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吻得站不住時, 隐約聽到什麽東西碰撞的聲音。
司語瞬間警醒, 避開陸汐的糾纏,循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趙阿姨提着拖把和一桶水蹑手蹑腳轉身要走。
“咳, 那個……”趙阿姨想偷偷溜走,沒想到還是搞出聲音驚擾到了她們, 讪笑道:“我再去把廚房拖一遍,你們繼續,繼續。”
司語:“……”
親熱時被長輩看見,沒有比這個更尴尬的事了。
趙阿姨識趣地躲進了廚房,司語才慢半拍地不好意思起來, 推開陸汐,紅着臉啐了聲:“都怪你,阿姨在你也敢亂來。”
陸汐并非厚顏無恥之人, 冷白的臉上閃過一絲赧色,看了看廚房趙阿姨閃進去的背影,小聲說:“我忘了。”
“……”其實她也忘了。
和陸汐接吻太舒服了,司語每次都被吻得七葷八素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陸汐捏捏她粉嘟嘟的臉蛋,眉眼含笑說:“下次注意。”
還下次……又在撩她。
如果只是單純親親也沒什麽, 問題是她們是在餐桌旁, 親着親着她還坐在了陸汐腿上。
這姿勢太不得體了。
桌上的湯已經放涼,她們簡直是不尊重食物。
趙阿姨肯定以為她們饑渴難耐。
想到這裏司語臉更紅了, 蹭地站起來, 扯了扯被弄皺的衣服, 佯怒道:“你自己吃吧,不陪你了。”
撒腿想跑,被陸汐攔了一下:“那你在房間等我。”
“等你幹嘛?”
陸汐沒有說,笑得一臉意味深長。
司語品不出她這個笑裏包含了什麽深層意思,也沒多想,踩着粉色小拖鞋“蹬蹬蹬”跑上二樓,回了自己房間。
一個人待着無聊,司語登陸游戲賬號玩了會兒《神域》。
這游戲是她代言的,光翼的陳總讓人給她弄了個內部號,一身高端裝備,賬號裏還有免費贈送的幾萬游戲幣供她揮霍。不過司語沒有游戲瘾,平時也沒時間玩,人物等級很低。
游戲畫質精美,操作流暢不卡頓,司語玩着玩着就入迷了。
“叩叩叩——”随機跟人組隊下副本時聽到敲門聲。
司語一只手走位另一只手放技能,專心致志盯着屏膜上的小怪橫掃,沒空管外面的人,揚聲說:“你自己開門。”
下一秒,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高挑的身影漫步走進來,被一片厮殺聲吸引了目光。
“……你在打游戲?”陸汐看着她手上源源不斷放出各種音效的手機問。
“嗯。”司語頭都沒擡。
陸汐湊近,發現她玩的是《神域》,又問:“好玩嗎?”
“打發時間還行。”司語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我副本還有幾層,你等……你怎麽還換睡衣了?”
黑色的真絲睡衣垂順光滑,襯得她的冷白皮如玉潤澤,黑發紅唇,一舉一動都像是在撩人,妖精一樣。
司語忘了打怪。
陸汐輕笑道:“我還洗了澡。”
司語聳了聳鼻子,果然聞到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你剛吃飽就急着洗澡?”
“就吃了幾口,沒飽。”
司語視線掃過她包得嚴實的領口處露出來的一點鎖骨,狐疑道:“你也要減肥?”
陸汐搖搖頭,眼眸含情注視着她,說:“是怕你等不及。”
司語眨眨眼,說:“你要跟我一起打游戲?”
“……”陸汐嘴角抽了抽,瞥了眼屏幕上因長時間沒人操控自動挂機的人物,視線回到她寫滿天真的臉上,緩了緩,說:“上次視頻,你不是說要看我脫嗎?”
脫什麽?
司語腦子裏“嗡”的一聲,手指一抖,不小心按到某個技能鍵,人物“嗖”地瞬移到大BOSS面前,立馬被砍掉三分之一血。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陸汐說的是脫/衣服……
她以為那天陸汐只是害羞,随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沒想到居然來真的???
“我以為……你是開玩笑。”司語怔怔看着她。
陸汐唇角微揚笑得戲谑,語氣卻很認真:“說到就要做到,不開玩笑。”
“……”
“現在看嗎?”陸汐過分溫柔的聲音帶着某種魔力。
伴随着“啊”的一聲痛呼,無人操控的人物被BOSS砍死了。
聊天窗口裏,隊友質問她幹嘛跑過去送死。司語沒看到。
這種時候還管游戲就不是人了。
她稍顯急切地丢下手機,“咕嚕”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說:“時、時間還、還早,要、要玩這麽大嗎?”
陸汐挑眉:“你想等半夜?”
半夜……
□□,聽上去好像更刺激。
司語又咽了口唾沫,表情呆滞地看着她,思緒亂飛。
陸汐是為了兌現那天的承諾單純讓她看回去,還是想邀請她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
如果是後者,會不會太着急了?
她們才相互表白沒多久,親親抱抱已經算很親密了,這麽急着上全壘打,是不是太饑渴了?
雖然……但是……她确實這麽想過……
陸汐還說怕她等不及,等不及的明明是她自己吧!飯都沒吃飽就跑上來洗澡,換衣服,現在又跑來勾引她。
果然是大悶騷。
“你不想看?”陸汐見她表情豐富多彩,猶豫半天不出聲,心底劃過一絲失落,說:“那就算了。”
什麽就算了?!
眼看她要走人,司語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頭腦一熱,脫口道:“我要看!!!”
那晚陸汐幾乎把她看光,她看回去才公平不是嗎?
不管陸汐是不是想跟她那個……咳,先看了再說。
司語很快為自己的急色找到了充足理由。
陸汐慢動作轉過身來,那雙迷人的鳳眼染上了某種濃烈色彩,一瞬不眨看着她。
司語頓時心跳如雷,呼吸變粗,亮晶晶的眼睛裏面滿是期待,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咬唇小聲說:“你脫吧。”
“……”
被她一副狼盯肉的眼神看着,陸汐反而下不去手了。
直接脫也太怪異了……
這種事還是得需要一些氣氛才行。
陸汐把她拉起來,盯着她早就紅透的臉和耳朵看了看,一只手擡起她下巴,吻住她的唇。
進來時陸汐特地鎖了門,所以不用擔心被人打擾。
在自己房間比較有安全感,司語很快褪去緊張,全情投入地跟她厮磨。
唇she相互挑逗,身體漸漸燃燒起一股莫名的快意。司語腦袋昏昏沉沉,兩只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識,摸到了真絲睡衣的紐扣,顫抖着想要解開。
陸汐沒想到她居然先動手了,小小震驚了一下,便放任她摸索。
面料很滑,扣子又扣得很緊,感覺到她動作有些急躁,陸汐親親她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耳朵尖,輕聲哄:“慢慢來,別急。”
“……”她急了嗎?
好吧是有點着急。
六個扣子全部解完,司語活生生累出一頭汗,黑色真絲睡衣被丢到一邊,女人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身材暴/露在眼前。
陸汐大大方方讓她看。
司語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問都不問,直接上手。
手感果然如玉一樣,溫潤絲滑。
深情對視的眼眸擦出了火花,她們又抱在了一起。
嘴唇如膠似漆地粘着,兩人藤蔓一樣跌倒在床。
憑着記憶,司語像那天晚上一樣,用眼神、手指、嘴唇去感受她的身體。
羞恥心和矜持早被抛諸腦後。
柔弱無骨的手往下游走,碰到nei褲邊緣時想伸進去,卻被人抓住了。
司語意亂情迷,擡眼去看躺在身下的人。
陸汐眼眸不再是平日裏的清冷無波,深沉如海,仿佛要把她吞沒進去。
司語張着嘴,細微地喘了口氣。
陸汐眼眸變了變,攥着她纖細的手腕,翻身把她壓住。
司語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低眉順眼,細聲細氣地說:“我這件衣服才買,你小心點,別給我扯壞了。”
說完閉上眼睛,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等着她來脫。
“……”
人生第一次,害羞在所難免。
司語頭偏向一邊,眼睛緊緊閉着,看不見,耳朵變得格外靈敏。她聽到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音,緊張得腳趾頭蜷縮起來。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和脖子上,又癢又麻,她屏住呼吸,心底有個聲音祈求對方快一點,又怕太快自己沒辦法承受。
還是溫柔點吧,這方面陸汐倒是很擅長。
脫吧脫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做就做要什麽矜持。她不斷自我催眠,焦心等待。
幾分鐘後,才聽到陸汐回應的聲音:“好了。”
好了???
司語倏地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又看向重新把睡衣穿上的陸汐,撐着床面懵懵懂懂坐起來,幹咽了下喉嚨,問:“你……什麽意思?”
陸汐衣着完整,又恢複成平日裏禁欲清冷的模樣,站在床邊垂眸看她,說:“你看了也摸了,那我就算兌現承諾了。”
……什麽玩意兒???
陸汐伸手揉揉她淩亂的頭發,笑容寵溺地說:“你也累了一天,去洗澡吧,我到書房回幾封郵件。”
“你等會兒……”司語隔開她的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她,“你讓我等你,就只是脫了讓我看?”
陸汐面露困惑:“不然呢?”
“就……不做點別的?”
陸汐愣了愣,反問她:“你還想做什麽?”
司語羞赧地咬了咬嘴唇。
陸汐紅潮未褪盡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手指拂過她滾燙的臉頰,身體壓低,看着她眼底迷蒙的水霧,不确定地問:“難道你是想和我那……唔?”
司語一把捂住她嘴巴,語速飛快地說:“我才不想!”
她捂得不緊,陸汐輕而易舉拿掉她的手,清冷的雙眸又染上了濃色,啞聲問:“真的不想嗎?”
“……”
司語本來以為她是想跟自己那個,才不要臉說出別扯壞我衣服這種虎狼之詞,萬萬沒想到,陸汐居然真的只是單純給她看,給她摸,僅此而已!!!
陸汐見她不答,思忖道:“雖然這樣發展有點快,但如果你真的想……”
“……我才不想!”為了不讓陸汐覺得自己是個饑渴難耐的色/女,司語再次打斷她,硬着頭皮說:“我很純潔的好吧,你少帶壞我。”
陸汐又是一愣,看她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俊不禁說:“嗯,你很純潔,是我太污了。”
“……”司語被她說得心虛,惱羞成怒推她,“走走走,別耽誤我玩游戲。”
陸汐果然說走就走,關門前還溫柔地對她說:“別玩太久,早點睡。”
睡屁啊睡!
司語抓起落在一旁的手機就要扔過去,又怕砸壞忍住了。
她十分懷疑陸汐是故意耍她,哪有人脫/光了只給摸和親?洪水都泛濫了居然還能忍着不做,這特麽還是個正常女人嗎?!
陸汐一定不正常。
說不定泛濫的只是她。
上次陸汐還說“你再說我又要去換褲子了”,呸,一定是騙人。說不定就是塊旱地。
到底是她魅力不夠大,還是陸汐真的是個性/冷淡?
司語郁悶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光顧着生氣,chun夢都沒做。
第二天,陸汐來敲她房門喊她去吃早飯時,司語賭氣當沒聽見。
陸汐推門進來她也假裝不知。
一個羽毛一樣輕柔的吻落在她臉上,司語眼睫毛抖了抖,繼續裝睡。
陸汐還不知道自己把她惹毛了,以為她只是貪睡,輕手輕腳退出房間。
司語睡到中午才起來,第一時間先找手機,看到兩個小時前陸汐發來的消息。
陸汐:“昨晚忘記跟你說了,我和陳妍要去S市出差。等我明天回來,我們再回大宅看奶奶吧。”
司語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是得回去看陸老夫人了。
她退出微信,切換到通訊錄,找到陸家大宅的座機號碼撥過去。
電話是家裏保姆接的,司語告訴對方陸汐出差了,今天她們不能回去吃飯。
“大小姐一大早就打電話過來說了。”保姆說:“你們明天一起回來吧。”
憑什麽要跟她一起?想到昨晚的事,司語還是很郁悶。
收拾了一下情緒,司語笑眯眯對保姆說:“這段時間我暫時沒什麽事,明天早上我先回去,還能多陪陪奶奶。”
“也行,我等會兒跟老夫人說。”
晚上陸汐想跟她視頻。
司語想也不想直接掐斷。
随後陸汐發了消息過來問:“不方便嗎?”
司語回她:“沒空,打游戲。”
陸汐:“……”
事實上司語只是在刷微博。
不管昨天晚上陸汐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就是不爽。把人撩成那樣,還能淡定從容回去發郵件,這是人幹事???
司語清楚自己就是欲/求不滿遷怒對方,但她不想承認,更不想被陸汐知道,只能自己生悶氣。
明天還得回大宅,她熬到十二點就睡了。
結果還是睡不好。
司語是被痛醒的。
小腹處一陣陣鑽心刺骨的疼,她艱難地爬起來進了洗手間,以為是吃壞了肚子,脫下褲子,發現是來大姨媽了。
上一次痛得死去活來還是去年,她記得是陸汐背她回房間,喂她喝紅糖水,還幫她揉肚子。
這次陸汐不在家,趙阿姨好像出門買菜去了。
司語忍痛下樓翻藥箱,發現之前買的止痛片吃完了。她想打給趙阿姨,可是趙阿姨忘了帶手機。
實在沒轍,她想試試陸汐那個辦法,去廚房給自己沖了杯紅糖水,喝下。在沙發上躺了會兒,疼痛沒有半點緩解,只能打電話回大宅,說臨時有事現在沒辦法回去。
保姆倒是沒有懷疑。
趙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司語想在網上自己買點藥片,打開手機發現沒有美團APP。平時點外賣好像都是用小夏手機點的,她這部手機還沒用過美團。
于是她先下載了APP,發現還要注冊,還要綁定銀行卡。銀行卡在樓上,她痛得不想走了。
想讓小夏幫忙買,消息發出去很久對方都沒回,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睡覺。
搞得焦頭爛額,實在不想搞了,司語自暴自棄地把手機丢到一邊,抱着抱枕哼哼唧唧。
突然好想陸汐。
陸汐在的話一定會給她揉肚子。
趙阿姨從超市回來才發現司語情況不對,拿着手機和錢包準備出去幫她買藥,打開大門,看到兩個人站在外面。
确切地說,是一個站着,一個坐着。
站着的年輕女人打扮得成熟有氣質,正要按門鈴,看到有人出來把手放下。
趙阿姨不認識年輕女人,卻認得坐在輪椅上的陸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麽來了?”
陸老夫人眯着眼睛看了她很久,說:“你是保姆吧。這是我孫女兒喬喬,我們來看看小語。她在家嗎?”
看着叫喬喬的年輕女人,趙阿姨心裏很是不解。陸家不是只有兩個女兒嗎?陸汐和陸薇她都認識,這個喬喬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不過趙阿姨沒工夫想那麽多,沖袁喬點點頭,又看向陸老夫人:“在的在的。她來例假了不舒服,我正準備去幫她買藥。老夫人您先進屋。”
陸老夫人被袁喬推進來,看到躺在沙發上呻/吟的司語,驚呼出聲:“小語你沒事吧?”
司語太痛了都沒注意聽趙阿姨是在和誰說話,咬牙擡起頭,看到她們很是詫異:“你們怎麽來了?”
“奶奶以為你是不想見她,過來看看。”袁喬代替陸老夫人回答。
司語表情一頓,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奶奶您想多了,我怎麽可能不想見您。”
陸老夫人看她臉白如紙,也知道自己多心了,一番噓寒問暖:“是不是很痛?以前痛過嗎?喝紅糖水了嗎?”
司語怕她擔心,硬說自己沒事。
趙阿姨招呼完她們就出門了,守在外面的陸家司機聽說她要去買藥,開車帶她去。
附近就有一家藥店,不到十分鐘趙阿姨就買到東西回來了,掰了一片讓司語吃下。
藥吃下去不能馬上生效,陸老夫人實在不忍看她難受,說:“回房間去,沙發太窄不舒服。今天就不用回去吃飯了,你好好休息,等好了再說。”
司語不敢逞強,被趙阿姨架着胳膊扶起來。
袁喬過來幫忙。
躺在大床上确實比沙發舒服許多。
司語抓過枕頭壓在肚子下面,這樣趴着可以緩解疼痛。她眼睛虛眯,有氣無力地對袁喬說:“不好意思啊,你第一次過來,我也沒辦法好好招待。”
“沒關系。”袁喬漫不經心應着,注意力全落在被她壓住的枕頭上。
為什麽只有一個枕頭?
袁喬壓下心底的疑惑,離開房間時,才問趙阿姨:“她們還是分房睡嗎?”
趙阿姨腳步一頓:“你怎麽知道她們分房睡?”
袁喬笑笑說:“我和汐汐、司語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們的事我當然知道。”
從小一起長大,還知道陸汐和司語的秘密,看來關系很好。
趙阿姨還記得陸老夫人說袁喬是她孫女,心裏的防備卸下,說:“結婚三年了一直分房睡,我也搞不懂她們為什麽要這樣。可能……她們覺得這樣更有情趣?”
情趣嗎?
袁喬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之前李姐向她透露的一些信息。
那天李姐在收拾陸汐房間,袁喬好奇進去看,發現李姐整個人幾乎鑽到壁櫥裏,她随口問:“李姐你在做什麽?”
李姐發現是她,說:“大小姐喜歡把被子藏起來,我想看看她這次有沒有藏,拿出去曬曬太陽。”
袁喬覺得蹊跷:“汐汐為什麽要藏被子?”
“我其實也很奇怪。”李姐壓低聲音:“我懷疑她是和司小姐分開睡,所以才一人蓋一條被子。”
“分開睡?”聽到這三個字,袁喬心跳驟快。
“我偷偷告訴你,你可不許告訴老夫人。”
“好我不說。”
“有一回我進來打掃房間,發現司小姐還沒醒,她居然睡在沙發上。我以為只是巧合,後來還有一次,我和老夫人在門外聽到她們在吵架,老夫人沒忍住推門進來,然後我又看到沙發上放了被子和枕頭。”李姐頓了頓說:“有段時間大小姐和司小姐經常回來住,一到半夜大小姐就偷偷跑去睡客房,她跟老夫人說是因為打呼嚕怕影響司小姐。可是我覺得她們在撒謊。”
“為什麽要撒謊?”袁喬忙問。
李姐又說:“有一次我不小心聽到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吵架,才知道原來大小姐和司小姐是協議結婚,兩個人沒有感情,結婚後一直分房睡。你沒回來前,老夫人把司小姐錯認成你,以為和大小姐結婚的人是你。她們可能不想老夫人難過,所以撒謊吧。”
當時聽完袁喬懵了。
陸震南警告過她,陸汐很喜歡司語。
喜歡為什麽要分房睡?
這太矛盾了。
李姐沒有理由騙她,趙阿姨更不可能騙她,唯一的可能,就是陸震南在撒謊。
趙阿姨又說了什麽,袁喬沒注意聽,心事重重走下樓梯。
十年前她膽小怯弱,十年後的今天,她不想再受人擺布。
一個小時前,司語打電話回大宅說晚點回去,袁喬就萌生了要過來的念頭。她想親自印證李姐的猜測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兩句話就哄得陸老夫人帶她過來,看到司語床上只有一個枕頭,袁喬計上心來,随便一詐,沒想到趙阿姨就交代了。
原來陸汐和司語只是逢場作戲。
離開時,陸老夫人問嘴角一直揚着笑的袁喬:“什麽事這麽開心?”
袁喬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在她布滿皺紋的臉上親了親,說:“下周一我就要去光影正式報道了。”
可以和陸汐同進同出一起上班,還有什麽比這個更開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