

“我不累,你餓了吧?想先吃哪個?雞湯還是粥?”

司空爵确實有些累了,但是這會雲昕還餓着肚子,手又不方便,他不可能什麽也不管就去睡覺.

更何況……

他眼眸閃了閃,餘光掃過那張不寬的床。

昨天晚上就沒能好好地抱着她睡一覺,今晚,他不想再錯過機會了。

286、順利上炕

“雞湯吧!”雲昕也知道,有時候他固執起來,誰也勸不了他。

幹脆,還是盡快吃完吧,這樣好趕他去休息。

司空爵從保溫杯裏倒了一碗溫度剛剛好的雞湯,坐到床邊,用白色瓷湯勺舀了一勺,“阿!”

“……”雲昕看着遞到嘴邊的湯勺,有些無語。

他要喂就喂吧,還‘阿什麽阿’?她又不是小孩子。

“還是我自已來吧。”她的手腕現在只是不能用大力,但喝個湯什麽的,還是沒有問題的。

司空爵身子一側,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不行,醫生說了,你這手還不能用太大的力,否則以後有可能會習慣性脫舀。”

“這湯也……”雲昕想說這湯也不重

但司空爵好似知道她要說什麽一般,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這碗有些重。”

雲昕無奈,只得做一回乖乖小孩子,從頭到晚,只要按令張嘴就行。

吃完飯後,司空爵收拾了一下杯碗碟筷,又打了一盆水,幫雲昕擦手和臉。

“我自已來。”吃飯讓人喂,擦臉擦手,怎麽還好意思讓他一個大男人動手?

以他們的關系……好像不适合做這些吧?

“別動。”司空爵避開了她的手,拿着濕毛巾幫她一根一根地擦着手指。

那神情,一絲不茍的,就好像他正在做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一般。

雲昕張了張嘴,最後又無聲地閉上了。

她感覺自已成了嬰兒了,想吃了就張嘴,除了上廁所,想做什麽都有人代勞。

現在讓她最糊塗的就是這男人的态度。

說他對自已有意思嘛,他又在跟自已開心玩了一天之後連夜跑去了療養院。

說他對自已沒意思嘛,他又突然變得細心又體貼,事事想得比她自已還周全。

自己還難受着,還不要命地跑去救自已。

他明明可以直接派人過去就行,但他卻親自去了,而且還是帶着一身的紅痕。

聽大虎的描述,因為司空澤将出山的路給堵住了,他當時還是駕着車飛過沙石堆的,當時的情景,想必非常地危險吧?

還好,他人沒事,否則她真會內疚死的。

“你……?”雲昕實在是忍不住想問問他,但話到口中又吞了回去。

要是人家根本就沒有這意思,那她得多尴尬?

最重要的是,她這樣直接點明開來,到時會不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也讓他更為難?

司空爵知道,她一直在看着自己,臉微微有些紅。

聽到她出聲,反射性地擡起了頭:“怎麽了?是想要什麽嗎?”

“我……”頓了頓,雲昕還是沒有将心裏的話問出口,“我想去洗個澡。”

她白天出了太多的汗了,雖然臉上脖子上,手上腿上這些地方好像都擦過了,但身上還是很不舒服。

突然,她想起,在急診室她沒有醒過來前,是誰幫她擦得這麽幹淨的?

他們可沒有請女護工。

要知道,她在那山林裏頭跑了幾個小時,還打了兩場,可是跟個泥人差不多了。

應該……

雲昕望着眼前手裏還拿着塊濕毛巾的男人,她猜測,這個幫她擦洗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醫院裏的護士可不會這麽熱心,最多幫忙換個衣服已經是不錯的了。

男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已經颠覆了她在樹林裏時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之前的感覺并沒有錯。

這個男人對她,好得已經過分了,就是對自己的親人,估計也不會這麽好。

“洗澡?”

司空爵愣了愣,立刻就搖頭反對:“不行,你腿上還有傷,今天不能洗澡。”

醫生說了,她的傷口不要碰到水,現在是7月,天氣炎熱,碰到水的話,很容易發炎。

“那傷不要緊,我小心一點不弄濕就行。”雲昕當然也明白這些,但不洗澡的話,她實在是感覺難受。

“不行,你等着。”司空爵堅決反對,說着把毛巾扔進盆子裏,大步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她就帶着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進來了。

“你這是……?”雲昕猜測,這個中年婦女應該是護工。

司空爵坐到床邊,小聲地摸着她的頭哄了起來:“昕昕,今晚我們就擦擦好不好?等腿上的傷好一點了再洗澡。”

“好吧。”雲昕也沒有辦法,更何況,她也不習慣在陌生人面前洗澡,盡管對方是一個同性。

見她妥協,司空爵安慰地道:“明天回家後,我讓女傭幫你,今晚咱們就先委屈一下。”

說着,他突然道:“要不我也不洗,陪你。”

雲昕無語地斜了他一眼:“還是算了吧。”

她還沒有這麽霸道,自己不能洗,還不讓別人洗。

“不,我陪你。”

司空爵卻打定了主意,而且覺得自己提出來的這個方法非常不錯。

“……”雲昕一臉懵逼地看着他。

就算要有難同當,也不是在這種事情吧?

怎麽感覺這男人的腦回路跟別人完全不同?

好像有些……幼稚?

在女護工的幫助下,雲昕将身上好好地擦了兩遍,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打開了電視,開始看新聞。

而司空爵又拿出了之前的文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開始看起來。

雲昕瞄了他一眼,“你不回你自已的房間嗎?”

之前連面都不肯見,這會卻賴着不肯走了?

司空爵從文件中擡頭,一臉認真:“我在這裏陪你。”

說着,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床邊:“想吃水果嗎?我給你個削蘋果吧。”

“也行。”雲昕表示随便。

司空爵從桌子上的果籃裏挑了個最大最紅的,開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削皮。

雲昕一邊看新聞,一邊注意着他。

在見到那越來越長,快要掉到地上的蘋果皮時,她驚訝了。

“你這削果皮的技術不賴啊!經常削嗎?”該不會是以前經常幫他喜歡的那個女孩削吧?

雲昕突然有些心悶,還有些失落。

有人說,女人的心都是單人房,男人的心裏卻能放得下一張多人床。

他明明有喜歡的女孩了,為什麽要對自已這麽好?

像他今天所做的這些,都已經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範圍了。

他的改變是從醉酒那天晚上開始的,難道男人的上半身跟下半身真的是分開的嗎?

如果他沒有喜歡的女孩,她也許真的會試着跟他相處,但是現在……

他這樣不清不楚的,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想問,但又怕打破了現在的平靜,畢竟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不能立刻跟他分開。

她就怕自已一問出來,如果弄得大家都尴尬為難的話,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要怎麽相處?

“這是第一次。”司空爵十分認真,連頭都沒有擡。

正因為是第一次幫她削水果,所以他非常地在意。

不知道從網絡的哪個角落裏看了那麽一眼,說是削水果時能不斷,感情也會順順利利的。

“第一次就能不斷?”雲昕是真的不得不驚嘆了。

有的人,生來就來完虐別人的。

就是他,不但人長得好,身材好,家世好,連第一次削個蘋果都能做得這麽好。

“嗯。”看着自己手中可以完整地疊回去的蘋果皮,司空爵難得地驕傲了,比他談成了一個大項目還要高興。

雲昕接過他手裏的蘋果,故作幽怨地睨了他一眼:“唉,老天爺果然就是偏心。”

司空爵感覺她的表情很逗,眼含笑意:“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不過現在不行,要等你手好了以後。”

“呵呵,我還是算了吧,我這手笨。”讓她學?雲昕表示,她只能呵呵。

司空爵也沒有勉強:“嗯,以後我削,你吃。”

雲昕‘咔嚓’一聲,咬了一大口甜中帶着些許酸意的果肉,心裏頭嘆了一口氣。

唉,又來了。

雖然他話說得簡單,但雲昕知道,他是想說‘以後我負責削,你負責吃就行’。

就像男人們說的‘我來負責賺錢養家,你只需負責貌美如花’一樣,這話真的是能讓人甜到心裏頭。

奈何的是現在兩人關系不清不楚的,搞得她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心緒不定,即有些小心開,又很是矛盾。

畢竟她也只是聽江靖宇跟蘇沐說過他跟那女孩的事,并不了解他們之間真正的情況。

“你……你快回去休息吧。”幾天幾夜沒睡了,再這樣下去,就算是鐵打的人也要倒下了。

“我想看着你。”司空爵心裏早就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是睡沙發,也絕不離開這個房間。

“那……”

雲昕猶豫了一下,還是心軟了,自己往邊上移了移,留出一個足夠寬的位置:“那你上來睡吧。”

“嗯。”司空爵眼底亮光一閃而過,快速走到洗手間将自己大概地清洗了一下,就順利地爬上了床。

還好,雖然床小,兩個人幾乎是胳膊挨着胳膊,但司空爵上床後,并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這讓雲昕松了一口氣。

其實雲昕的擔心有點多餘了,因為之前的綁架,司空爵只是覺得沒有安全感,害怕她一不在眼前,就又會出什麽事。

當然,能跟她躲在一個床上,閉着眼睛,聽着對方慢慢變得綿長的呼吸聲,他能感覺到一股幸福的味道。

也許是确實太累了,又也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邊,他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那那嘴角的小弧度,好似正在做着什麽美夢一般。

美好的一夜很快就過去,次日,雲昕剛吃了唐伯讓人送來的早餐,警察就到了。

還是昨天的那位林隊長,他本來昨天就來過了,但當時雲昕還在暈迷中,所以只好暫時回了局裏。

雲昕仔細地跟他們說了自己昨天被綁的經歷,并且明确地指出了,綁架她的人是鐘彪。

至于葉敬良,她并沒有多說,只說當時鐘彪打過一個電話,好像他是按照那個人的指示來綁架她的。

林海手上的黑色簽字筆轉了兩圈,看向了對面沙發上的雲昕:“雲小姐……”

一直默默地陪在雲昕一邊的司空爵微微不滿地蹙了下修眉,打斷了他的話:“她是我老婆。”

聽到這話,林海跟帶過來的兩個手下都愣了一下。

雖說昨天發生了綁架案之後,他們在查雲昕的時候,已經知道了,她就是司空爵的老婆,但一時還有些沒習慣過來。

畢竟雲昕剛剛高中畢業,連大學都還沒有上,她這張臉也太年輕了。

當然,讓他們更加驚訝的一點是。

傳聞最讨厭女人的司家大少,竟然不但已經結婚了,而且看昨天那瘋了似的樣子,以及今天這副好像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雲昕是他老婆的樣子,他對雲昕的感情很深。

雖然很是意外,但林海也沒有驚訝太久,掩唇輕咳了兩聲,這才再次開口詢問。

“咳咳,司夫人,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們為什麽綁架你嗎?鐘彪跟對方的電話裏,有沒有提到過什麽關鍵的問題?”

雲昕垂下的眼底快速閃過一道思緒。

葉敬良身後還有一個神秘的人正虎視眈眈地盯着自己,自己必須更加謹慎。

身份暫時能不暴露,還是不暴露的好。

雖然不能直接點出鐘彪背後的人就是葉敬良,但有些東西,還是可以說的。

這樣一來,也可以為之後的計劃做鋪墊。

裝作努力想了一會,雲昕擡起了頭:“當時我雖然清醒了,但因為迷藥的原因,頭還很暈,只隐隐約約聽到他們說什麽……”

林海眼前一亮,連忙保證道:“你不用怕,鐘彪雖然現在已經逃跑了,但是我們已經派了很多人在追查,你的周圍我也已經派了人保護。”

以為她害怕,司空爵摟了摟她的肩膀,在她耳朵輕聲安慰:“沒關系,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有我在。”

這件事情背後到底是誰,他一清二楚,只是目前他還沒有找到足夠的證據而已。

而且,既然雲昕喜歡自己親自報仇,他也支持。

他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她的安全,再在她需要的時候,适當地幫一把。

雲昕轉頭望了他一眼,這才鼓起了勇氣繼續。

“他們當時好像在說,原本計劃是想抽我的血,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對方改變了主意,想要直接殺了我,再把我的屍體運到什麽地方去,好像是要我身上的什麽器官。”

有了這條線索,警察一定會順着藤蔓,找到葉敬良的。

287、護短又給力,一百分

到時她只要将一些重要的證據交給警察,那葉敬良就絕無翻身之地了。

至于葉瑾萱,沒了葉家,她的依靠就只有司空澤了。

但司空澤現在,估計也要有麻煩了,畢竟林夏既然已經出現在醫院了,那說明她懷孕的機率很大。

以葉瑾萱的身體,就算是移植的新的心髒,也不一定就萬無一失了。

畢竟器官移植,最重要,也最關鍵的一點,是移植後的排斥反應。

反正短期幾年來,葉瑾萱是別想考慮生孩子這些事了。

所以從司空澤的角度來考慮,一旦林夏真的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留下這個孩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總之,以後有她葉瑾萱好受的了。

‘葉瑾萱,希望你能堅強一點,堅持到我拿到足夠的證據,将你送進監獄的時候。’

雲昕的話一落,懾人的戾氣開始肆虐,空氣中的壓抑讓人從心底本能地升起了濃濃的恐懼。

司空爵的黑眸就如同無底的黑色深淵一般,就連對面沙發上了林海三人都被震懾住了。

難怪傳聞都說,司家這位大少性情兇殘,就是一活閻王。

就他身上這身氣勢,絕對是從腥風血雨中走過來的。

在國外的這些年,估計經歷過的不少吧?

畢竟有些地方不比國內和平,運氣不好的,甚至還有可能碰上戰争。

不過還好,這位雖然性情陰狠,但是回國的這半年多,卻一直安安靜靜規規矩矩地做着生意,并沒有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出來。

林海隐秘地瞟了一眼司空爵後,目光再次落在了被他半環抱着,護着的人身上。

“你說抽血?”

“嗯,我的血型比較特殊,是ab型rh陰性血,非常罕見。”

雲昕并沒有意外司空爵身上有着這麽濃烈的血腥味。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做過多年幽靈的她就已經從他身上感知到了懾人的黑暗氣息。

她悄悄地掐了他的手臂一把,示意他收斂一點。

畢竟對面的可是警察,他們估計最讨厭的就是有這種氣息的人。

林海邊上那個一直拿着筆記本做着筆錄的男警察眼眸一亮,非常興奮:“隊長,這是一個重要的線索。”

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女警則一臉嚴肅,果斷幹脆地道:“隊長,我們可以把這一點當成突破口,盤查有同樣血型的病人。”

既然對方想要抽雲昕的血,那說明有人病了,需要輸血。

殺了她後,還想要運走她的屍體,這說明她的屍體對對方也有用處。

“嗯。”這些東西,林海同樣也想到了。

雲昕提供的這個線索,針對性已經非常地強了,這樣他們就能快速縮小目标。

“司夫人,您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

雲昕搖頭:“沒有了,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主要是,就算她說出來,跟鐘彪通話并指示他的人就是葉敬良,估計最後葉敬良也能想辦法脫罪。

上輩子,鐘彪被抓之後,不是也咬出了葉敬良嗎?

最後還不是被他給逃脫了罪責?

所以沒有拿到足夠的證據,她不會輕易地動手。

剛才海哥那邊傳來了的消息,說已經查到了葉敬良的秘密情人的住處。

葉敬良把人藏得這麽緊,看來,她要的東西,很可能在他這個秘密情人那裏。

“司夫人,有件事,我想問問你。”林海本是已經站起來準備告辭了,卻突然又停住了。

雲昕眨了眨眼:“嗯,請問。”

林海躊躇了片刻,“黑老三跟大魁……都是你打傷的嗎?”

黑老三腰椎斷了,下半輩子,還不知道起不起得來了。

而大魁,不但有腦震蕩,連腿骨都斷了,而且還是粉碎性地的骨折,就算是好了,以後腳也會跛了。

這下手的人,可一點不輕啊。

林海三人的目光在雲昕身上徘徊。

真是看不出來,這麽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不但身手不錯,下手時的兇狠程度,比他們這些做警察的強。

不愧是司空爵看上的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是。”雲昕并沒有否認,這件事情,就算她否認,林海他們還是能查出來的。

她只是有些擔心,這些警察會因此而将視線放到自己身上。

到時要是查出來她的底細,那就有些麻煩了。

還好,她是受害人,他們應該不會查得太深,更不會親自跑到東北那些偏僻的地方去查她。

雲昕不知道,警察是不會去查,但她身邊的這個男人卻早已經派了蘇沐去了東北。

如果不是蘇沐被連番的暴雨擋住了,她的身份早就曝光了。

司空爵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冷着一張臉道:“我夫人身體弱,我一直親自鍛煉她,所以她的身手并不弱。”

“原來如此,那我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在查到雲昕竟然是司空爵的老婆時,林海其實也已經有所猜測了。

所以并沒有太意外,點了點頭,準備告辭。

“請兩位放心,我們會盡快抓到鐘彪,找出幕後之人的,平時出行,請你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雲昕也随着他們站起來,“好,我們會注意。”

雲昕沒想到司空爵會在這個時候幫她圓話,有些訝異,還有些感激。

但因為林海等人在這裏,她并沒有多問。

一直到林海三人出了病房後,她才不解地望向了司空爵:“你……?”

司空爵知道她問什麽,卻并沒有解釋,而是将她重新安坐到床上:“你先休息一下,我有點事,去去就回來。”

“哦,好,你去吧。”雲昕愣愣地點頭,在他走出去之後,思緒再次沉入了一團迷霧之中。

好一會,她才下定了決心,“等他回來,一定要問清楚。”

就這麽不清不楚地相處下去,就這麽糊裏糊塗地接受他過份的關心和照顧,她做不到坦然。

她不想像以前在葉家那樣,被所有人瞞在鼓裏,過得糊裏糊塗的。

外面,司空爵在樓下的小花壇邊上追到了林海三人。

林海有些意外,“司少爺,請問您還有什麽事嗎?”

司空爵沉吟了一會,才開口:“鐘彪那邊,我查到了一些東西,會讓我的手下将資料傳到你的郵箱裏。”

該怎麽辦,該往哪個方向查,相信有了那些東西,他會知道怎麽做。

既然昕昕希望警察圍着這些線索,往葉敬良的方向查,那他就給這些警察提供一些線索,讓他們不至于查錯了方向。

“好,謝謝。”林海沒想到他手上還有鐘彪的一些資料,倒是有些意外之喜的。

288、誰也不能抽她的血

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麽,詢問道:“不過,司少爺,你确定這件事不會是你商場上的競争對手做的嗎?”

雖然雲昕提供的消息已經很明确了,對方就是沖着她來的,但既然她是司空爵的妻子,那也不能排除,綁架她的人,就是為了對付和報複司空爵。

司空爵心裏十分明白,這件事情的源頭就是葉家,但他并沒有多說,只是微點了下頭:“這件事我會去查,不過我老婆的安全,就由我自己保護吧,免得她見周圍有陌生人,疑神疑鬼的,影響她的情緒。”

“司少爺,這個事我不能答應你。”

林海也知道,司空爵手下有一家非常厲害的保全公司,他手下的那些保镖武力都不弱。

但做為警察,該怎麽做,他就得怎麽做,一切都要按照法律的程序來。

就在司空爵跟林海談話的時候,病房內,本來一直沉思着的雲昕卻被突然而來的幾個人打斷了思緒。

“江靖宇?”

“你怎麽來了?”大虎不是說他正守在療養院嗎?

小虎一進病房,連廁所都看過了,卻沒有找到司空爵,心裏頭越發着急了。

沒等江靖宇回話,他就竄到了床尾,一臉着急地看着床上的雲昕:“小姐病危,現在急需輸血。”

江靖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到床邊的椅子上,關心地道:“小昕昕,你這傷沒事吧?”

“沒事,就是腿上劃了個小傷口,關節脫舀了,但已經複位了,應該下午就能出院。”大概明白了他們的來意後,雲昕眼神有些莫測。

江靖宇一臉歉意:“對不起,我之前走不開,沒有去救你。”

“沒事,沒什麽大不了的。”雲昕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在意這些。

江靖宇對她已經夠不錯的了,兩人非親非故的,也沒有義務去救她。

想到來此的目的,江靖宇有些猶豫不決:“小昕昕,這次的血,可能要多一點,你……受得住嗎?”

其實按當初的協議,三個月才會抽,但是現在是突發情況。

而且床上那個,還是雲昕唯一的親人,不救的話,那肯定是不行的。

江靖宇心裏盤算着,是不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訴雲昕。

“多少?”

雲昕當然也明白,才一個月的時間,就要求抽她的血,這很明顯違反了協議。

但是司空爵這次因為救她,連自己安危都不顧了。

又對她體貼照顧,她沒法拒絕去救一個對他來說‘非常重要’的人。

說實話,內心深處,她是真的很嫉妒那個據說因為傷了腦袋,一直暈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

世界上,能同甘的人很多,共苦的人卻很少。

如果一個人,能在你人生中最低谷的那段時日裏,對你不離不棄的話,這個人對你的感情真的很深。

可惜,她不是那個被如此對待的人。

雲昕心裏一陣苦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到這次的事,又有些釋然。

從另一個角度去想,她也是幸運的。

錦上添花的人很多,但雪中送炭的人卻很少。

而她,很幸運,能遇到司空爵。

不管他是什麽原因才對她這麽好,但他的這份恩情,這份關心,還是令她很動容,也很感激。

“最少要,她現在處于最危急的狀态,少了的話……”

其實江靖宇是真的一點也不想來抽雲昕的血,更何況雲昕才剛經歷了一場驚險的綁架。

看着她眼中那抹仿佛已經看透了世事的滄桑,他是真的有些心疼這個女孩。

如果有其他的選擇,他絕對不會再來傷害她。

“好吧。”一向重情的雲昕沒有辦法不同意,将所有的思緒全都甩到腦後,伸出了手。

盡管心疼她,但江靖宇還是不得不對現實妥協。

眼神認真,保證道:“小昕昕,你放心,血源的事情我已經有了眉目了,以後不會再抽你的血了。”

雲昕眼神閃了閃:“找到了新的人?”

江靖宇點頭,一邊從地上的銀灰色金屬箱裏取東西,一邊回答:“是,阿爵說你身體不太好,以後不能抽你的血。”

“是嗎?”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時候說的?

雲昕的神情有些恍惚,會不會是在發生了醉灑那件事情之後?

“嗯,還別說,這塊石頭對你還真的是挺不錯的。”提起司空爵,江靖宇免不了感慨一番。

不過也對,雲昕畢竟是他那小可愛的親姐姐,多照顧着點也是正常的。

司空爵上來的時候,在看到門口椅子上毫無異色的大虎時,本能地松了一口氣。

“爺,江醫生來了。”江靖宇跟雲昕是老相識了,雲昕受了傷,他過來看看她也很正常。

所以在江靖宇帶着小虎急匆匆地過來的時候,大虎也沒有多問,只謹記着爺離開時所說的話,一步也不能離開房門口。

小虎因為着急找到司空爵,也沒有顧得及跟自己的哥哥多說什麽,就直接沖進了病房。

所以大虎并不知道他們真正的來意。

然而,大虎覺得理所當然的事,但司空爵卻瞬間感覺到了異樣。

“他怎麽來了?”

不是讓他守在療養院的嗎?

僅僅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秒,他就像瘋了似地沖過去,直接‘砰’地一聲,撞開了門。

在見到床邊的情景時,他幾步沖過去。

一把就撞開了正要抽血的江靖宇,一副像要吃了江靖宇的樣子:“誰讓你抽她的血的?”

他不是早就跟他說過了嗎?不準再抽昕昕的血。

江靖宇突然被這麽一撞,如果不是站在床尾的小虎及時扶住他,估計他就要跟地面親吻了,心裏頭也很是惱火。

“媽的,你以為我想?”這不是突發情況嗎?

将手中的皮束帶狠狠地甩在地上,江靖宇同樣兇悍地逼問:“打了你那麽多電話,你怎麽都不接?”

如果不是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他會這麽着急地跑過來嗎?

司空爵根本就沒有理會他的話,小心地查看着雲昕的手背。

見沒有什麽針孔之類的,這才放下了心。

“什麽事?”他幾天沒有休息了,昨晚确實睡得很沉,手機估計也因為沒有充電的緣故關機了。

江靖宇瞟了一眼雲昕的方向,朝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他跟他出去談。

司空爵安慰地摸了摸雲昕的頭:“別擔心,不會再有人敢抽你的血,我就在門口,有事就叫我。”

“哦。”雲昕仍舊是一臉茫然,不知道眼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小虎欲言又止,卻見江靖宇都沒敢亂說,也只能跟着出了門。

司空爵反手關上病房的門,這才冷冷地斜了兩人一眼:“說吧。”

江靖宇這會也不着急了:“你的小姑娘突然出現了狀況,現在急需要輸血,你電話又打不通,我還是從唐伯那裏知道小昕昕在這裏,所以急急忙忙跑這來了。”

“怎麽會病危?”司空爵眉頭微微擰了擰,卻并沒有太多着急之色。

江靖宇想了想,猜測道:“估計是之前冒然移動了她,具體的原因現在還不是很清楚,不過現在必須輸血,以穩定狀态。”

司空爵神色微微凝重了一分:“國外那邊的血源還沒有找到?”

江靖宇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勸道:“阿爵,我也知道,小昕昕剛剛才受了傷,這個時候不是抽血的時候,但是要想救你的小姑娘,就只能……”

本來正想着還有什麽人的血能救急的司空爵,一聽這話,立刻就像被受了攻擊了的刺猬般,全身都立起了防備的利刺,一臉狠厲。

“不行,救誰也不能抽昕昕的血。”

他暴戾的目光在欲言又止的小虎身上劃過,“誰敢再在她面前提抽血的事,別怪我對他不客氣。”

“什麽?”江靖宇是徹底地懵逼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該不會是傷了腦子吧?

司空爵咬牙狠狠地盯着他:“我說,誰也別想打抽她血的主意,就算是你也不行。”

江靖宇有自己的實驗室,喜歡研究一些疑難雜症,就怕他哪天生出了什麽壞心思。

司空爵覺得還是先警告他,自己才能安心。

江靖宇震驚得伸出手,直接探向他的額頭:“你……你今天腦子沒發燒吧?”

在他心裏,現在到底孰輕孰重?

怎麽感覺,小昕昕比床上那位暈迷的葉大小姐還要重要?

司空爵頭一仰就避開了他的手,随後吩咐邊上也是一臉懵逼的小虎道:“去查查葉瑾萱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裏。”

“是,我馬上就去。”小虎一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轉身就走。

“你是想去抽葉瑾萱那女人的血?”

江靖宇眉頭一皺:“可是葉家會同意嗎?司空澤會肯?”

昨天晚上司空澤還帶了那麽多人來搶人,不就是為了葉瑾萱那個女人嗎?

他會肯讓他們抽葉瑾萱的血?

司空爵勾了勾唇,冷笑起來:“哼,我需要他們同意?”

既然他們想拿昕昕來救葉瑾萱的命,那他現在就拿葉瑾萱的血來救昕昕的親人。

也算是先幫昕昕收一點利息。

江靖宇先是一愣,随後就點頭認同了:“也對,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們葉家和司空澤弄出來的,那也該他們來承擔後果。”

至于葉瑾萱那個惡毒的女人,抽幾血應該還死不了吧?

嗯,要是真死了,也怪不了別人,只能怪她那對父母。

江靖宇放下了心,目光掃到他身後的門,“不過,石頭,你給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小昕昕了?”

不怪他懷疑,司空爵今天的一舉一動都非常地反常。

全都是在維護和保護小昕昕,這讓他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司空爵轉頭,透過米色門板上的小玻璃窗望了一眼病房內,正坐在床上低頭想着什麽的人,眼神不由得放軟了幾分。

随後想到面前還有一個正打着昕昕主意的花花公子,他又一臉冷冽地回過了身:“你想跟我搶?”

“喂,別殺氣騰騰地看着我。”

江靖宇吓得退了一步,既驚愕,又不敢置信。

“雖然小昕昕是塊小甜心,我有點舍不得,但是還沒到讓我為了她跟你這塊大石頭反目成仇的程度。”

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到大的,二十年的兄弟情了,還不至于會為了一個小姑娘反目吧?

不過看這塊石頭的兇悍樣子,他表示很懷疑。

如果自己真跟他搶的話,他的鐵拳會不會分分鐘就砸過來了。

司空爵心裏松了一口氣,收斂了身上的冷冽氣息,橫了他一眼:“算你識相。”

如果他真敢對昕昕動什麽歪念頭的話,他不介意每天幫他鍛煉一下他那軟趴趴的身手。“我可以不跟你搶,但是你得告訴我,你怎麽會突然改變這麽大。”

說實話,江靖宇還是有些懷疑。

畢竟兩人也就相處了個把月,依他這位好友的性格,怎麽可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喜歡上一個女孩子?

更何況,他心裏頭不是一直裝着那個救了他的小姑娘嗎?

怎麽突然就變了呢?

想到雲昕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小不點,司空爵剛才還冷冽的黑眸,瞬間斂去了裏面的清冷,變得柔和。

眼見司空爵不回話,但表情卻變得詭異,江靖宇真想再伸手探探他的額頭,看他是不是真的發燒,燒糊塗了。

“喂,你真的很不對勁。”該不會這裏面有什麽陰謀吧?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留下一句話,司空爵不再理會他的一驚一乍,推門就要進病房。

‘到底是什麽事情?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江靖宇心裏癢癢的,很想現在就知道原因。

眼見他要進病房,又趕緊喊住了他:“喂,你不去療養院看看?”

“我要在醫院陪着昕昕,療養院就交給你了。”

司空爵頭也沒有回,進了病房之後,直接就将門關上了。

門口,江靖宇不顧他那一向‘優雅’的形像,抓了抓頭,一臉霧水。

“卧槽,這石頭是真的很不對勁啊,該不會是鬼上身吧?”不然怎麽會改變這麽大?

雲昕的情況,一看就不是很嚴重,他又不是醫生,完全沒有必要在醫院一刻不離地陪着吧?

最重要的是,療養院那個可是他心口念了十幾年的小姑娘,在她病危的時候,他竟然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但要說他不關心,又不太像,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小虎他帶人去綁葉瑾萱。

哼,一定有貓膩。

哥一定會查清楚的,現在還是趕緊先找到葉瑾萱,解決輸血的事情再說。

司空爵坐到床沿,小心地摸了摸雲昕的額頭:“你沒事吧?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

“你怎麽……?”

雲昕想問,你怎麽不讓江靖宇抽血?

也想問,你怎麽沒去療養院?

但又感覺這些事情,以她現在的身份,不太好問,也不太問得出口。

司空爵以為她是對剛才抽血的事還心有餘悸,連忙安慰:“別擔心,以後都不會再有人敢抽你的血了。”

“為什麽?”這個問題,剛才雲昕已經快要想破腦袋了。

當初,為了得到她的特殊血液,他黑沉着一張臉在結婚協議上簽了字,甚至還一度懷疑她跟別的女人一樣,別有用心。

現在為什麽反而是他自己反悔了,不肯抽她的血了?

難道他不想再庇護她了?

想反悔協議?

“你的身體本來就弱,不能再抽血。”誰也別想抽他小不點的血,就算床上那個是她的親人也不行。

“……”她的身體好得很,她自己非常清楚。

畢竟她常年鍛煉,而且在葉家的時候還定時吃補品。

“那……你那位朋友怎麽辦?剛才江靖宇說……”那個昏迷的小姑娘好像病危了。

“沒事,我已經找到了新的血源了。”

289、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

用葉瑾萱的命,來換昕昕親人的命,是他們葉家欠昕昕的。

“找到了?”雲昕一愣,這才想通了剛才他為什麽阻止江靖宇抽血的事。

司空爵起身幫她倒了杯喂,喂到她的嘴邊,這才輕應了一聲,“嗯。”

如果床上那個女人真的過不了這一關的話,那也是她的命不好。

他就當從來就沒有過這個人,也不會告訴昕昕這件事,免得讓她傷心。

反正……昕昕有他就夠了。

司空爵突然覺得這樣更好,沒有任何人來跟他搶昕昕的注意力。

“那……?”不抽她的血了,那他們之間的協議,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盡管司空爵不像是要跟她劃清界線的樣子,但雲昕還是有些擔心這一點。

司空爵誤解了她的意思,以為她是想問療養院那個女孩跟他的關系。

怕她誤會,想了片刻,他解釋道:“療養院的那個女孩……她只是一個親人。”

昕昕的親人,也是他的親人。

如果她這次能活着,那下半輩子,就算她一直是這樣的植物人狀态,他也會好好地替昕昕養着她。

只是,如果她不醒過來,他是絕不會将她的消息告訴給昕昕的。

他可不想他的小不點以後過得不開心。

“親人?”雲昕有些呆呆的。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關于這個女孩的消息。

之前有關于這個女孩的存在和一些事,都是從江靖宇以口中聽到的。

“嗯,只是一個……妹妹而已。”她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

“妹妹?”雲昕現在是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是親人?

只是妹妹?

那她之前的那些懷疑、那些猜測都只是自己憑空想象的?

或者是……被江靖宇給誤導了?

可是江靖宇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為什麽要故意說,那個小姑娘是司空爵很早就喜歡上的女孩?

為什麽要警告自己,不要對司空爵有什麽臆想?

雲昕的腦子打結了,完全搞不懂,到底是司空爵在說謊,還是江靖宇在說謊。

不過,依她對司空爵的了解,他應該不屑于說謊,更何況是在這種事情上。

如果他并沒有說謊,那他對自己的照顧,特別是這幾天的一舉一動,她是不是可以認為……他是真的對自己有意思?

在雲昕還滿腦子胡思亂想之際,司空爵卻是目心情飛揚。

一邊給她削蘋果,一邊眼含笑意地詢問:“昕昕,你喜歡什麽樣的婚禮?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他們雖然領了證,但還沒有辦婚禮。

還有昕昕一直想要的月亮戒指,也該抽個時間去訂做。

衣服,鞋子,包包,首飾也得多買一些。

對了,還有車子,不知道她到底喜歡什麽樣。

還是說直接幫她設計改裝一款防彈的,更安全?

嗯,這個想法不錯,以後她出去,他就不用這麽擔心了。

還有孩子,唐伯說,有了孩子以後,要将重心放到家庭上。

手上的項目最近有點多,也許是該找個好幫手了,這樣他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陪昕昕、陪他們的孩子。

一想到以後都能跟昕昕一起生活,一起組建家庭,擁有他們倆自己的孩子,他眼底的喜悅就壓都壓不住了。

雲昕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正低着頭認真削水果的男人,已經想到了十萬八千裏去了。

她此刻被他剛說的話給震住了,張了張嘴,好一會才發出聲音:“婚禮?”

“嗯,如果你确定不了的話,我們可以在國內辦一場中式的,再去國外辦一場西式的。”

司空爵将削好的蘋果遞給她,滿意地看着手中的蘋果皮。

嗯,這次順手了一些,削得更好看了一點,速度也更快了。

看來多多練習是沒錯的。

“……”雲昕手中拿着一個削了皮的蘋果,卻沒有吃,而是一臉呆愣地張大了嘴。

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她才知道,他跟那女孩并不是什麽情侶的關系。

都還沒有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所以才對自己這麽好。

怎麽這麽快,就談到婚禮上去了?

雲昕猶豫着,到底要怎麽開口,才能問出來,他心裏真正的想法到底是怎麽樣的,婚禮的事,是不是認真的。

還是說,這場婚禮,只是為接下來回京都做準備?

之前去珠寶店買首飾的時候,他曾經說過,回了京都之後,也許需要她去應酬。

也許這場婚禮,也只是一種形式而已呢?

不過,他們以前的協議上所說的‘他們的關系不會讓太多的人知道’,這一點是做不到了。

也是她當初太幼稚,想得不夠周全,竟然妄想她跟司空爵的關系只讓葉家的人和司空澤知道。

現在,她不得不考慮,回了京都之後,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5號左右就回京都嗎?”

今天都已經6號了,挽情估計等她等急了吧?

司空爵眼神一頓,解釋道:“這幾天蘇沐有點急事去辦了,等他一回來,我們就回京都。”

蘇沐一直沒信,他剛才已經讓大虎安排人去找了,估計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

“哦。”雲昕确實有好幾天沒看到蘇沐了,原來是去辦事了。

見她心不在焉的,還無意識地撫摸着肚子,司空爵皺了皺眉:“是……肚子不舒服嗎?”

“我讓唐伯給你熬點紅糖姜水來。”

雲昕臉色一紅,急忙搖頭:“不用了,我沒事。”

“真的沒事?”司空爵有些不相信,目光在停在她的腹部。

聽說女人來這個的時候,肚子會很痛的。

想到之前在那樹林裏,她明明都快要暈倒了,卻還跟咬着牙倔強地跟他犟嘴。

司空爵再次認真地叮囑:“痛就說,別忍着。”

“是真的沒事。”雲昕有些惱羞。

能不能別提這個了?

他一個大男人,跟一個正來月事的女人談這件事,真的合适嗎?不會尴尬嗎?

其實對于司空爵來說,還真沒什麽好尴尬的。

畢竟在他心裏,雲昕就是他的小不點,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他在乎的人。

從他知道雲昕就是當年的小不點開始,他就将她看成了自己的親人,自己的妹妹,甚至因為年齡的關系,他有點将她當成了女兒對待。

當然,因為她對他的吸引力,她還是他的小愛人。

“昕昕,不想吃蘋果就不吃了,吃顆糖吧,吃顆糖會好一點。”

“嗯。”雲昕現在的腦子裏一團亂麻,忘記了牙科醫生曾經跟她說過,讓她少吃糖。

直接張口接住了司空爵遞到嘴邊的白色糖果。

見此,司空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說他的小不點不可能不喜歡吃小白兔糖的。

上次一定是跟他生氣鬧別扭,所以才不肯吃糖。

“甜嗎?”司空爵像看不夠一般,看着正慢慢地嚼着糖果,腮綁子一鼓一鼓的雲昕,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抑不住。

“嗯。”确實是很甜。

滿口香甜的雲昕老老實實地點了頭,随即看到坐在床邊的司空爵正兩眼冒綠光地盯着自己的嘴,她愣了愣。

想到那晚他喝醉了後,還念叨着要吃糖,連忙理解地道:“你想吃的話就吃吧,我不會笑話你的。”

司空爵嘴角上揚,微微搖頭:“不,我留給你吃。”

“……”幾顆糖而已,不必用這麽慎重的樣子說留給她吃。

似想到了什麽,雲昕的心突然好似被蜜蜂蟄了一下般。

她記得司空澤也會随時在口袋裏帶着幾顆小白兔,只是因為葉瑾萱有低血糖。

而現在,她發現司空爵也有這個習慣,會不會……也是為了葉瑾萱?

畢竟曾經葉瑾萱暈倒之後,司空澤還特意跑到別墅來告訴司空爵這個消息。

雖然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到底有些什麽牽扯,但是一定有關系就對了。

目光柔和地望着吃糖吃得歡快的雲昕,司空爵趴到床邊,将自己已經慢慢恢複了原樣的臉伸了過去。

“昕昕,你再仔細看看我,小的時候,你真的沒有見過我這張臉嗎?”

雖然現在一切都很美好,但雲昕一點也記不起自己了,司空爵心裏總有些不甘和遺憾。

雲昕嚼糖的嘴停住了,思緒也從司空爵跟葉瑾萱到底是什麽關系上拉了回來。

眨了眨清亮的水眸:“小的時候?”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們小的時候還見過面?

司空爵掏出皮夾子,從裏面拿出了一張小小的五寸照,“是,昕昕,你仔細看看,這是我15歲時的照片。”

這還是他回家後,從初中畢業證上扯下來的。

雲昕低頭,仔細看着手裏的小照片。

照片很小,是藍色的底,應該是從哪個地方撕下來的,照片的一角還有個小鋼印。

照片上,是一張還帶着嬰兒肥的稚嫩的臉。

如果不是這張臉上神情漠然,眼神飄渺,仿佛沉浸在某個遙遠的世界一般,這樣精致的五官,真的會讓人一見就喜歡上的。

可惜,雲昕是真的沒有一點印象。

她仔細看了三遍後,才擡頭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我小的時候見過你?而且是見過15歲時候的你?”

司空爵眼中含着期盼,神情也很激動,用力點了點頭,非常肯定。

“對,在一條小河邊,你見過我,我們還說過話。”你還給了我一顆糖,還鼓勵過我。

雲昕仔細打量着他的表情。

很容易就從他的臉上讀到了那份急切和激動。

難道……

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因為他們從小就見過,所以才會對她這麽好?

那當時他們說過些什麽話?

關系好嗎?

她現在甚至有種錯覺。

司空爵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人來看待。

不然以他這樣的身份,這樣的性格,根本就不會對自己這麽關心體貼。

雖然看起來有些龜毛,管東管西的,但雲昕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司空爵的出發點都是為她好。

在他那雙滿含期盼的眼眸下,遲疑了一會,雲昕還是鼓起了勇氣,道出了事實。

“可是……我只要一想小時候的事,腦子就一片空白。”

她的所有記憶都是從葉家開始的,在此之前的記憶,她根本就沒有。

她不知道葉敬良夫妻知不知道這件事。

但她想,就算她長大了,有一天發現了這件事情,他們也會找到一個完美無缺的借口的。

就比如,她小肚子上那個傷口。

以前她會相信他們的話,說是什麽太頑皮爬樹上樹上摔下來,被樹枝挂的。

也許他們會說,她這個也是從樹上摔下來,摔到了腦袋,所以才失去了記憶?

“什麽?”腦子一片空白?

滿含期盼的司空爵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想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原由,但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他的小不點認不出他來。

雲昕點了點頭,老老實實地回道:“是,而且只要使勁想,頭還會像要爆炸一樣疼。”

她自己一個人試過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弄得自己頭暈眼花,滿頭大汗,卻什麽也沒有想起。

就比如現在,她看着手中的小照片,努力地想要記起點什麽,但腦海中的某一處,就像預警一般,又開始像有無數根在紮一般疼了起來。

眼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表情也越來越難受,司空爵急忙将她摟進了懷裏,安慰地撫摸着她的後腦勺:“好了,好了,別想了別想了,疼就別想了。”

只要她是她,只要不是她故意忘了自己,他就已經滿足了。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更不想他的小不點難受。

他不在意,但雲昕确是非常在意這件事情。

“可是……”可是她想找回那段記憶。

現在,她突然還想弄明白,自己小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見過司空爵。

司空爵嚴肅地打斷了她的話,堅決反對:“沒有可是,那些都不要緊。”

只要他記得就好。

只要她不是故意忘記了他就好。

當年的那場綁架事件,昕昕受到的刺激和傷害太大了。

那時候她才8歲,因為驚吓而忘記了童年時期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司空爵有些懊惱,自己之前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上面去呢?

還懷疑是自己再次弄錯了,差點就又一次錯過了她。

還好,還好,要是真的就這麽錯過了,他一定會捅自己兩刀的。

因為知道了司空爵對自己這麽好的原因,雲昕仿佛是放下了一個大包袱一般,徹底地松了一口氣。

至于其他,雖然司空爵沒有明說,但從種種已經非常明顯的舉動上,雲昕也慢慢地明白了,他對她,是真的有那意思。

“你……你松開我。”不知道的時候,相處起來很自然,反倒是現在,因為知道了司空爵有這個意思,雲昕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現在在她看來,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仿佛都帶着某種暧昧。

“好。”知道她害羞,司空爵松開了手,眼角的笑意如一朵花般蕩漾開來。

因為知道了雲昕之所以忘記了他,只是因為失憶了,心裏的那一些芥蒂也徹底地放下了。

兩人現在就是一個眼神,都能讓他們各自開心不已,粉紅的泡泡圍繞着兩人,讓過來送飯的唐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

遠在千裏之遙的蘇沐現在卻不太好過。

他不知道司空爵已經另派了人過來尋找他,此刻,他正滿身泥濘,狼狽地從一堆濕泥中努力往前方的小山坡上爬。

“該死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他媽的,沒想到我蘇沐也有這一天。”

困在這裏3天了。

手機也掉進了泥水溝裏,徹底報廢了。

好不容易爬過了兩座山,眼看就要到老村長所說的那條橋了,竟然又遇上了滑坡。

用力甩掉沾粘在頭發上的濕泥土,他咬着牙,手腳并用地努力往上爬着。

一邊爬,一邊不停地咒罵着。

“媽的,這該死的地方,打死老子,老子也不會再來了。”他

現在整個人都成了泥人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到那條橋,也不知道那條橋有沒有被水淹。

291、我喜歡你叫我阿爵

‘砰’

病房門被一股大力撞開。

司空澤一臉兇神惡煞地沖到了床邊。

“司空爵,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萱萱帶走了?”

一接到葉敬良的電話,說萱萱被一夥黑衣擄走了,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司空爵。

“我告訴你,要是萱萱少了一根頭發,我就跟你沒完。”

司空澤伸手就要揪司空爵的領口。

司空爵一個側身避開,淡定地将手中剛削好的蘋果放到雲昕手上。

“咳咳。”雲昕眨了眨眼。

這是怎麽回事?

葉瑾萱不見了?

她不見了,為什麽要來找司空爵?

“小昕,你沒事吧?哪裏受傷了?”本來聽說雲昕被人綁架,他正要來醫院看她,就接到了葉敬良的電話。

一見雲昕,司空澤立刻着急地想要靠近她。

司空爵身體一擋,冷眼盯着他。

司空澤一聲冷笑,“司空爵,你不就是怕我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小昕嗎?我偏要說。”

“小昕,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他……?”

“不想要人了?”司空爵咬了咬牙,幽深的眸底閃過一絲血腥的殺氣。

司空澤同樣恨得咬牙切齒:“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悄悄地把萱萱給帶走藏起來了。”

以前見他沒有任何舉動,還以為他是真的不在乎萱萱。

搞了半天,這陰險的家夥,是準備趁自已放下了戒備,再動手。

該死的啞巴,十二年前搶走了萱萱的注意,搶走了萱萱的糖,十二年後,又跟他搶人。

司空爵将他的所有神情看在眼裏,輕蔑地笑了一聲:“放心,我有潔癖,你的女人,我連看一看都嫌髒。”

司空澤一愣,随即陰沉着臉質問:“那你抓她幹什麽?你想對她做些什麽?”

“也沒什麽,只是抽點血應應急而已。”司空爵輕描淡寫地挑了挑眉。

看來阿宇他們是得手了。

這樣他也放心了。

“什麽?抽血?”

司空澤咆哮起來:“萱萱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竟然還敢抽她的血?你……”

“呵呵,急了?”相對于他的憤怒,司空爵的心情倒是極好。

“這可是為了你買單,如果你不去西山胡鬧的話,我還不想抽她的血呢,多髒啊。”

“……”這話……真毒,不過真好聽。

弄清楚了是怎麽回事後,雲昕一邊咬着蘋果,一邊看戲。

心裏時不時地還給司空爵點個贊。

司空爵回頭望了一眼雲昕,提醒司空澤:“這個時候,應該也差不多了,還不回去看看你的寶貝女人?”

“小昕,我明天再來看你。”看了一眼床上好似一臉茫然的雲昕,司空澤确定了她并不知道抽血的事,心裏頭不由得松了口氣。

小昕還是跟以前一樣善良。

“哼,司空爵,這件事情我們沒完。”

急于回去的司空澤冷哼一聲,轉身又急匆匆地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司空爵挑眉:“奉陪。”

司空澤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司空爵像個乖寶寶一般坐回床邊。

雲昕朝他眨了眨眼:“你說找到了血源,是指……葉瑾萱?”

“咳咳,國外……國外那邊應該有消息了。”司空爵有些臉紅,還有些心虛。

頓了片刻,他才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昕昕,你……你不高興了?那……那我下次再也不……”

他以前不覺得自已做的那些事有什麽,但現在……

他有點害怕。

要是昕昕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會不會以為他是個冷血殘暴的人?

會不會不理他了?

雲昕不明白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是做什麽,一拍大腿:“不,我很高興,哈哈哈哈,咱們今天得慶祝一下。”

葉敬良讓鐘彪綁架自已,不就是想抽自已的血嗎?

這下讓他們也嘗嘗,被抽血是什麽滋味的。

哈哈,想必葉敬良現在怄死了吧?

想必葉瑾萱氣得吐血了吧?

不,本來就有心髒病的她,這會應該暈倒了。

哈哈哈,讓自已住院?

哼哼,讓你葉瑾萱也住住院。

本來還小心翼翼的司空爵,一見她這副興高采烈的樣子,立馬春暖花開。

“好,我讓唐伯多做點菜,咱們回去就可以吃了。”

興奮的雲昕立刻補充:“嗯嗯,加兩個大豬蹄,你一個我一個。”

“我一個?”司空爵想起了當初拿紅本本時,雲昕可沒有想過給自已一個。

一聽這話,心裏像喝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雲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這麽大個人,一個是有點少,那就讓唐伯多做幾個。”

剛好,一個她也感覺有點少,不夠吃。

“不,一個夠了。”司空爵嘴角笑意蕩漾,整個人都洋溢着歡快。

激動之下,他一把緊緊地抱住了雲昕,傻傻的笑道:“昕昕,我很高興。”

他的小不點雖然記不起他了,

但她是因為失憶了,不是故意将他給忘記了。

他的小不點不介意他手段兇狠,還要跟他慶祝。

他的小不點有好吃的,知道分一半給他。

這說明她對他也是同樣喜歡的。

被突然抱住,雲昕臉上的笑有些呆滞:“司空爵……”

“阿爵,我喜歡你叫我阿爵。”其實他更喜歡她叫他老公。

“阿……阿爵,小時候,我是什麽樣的?”

雲昕耳根子有些紅,臉上帶着一絲羞澀和甜蜜。

“你?”司空爵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愣,很快就明白了。

失憶了的她,肯定很迷茫,很無助。

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慢慢地開始一邊回憶當年,一邊敘說。

“你那個時候還只有八歲,又瘦又黑,嘴邊掉了一顆牙齒,穿着一件小碎花襯衣,一條黑色的褲子,褲腿有些長,挽到了膝蓋上。”

雲昕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黑瘦小丫頭,一臉黑線地從他懷裏出來:“……就沒有點好的?”

“好的?”

司空爵眨了眨眼,嘴角一揚,眼底都是幸福的味道。

“你很喜歡笑,笑起來就像小太陽一般,嘴角還有小酒渦,特別地漂亮,還有,你還很會唱歌。”

“真的?我都唱了些什麽歌?”總算是有點好的了。

司空爵點頭:“還記得那首‘明天會更好’嗎?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是哼着這首歌,當時唱得可歡快了。”

那是他聽過最美,最悅耳的歌聲了。

有時候夜裏睡不着,他也會跟着哼兩句。

“這就叫很會唱歌?”雲昕肩膀跨下了,鼓起了腮綁子。

突然,她又記起了昨天看到的,司空爵那張十五歲時候的小照片。

“那你呢?你是怎麽樣的?”

“我?”

司空爵不記得自已那個時候是什麽樣的了。

想了想,他才繼續:“我那個時候……不太愛說話,就看着你說,看着你唱歌,心裏就特別高興,特別開心。”

好吧,不愛說話,她起碼知道,他不愛說話了。

“後來呢?”

“後來,後來我就被我爺爺接到了國外。”想到後來的事,司空爵心裏就不太愉快。

這一切,都是司空澤那個不要臉的母親做的。

如果不是她,昕昕就不會受那麽重的傷,就不會失憶,他也不會受傷,被爺爺接走。

不過沒有那次的綁架事件,他也遇不到他的小不點。

這麽一想,他心情又好了一些。

雲昕靈光一閃:“原來你真的是剛回國沒多久了?”

之前聽不少人說,司空爵是最近半年才回國的。

司空爵眼神寵溺,還帶着一絲心疼:“是,我回國處理了一下手頭上的事,就來青雲城了。”

如果不是他那個讨厭的父親阻攔,他早就來了。

也不會讓葉家和司空澤有傷害她的機會了,她就不會吃這麽多苦了。

被他這麽盯着,雲昕的心‘砰砰’直跳。

鬼使神差地,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是來找我的?”

司空爵嘴邊揚起了一個絢麗的弧度:“是,我回國,就是為了回來找你的。”

他覺得自已足夠強大了,能保護她了,所以,他回來了。

“還……還真的是回來找我的啊?”雲昕差點咬到自已的舌尖。

沒想到,司空爵回國,竟然是為了自已。

她一直以為,他是為了回來跟他父親和弟弟司空澤争奪家産。

至于自已,也許就是因為當年的小交情,順帶找一找。

突然覺得,好像一個大金元寶從天上掉下來,砸到了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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