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進行時(二)
這樣說了沒多久,包廂的門被推開了,三個人走了進來。
一個看上去和路斐爾年齡相仿的少年走到了她對面坐下,旁邊就是庫洛洛。路斐爾挑了挑眉,很好奇那個拿出PSP後就專心致志地玩起來的少年有沒有感覺到身邊傳來的陣陣涼意。
另外兩個人似乎是夫妻。女人懷抱着一個嬰兒,在和路斐爾的座位相鄰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路斐爾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幾個人。畢竟旅途在外,周圍狀況要注意。
那個少年倒沒什麽問題,只是這對夫妻卻給她一種說不上來的古怪感覺。
要說具體是哪裏古怪……
太安靜……
對,就是太安靜了。
明明像是夫妻,進來後除了幾個讓人看不太懂的眼神交流外,沒說一句話。而那女人抱着的嬰兒閉着眼睛,看起來睡得很安心,但是正常嬰兒睡着時偶有的嘟嘴、踢腿之類的動作竟是一個也無,安靜得讓人難免覺得有幾分詭異。
庫洛洛大概也是察覺到了古怪,飄到那女人身前看了看,又飄回路斐爾這邊,嘴角勾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怎麽回事?】
庫洛洛并沒有馬上回複,而是指着那個女人,示意她自己觀察。
路斐爾皺了皺眉,也沒強求,目光在整個包廂裏掃了一圈又不着痕跡地收回。
那對夫妻……
都是一副萎靡不振、面黃肌瘦的樣子。容貌各異,卻有着明顯的相同點,若打趣說是“夫妻相”也不為過。
可是那模樣……
如果她沒記錯,那應該是……
吸毒者的典型外貌。
路斐爾微微張了張唇,低下頭很快地在手機上打出回複。
【那個嬰兒…死了多久了?】
庫洛洛一挑眉毛,似乎沒想到路斐爾只是看了下那兩個人就會猜到這一點上,想來許是有什麽特殊原因。他笑了笑,回道【不是很久,大概沒到一個小時】
【那他……】
像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庫洛洛繼續解答道。【應該是洗過了,一般人聞不出來,但是我還是能聞到,那嬰兒的衣服之下,仍有一股血腥味】
看到這,路斐爾沉默了。
這嬰兒的用途,不言而喻。
早就猜到的,在知道這對夫妻是吸毒者後,她就已經猜到了那孩子的情況不是嗎?
毒品對于吸毒者來說,是戒不掉的瘾。有很多吸毒者,本身也就是毒販子的一員。
而進行販毒工作,在現代社會,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因此,千奇百怪的販毒手法層出不窮。
很多年前,她在《古今故事報》上看過的一篇連載小說就提到過好幾種方式。不過說真的,那時候也就是當個故事看了,并沒有想太多,更沒有想過把那些代入現實。
将毒品分裝到結實的小袋子裏,串連起來,塞入女子下|體,逃過海關檢查。
或者是裝進不會被胃酸腐蝕、消化分解的袋子裏,幹吞下去,等到通過檢查後再服下特定藥物排出。
更有甚者……
像這對夫妻一樣,以小孩子為僞裝,尤其是嬰兒。
買回一些殘疾的、具有缺陷的嬰兒,或者利用醫院的線人假借死嬰之名留下一些小嬰兒,把這些嬰兒的肚子剖開,掏出肝、肺、腎等有用的器官賣到醫院,抑或是直接扔進垃圾堆。再把毒品塞到嬰兒肚子裏,用線縫合好,穿上嬰兒服,僞裝成嬰兒的親人度過檢查。
時間長了,不是沒有海關或者警察懷疑,但是要知道,有些高明的毒販子在這時候會偷偷攜帶微型播放器,錄制有嬰兒的哭聲,瞅準了時機就會播放出來。海關和警察也是個正常人,對着個小孩子總會忍不住心軟,毒販子再趁機哄哄孩子,說幾句人情話,做出一副慈母(慈父)樣,也就過去了……
路斐爾料想,這對夫妻怕就是采用的第三種方法。
幾個小時後,到達帝都,路斐爾下了車站,看了會兒那夫妻漸行漸遠的背影,轉過身,背道而馳。
車站的人很多,路斐爾輕輕側過身,一點一點地穿過擁擠的人海,行走在人群裏,平淡出聲。“庫洛洛。”
“嗯?”
“教我念力。”少女的聲音輕淺而平和,沒有一絲的波瀾,庫洛洛看着她顯得愈發平靜的面孔,挑了挑眉笑道:“怎麽?你想路見不平?”這些天看了不少書,對于x國的文化,他自是也了解了很多。
走出人群,來到一個略顯空曠的廣場上,路斐爾輕笑,唇邊的笑容薄涼而嘲諷:“我沒那麽偉大。”
“哦?”庫洛洛挑高了尾音,卻沒有下一句,貌似是在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路斐爾擡頭望着他,深棕色的眼眸裏有着繼續複雜而漠然的東西:“我曾經以為我絕對不會碰到這類人物,但是今天我看到了。有毒販子就會有人販子,有人販子就會有殺人犯……
我永遠也無法預知我一個轉身、一個擦肩會碰到怎樣的危險。
學會念力,不是為了路見不平,不是為了拯救蒼生,畢竟我不是什麽聖人,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類。這不過是為了讓我站在一個高度,一個足以把所有我可能遇到的危險踩在腳下的高度,僅此而已。”
庫洛洛凝視了她半晌,眼眸深沉,似有暗淵浮動,良久後,他啓唇回道:“好。”
“謝了。”路斐爾聽到他的回答後率先往前走去,背對着他擺了擺手手,庫洛洛在她身後停頓了一會,臉上突然展開了一抹仿佛看到獵物般的充滿興味的笑容,稍縱即逝,繼而飄然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唉。。。這章怎麽也更得糾結啊~~~不是我說,販毒的手法~~~有些真是挺過分~~hold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