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變了
為什麽會變呢?
黑暗中,庫洛洛疑惑地撲閃着眼睫,拂開白色蚊帳的門簾,在床上左邊的空處半躺下,一手撐在枕頭上支起腦袋,看向右邊側身睡着的少女。
飄雪的夜晚,有着說不出的靜谧。沒有偶爾樓下傳來的嬰兒哭聲,沒有夜半鳴笛的車響,只有一片越是沉浸越讓人難以入眠的平靜。
不算大的屋子裏,飄散着若有若無的紅茶香氣,傾下身,他還能聞到少女身上比空氣裏更加濃郁的茶香,記得這是她新買的沐浴皂的味道。
沒有血味。
那晚解決那個殺人犯的時候,她沒有染血,只是扭斷了他的脖子。
還是很成功的訓練。
老實說,最初的時候,在那個黑漆漆的小巷裏,她被那個男人用刀抵住胸口,他是有點失望的。
壞掉了嗎?明明有染得很好的。
人在危機下總會爆發出比平常更高出幾倍的力量。那臨近死亡的時刻,她是怎麽想的呢?
那時看過來的一雙眸子,似乎在期待着他動手救她。
救麽?不救?
他腦子裏可沒有那樣的猶豫與糾結。
沒有人能夠一直幫另一個。不夠強的話,會死的。
流星街七區的街道,拐過高高的散發着陣陣腐臭味道的垃圾山,那裏是真正的亂葬崗。
數不清的屍體,碎掉的、爛掉的,有着腐爛的氣味,新鮮可賣的嫩肉早已被挑走,只剩下這些無人需要的肉體,堆砌在一個荒無人煙的角落裏,慢慢化為白骨,最後在時間的侵蝕下,連同骨頭也一起腐壞掉。
那是弱者的下場。
不夠強的話,就會那樣死去啊。
他想要把她染成最純粹漂亮的黑色,足夠強,不會那麽容易就壞掉,但如果連那個男人都殺不了,她還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足以令人滿意的作品嗎?
不是。
失去作用的東西,是沒有價值可言的。
那時候,看着那雙眼,說出那句話的庫洛洛,第一時間的想法,是這樣的。
後來他反應過來,這裏是她的世界,這裏沒有流星街的時候,她已經解決了那個殺人犯,和他說出那一句“回去吧”。
那雙眼裏的期待已經看不到了,甚至再也找不回它曾經駐留的痕跡。只有平靜,他飄在鏡子前,從自己眼裏看到過的,一樣的,平靜。
在蛻變嗎?應該會是不錯的作品啊~那時候,盡管心裏有種莫名的慌亂,但他還是這樣暗暗贊道。
一天,兩天,一周…………
開念,纏,絕,練,發…………
她按照他所預想的路程走着,越來越黑,越來越接近他的想象,但是無形之中,卻也有着難以言說的疏離。
算是疏離麽?不知道。
明明都有說話,有調侃,被他訓練得很慘的時候她也有哼哼唧唧地爬起來再繼續,怎麽看都與以往的相處沒有什麽不同,但就是那麽一種感覺,讓他覺得,有什麽變了。
唔,有點想瑪奇了。要是瑪奇在的話,問問她就好了,多方便。
可是他已經在這裏了呢~
不屬于他的,世界。
但是他也沒有想要回去。
畢竟在那裏,他已經死了,那是最終的完結,一個圈已然畫好了。
旅團不需要他多操心,有俠客他們在,誰繼任團長的位置都好。
想想也真是巧,莫非這就是命運?
他躲西索躲了那麽多次,最終還是撞上了,不可避免地來了那麽一場戰鬥。
還是挺不錯的,酣暢淋漓,也許他本質上也是喜歡戰鬥的,貌似在哪本獵同小說上看過,流星街人的本質都是鬥士。
當然他和西索那變态可不一樣。那變态也不是他“家鄉”出産的。
啊,貌似又走神了。
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麽路斐爾會有所改變。
是耳濡目染近墨者黑?
他的問題?
嗯,他有什麽問題?不是有很認真地染色麽?哪裏出了差錯呢?
回憶一下,好像改變的開端就是那天晚上吧。
那天晚上……
唔……她是介意他沒出手幫忙?但是自己的訓練就該自己解決吧?他袖手旁觀不是很正常?
還是想不出來。
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庫洛洛慢慢躺下。
該睡了~挺晚了來着~~~
作者有話要說: 于是這章是團大的個人番外?。。。一不小心就寫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