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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跳舞時周圍全是人, 司語刻意和陸汐之間留有縫隙,沒想到還是有人暗搓搓拿來做文章。

不過這個背後搞事的人黑她的手段太過低級, 但凡有腦子都知道是為黑而黑。事發後朱琦很快找到公關部的同事, 自家水軍下場,分分鐘就把節奏引到正軌。

【結婚就不能和別人跳舞了?這誰規定的?】

【有些人說得好過分,司語和陸總跳舞是在宴會上, 那麽多人看着, 兩個人身體之間隔這麽遠,很明顯是為了避嫌啊。明明就是正常社交,怎麽就看出司語在勾引了?】

【有人爆料陸總老婆在場,陸總能和司語跳舞,肯定是經過老婆同意了吧。如果司語真做了什麽過分的事,要生氣也是陸總老婆生氣啊, 你們這些路人有什麽資格指手畫腳。】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 是有人看司語不順眼故意黑她嗎?】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突然冒出來一群正義路人罵司語,我就覺得很奇怪,點開全是小號哦, 也不知道是哪個紅眼病買的水軍。】

【不會又是梁予菲幹的吧!】

【梁予菲早就落魄到去淘寶賣衣服了,她有錢買水軍?】

……

每個娛樂公司都會養自己的營銷號和水軍, 一是為了宣傳推廣用, 二是在自家藝人出事時出來遏制輿論。光影成立至今已經十幾年, 公關方面很成熟, 那些營銷號和水軍整得很自然, 且都不是小號,外人完全看不出來和光影有什麽聯系。

司語到家時,朱琦的電話剛好打進來。

“擺平了。”朱琦告訴她結果。

司語籲了口氣,說:“大晚上的辛苦你們了。”

“嗐,老板娘被人黑,就算是半夜也得爬起來處理啊,不然陸總炒我鱿魚我就得喝西北風了。”朱琦真情實感地說。

司語哭笑不得地說:“陸總不是霸道總裁,不至于為這點事炒你。”

“是是是。”朱琦疊聲應着,話鋒一轉,“小劉查出來了,把你和陸總跳舞照片發到網上的是星辰傳媒養的營銷號。你是不是得罪星辰哪個誰了?”

聽到“星辰”兩個字,司語頓悟,嗤笑道:“應該是那個叫艾佳的女歌手。”

她把宴會上和艾佳鬧矛盾的前因後果告訴朱琦。

朱琦聽完一哂,譏諷道:“總是有那麽一些人,喜歡仗着家裏的權勢為所欲為。不過艾佳不知道你和陸總的關系,你勸她別跟陸總跳,自己又跑去找陸總,這不是打她臉嗎?而且她還會覺得你女表,黑你也不奇怪。”

司語推開房門,把自己扔在大床上,說:“我其實也不想這麽女表,我當時還想,要不要亮出身份,讓她跪下來叫跟我道歉喊我爸爸。可是這樣顯得我很裝逼,完全不符合我人淡如菊低調謙虛的人設。”

朱琦嘴角抽了抽,說:“你這麽說也挺裝逼的。”

司語不以為意地笑笑,說:“不跟你聊了,我去洗澡。”

卸了妝,洗了頭洗了澡,司語拿起舞臺劇劇本下樓,窩在沙發上邊看邊等。

《秘密》這個題材不算新穎,講的是男女主角在平行時空裏相遇相知相愛的故事。司語飾演女主張可欣和趙露,一個是清新小白兔中學生,一個是知性社會禦姐。

陸汐說得沒錯,一人可以分飾兩角,這确實是她喜歡挑戰的類型。

十萬字的劇本,之前她已經粗略讀了一遍,現在打算精讀。她拿着不同顏色的熒光筆,把兩個人人物的臺詞分別标注出來,标完以後看時間,不知不覺竟然十二點了。

陸汐還沒有回來。

司語知道她可能還在應酬,但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忙音響了三聲就被挂斷了。

不方便接電話嗎?

司語沒有再打過去,放下手機,有些焦慮,劇本突然不想看了。

陸汐隐約聽到熟悉的鈴聲,掀開沉重的眼皮,喃喃:“誰打我手機?”

袁喬想也不想掐斷來電,迎着她困惑的眼神,面不改色地說:“沒誰,是騷擾電話。”

陸汐眼神失焦,沒注意到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腦袋暈乎乎,也沒心思去想太多,脖子緩慢擺動,看着外面閃爍的街景,問:“到哪兒了?”

“剛下宜賓立交,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就到家了。”袁喬柔聲說:“你還難受嗎?要不要開點窗透氣?”

陸汐不記得今晚喝了多少酒,離開宴會廳時她站都站不穩了,困得直想睡。聽到“宜賓立交”,她精神為之一振,迷離的雙眸稍微清醒了些,說:“這是去哪兒?”

“回家啊。”

“回大宅?”

“對啊。”袁喬不懂她為什麽這麽問。

陸汐蹙眉,撐着虛軟無力的身體直起腰來,對前面開車的司機說:“劉叔,麻煩您先送我回江汀雅苑。”

“好的。”司機沒問她原因,在前方調頭。

陸汐和司語住的房子就在江汀雅苑,B市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富人區之一。說完那句話,陸汐仿佛虛脫一樣倒了回去。

袁喬看她重新閉上眼,小心翼翼說:“現在時間很晚了,你那麽累,我們馬上就要到家,到家就可以好好休息了,為什麽還要回那邊?”

陸汐手指壓着脹疼的太陽xue,語氣鄭重而輕緩:“就是因為晚,所以才要回去。”

說不定司語還在等她。

袁喬眸光閃動,不死心地又說:“你醉成這樣,回那邊沒人照顧你。”

陸汐睜開眼睛,難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她,說:“司語會照顧我。”

“可是……”可是你們只是協議離婚,她要怎麽照顧你呢?扶你上床幫你脫/衣服,還是幫你擦身體?

對上她稍顯不耐煩的眼神,袁喬沒有繼續往下說,也不敢往下想。

半夜路上沒什麽車,他們一路暢通無阻,半個小時後到達江汀雅苑。

“謝謝劉叔。”陸汐推開車門,說:“你們回去吧,路上小心。”

袁喬趕緊推開另一邊車門,跑過來扶她。

陸汐不習慣跟別人有肢體接觸,條件反射地想要将她推開,可惜軟綿綿沒什麽力氣。推不動,只好對袁喬說:“我自己可以走。”

袁喬反而将她越抓越緊,态度難得強硬地說:“我扶你進去。”

“……”

“嘀——”

電子門傳來解鎖成功的聲音,窩在沙發上打瞌睡的司語立刻清醒了。她丢下劇本,光着腳笨向大門,看到袁喬扶着醉醺醺的陸汐走進來,訝然一瞬。

見到她,陸汐緊緊鎖着的眉心舒展開,薄唇輕揚,伸手摸摸她的頭,說:“小傻瓜,你果然還沒睡。”

“我在等你啊!”司語摸摸她紅撲撲的臉,看着她那雙不複清明的鳳眼,心疼道:“不是讓你少喝嗎?怎麽還喝成這樣!”

陸汐只是看着她癡癡傻笑。

袁喬突然覺得胸口悶堵得厲害,幹咳一聲,打斷她們:“她今晚喝了很多,腳都站不穩了,先扶她回房間吧。”

司語把陸汐胳膊架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她腰準備把人擡上二樓。

“一起吧。”袁喬架着陸汐另一條胳膊不放。

上樓不比走平地,司語也怕自己一個人應付不來,這麽晚了又不想吵醒趙阿姨,沖她笑笑。

陸汐其實不重,以她的身高标準來算的話還有點偏瘦,只是喝醉了身體變得死沉,她們兩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扛到床上。

司語幫她脫掉高跟鞋,蹲在床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她鼻尖,半是威脅半是警告地說:“下次再喝這麽多,我就把你丢到院子裏喂蚊子。”

陸汐順勢抓住她那根手指,還幼稚地放進嘴裏不輕不重咬了一下,眼眸裏滿是醉意,聲音微啞:“你舍得嗎?”

十指連心,牙齒磨過手骨引起一陣酥麻的異樣感,司語心尖顫了顫,故作淡定地說:“我當然舍得,不信你下次試試。”

雖然喝醉了,但陸汐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斂眸,低聲說:“我錯了,以後不敢了,求老婆大人原諒。”

“老婆大人”四個字讓司語膨脹起來,一得意就忘了房間裏還有別人。

“咳——”被晾在一邊的袁喬實在沒眼看她們演什麽妻妻情深,不得不出聲提醒。

司語循聲望去,才發現她沒走,怔了怔。

袁喬臉色鐵青,壓着心底急于噴漿出來的煩躁,語氣生硬地說:“如果家裏有醒酒藥,最好給她吃一片,免得明天早上難受。”

醒酒藥倒是有,只不過司語想起自己剛才和陸汐打情罵俏的樣子,臉微紅,避開她窺探的目光,想要把手抽回來。

陸汐卻不讓。

旁邊還有人看着,司語略顯窘迫,小聲哄着:“別鬧,我去給你拿藥。”

陸汐才依依不舍放開。

司語站起來,挽了挽頭發,走到面色複雜的袁喬面前,展顏一笑,說:“謝謝你幫我送她回來。這麽晚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我送你下樓。”

袁喬沒接茬,視線掃過她臉上有些刺眼的笑容,看向她背後的陸汐。

陸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司語背影,卻吝惜分一眼給袁喬,仿佛在她眼裏袁喬只是個透明物體。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袁喬心裏不舒服極了,眼神一暗,雙手暗自握拳,轉身出了房間。

兩個人關系疏離,沒有什麽共同話題,沉默着下樓。

氣氛其實蠻詭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黑的原因,司語走在前面,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對上袁喬複雜難辨的眼神。

“幹嘛這麽看我?”

袁喬沒想到她會轉身,心裏一突,很快冷靜下來,說:“幾年沒見,感覺你變化很大。”

司語漫不經心笑了笑,說:“你出國也有十年了吧,這麽長時間,誰都會變的。”

袁喬想到了自己,想說“十年時間确實誰都會變”,下一秒,想到那個十年如一日對誰都冷冰冰的陸汐,又不敢肯定了。

回國這段時間,她和陸汐單獨相處的時間并不算多,但是每一次相處,都能感覺到陸汐無差別的冷淡。

可是就在剛才,她親眼目睹了陸汐與平日完全不同的一面。

聽到陸汐寵溺地叫司語“小傻瓜”,她先是小小驚訝了一下,只當陸汐是喝多了醉言醉語。沒想到進了房間以後,陸汐竟然旁若無人地和司語打情罵俏,暧昧地咬司語手指,還跟司語撒嬌……

有那麽一刻,她甚至懷疑陸汐是被鬼魂附體了。

陸汐就應該是清冷無欲高高在上,怎麽會流露出如此小女人的一面?

一定是故意演給她看的。除了演戲,袁喬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陸汐在其他人面前冷冰冰,而在司語面前卻如此溫柔。

沒錯,就是演戲。袁喬心裏又堅定了幾分。

司語完全不知她在想什麽,搶先一步去為她開門,手剛碰到扶手,冷不丁聽到身後的人說:“在我面前,你們其實沒必要演。”

“演什麽?”司語不明所以看向她。

袁喬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答非所問地說:“我剛才有注意到,汐汐床上只有一個枕頭。上次我和奶奶來看你,我進了你的房間,發現也是只有一個枕頭。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們是協議結婚,三年了一直都是分開睡。”

司語不清楚她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嘴唇微動。

袁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自顧自說:“汐汐從小就很讨厭你,我就說她怎麽可能跟你結婚,原來是商業聯姻。”

“……”

“我回來了,奶奶也終于想起來你是司語,你完全沒必要再和汐汐逢場作戲來讨好奶媽。每次都要演,你不覺得累嗎?”

聽到她說自己是在讨好奶奶,司語頓時不太高興,說:“我承認,以前我們确實是故意演給奶奶看,但那不是為了讨好。我對奶奶好是發自內心,這一點沒有作假。我們現在沒有演,因為我們彼此喜歡。”

袁喬神色微變,脫口道:“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你幹嘛這麽激動?”司語面露狐疑。

袁喬才意識到自己失控了,偏了偏頭,掩去臉上的驚愕,說:“你跟我不算熟,你對我有防備可以理解,但我覺得你真的沒必要拿這種事來騙我。”

“我幹嘛騙你?我們就是彼此喜歡啊。”司語莫名其妙。

“是嗎?”袁喬一點也不相信,不疾不徐道:“如果你們彼此喜歡,為什麽不公開?為什麽還要分房睡?如果汐汐真的喜歡你,前段時間,她為什麽要去和相親?”

司語無視她前面兩個問題,只抓住了一個關鍵字:“相親?”

袁喬輕扯嘴角,幽幽地說:“唐家在海外影響力很大,爸希望汐汐能和唐家聯姻,互利共贏,半個月前兩家一起吃了飯。這麽重要的事,汐汐都沒有告訴你嗎?”

“……”沒有,她完全不知道有相親這回事。

袁喬撩了撩頭發,趁她愣怔自己打開門,說:“我走了。”

女人瘦長的身影融入夜色中,悄無聲息,像一只蟄伏的黑貓。

司語發了會兒呆,直到熱風伴着玉蘭花香吹拂面頰,才想起來關門。

陸汐什麽時候去相過親?和誰相?為什麽不告訴她?

司語找到了藥箱,掰下一片醒酒藥,去吧臺兌了杯蜂蜜水,恍恍惚惚上樓。

推開房門,發現床上沒人。

洗浴間方向傳來“嘩嘩”的水聲,是陸汐在洗澡。

醉成那樣還洗,她能站穩嗎?

司語生怕她會摔跤,把藥片和水放在床頭櫃上,跑到浴室門口守着。

磨砂玻璃門上映出女人模糊的輪廓,雖然什麽也看不清,但一想到陸汐脫/光光了在裏面,司語身體漸漸熱起來。

洗澡也不反鎖門,就不怕她沖進去嗎?

司語不着邊際地想入非非,猛地想起袁喬說陸汐背着她去相親的事,心底的旖旎頓時一掃而空。

陸汐洗了很久,出來時,看到司語竟然坐在床邊打瞌睡,她腳步一頓,輕悄悄走過去。

微涼的手指碰到臉頰,司語警覺地睜開眼睛,看着眼前洗了澡卻一點也不見得神清氣爽的陸汐,揉揉眼睛站起來,指着床頭櫃上的東西說:“吃藥吧。”

喝醉的陸汐表情有些呆滞,她聽話地吞了藥片,拿起那杯蜂蜜水正要喝。

“等一下。”司語叫住她,“水冷了,我重新幫你倒一杯。”

“沒關系。”陸汐嫌她跑上跑下太麻煩,脖子一仰把冷掉的蜂蜜水喝完了。

司語見她眼神渙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拿過空杯子,說:“早點休息。”

轉身要走,陸汐卻拉住她。

“嗯?”司語以為她還有什麽事。

陸汐食指點着唇瓣,像個讨糖吃的小孩兒,醉意朦胧的雙眸巴巴看着她,說:“你還沒給。”

這暗示很明顯了,司語卻假裝聽不懂,挑眉,明知故問:“給什麽?”

陸汐微微彎腰,洗過澡後微涼的手溫柔地捧住她的頭,盯着她飽滿的粉唇,二話不說吻下來。

“小笨蛋,張嘴。”

“嘶——”唇瓣被咬了一下,司語被迫把牙齒打開。

陸汐與她糾纏了一會兒,停下來喘息,捏捏她的臉,說:“這麽不專心,在想什麽?”

“沒什麽。”司語眼眸微閃,推開她,說:“給完了,快睡吧酒鬼。”

陸汐又攔住她,垂眸審視她,說:“你好像有心事。”

“沒有啊,我……就是困了。”

陸汐一臉不信,說:“接吻只會越親越興奮,我都不困了,你怎麽可能還困?”

“……”司語竟無言以對。

陸汐觑她臉色,問:“是不是袁喬跟你說了什麽?”

司語沒想到她喝醉了變得這麽敏銳,既然她說不困了,索性把話說開。

“你之前是不是跟人去相過親?”司語直截了當問她。

“什麽相親?”陸汐表情空白。

司語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裝傻,沒好氣道:“爸爸不是希望你和唐家的人聯姻,互利共贏嗎?”

提到唐家,陸汐立即想起來了,說:“之前一起吃過飯。”

司語倒吸氣,聲線拔高:“所以你真的跑去跟人相親了???”

“其實也不算相親。”陸汐安撫地拍拍她肩膀,說:“爸叫我過去,我以為只是簡單吃個飯,後面才意識到兩家是想談聯姻合作的事。”

司語扣住她手腕,聲音緊澀:“你答應了?”

“我有老婆,怎麽可能還和別人聯姻。”陸汐看着她眼睛說:“我當時就拒絕了。”

司語松了口氣,心思轉了轉,還是有些不爽,又問:“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汐思忖道:“我是怕你想太多,所以才沒說。”

司語撇撇嘴。

陸汐感覺到她的氣悶,想了想,說:“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這樣總行了吧?”

司語不置可否,怕她反悔似的,翹起小拇指,說:“拉勾。”

陸汐跟她拉了勾。

心裏的疙瘩解開了,司語心情愉悅,摟着她脖子撒嬌說:“剛才我都沒投入,再來。”

陸汐輕笑出聲,又一次吻住她。

司語心滿意足地回房,躺在床上,睡意全無。

早知道就不吻這麽久了。

她想玩會兒手機,玩累了再睡,登陸微博,習慣性點進熱搜。

奇了怪了,朱琦不是說她和陸汐跳舞的那條已經撤下去了嗎?怎麽還能看到陸汐的名字出現在熱搜榜上?而且還跑到了第一?

司語定睛一看,呼吸一滞。

熱搜第一:#陸汐妻子曝光#,旁邊是一個紅色的“新”字。

看到這幾個關鍵字,司語第一反應是:我TM又被扒了???

點進去才發現被扒的不是她,居然是袁喬!

某個受邀參陸氏集團周年慶晚宴的自媒體,算是個網紅,她拍了一些陸汐和袁喬同框的照片發到微博,并附上文字:“陸總的盛世美顏想必大家不陌生了,跟她同框的這位叫袁小姐,據說是光影空降的娛樂總監。說是上下級,但是大家有沒有發現她們舉止很親密?頭挨着說悄悄話,袁小姐還幫陸總擋酒,陸總走路站不穩也是她扶。我聽光影某個女藝人說,之前光影員工都在傳袁小姐是陸總那位隐婚妻子,本來我不信,後來無意間聽到這位袁小姐叫陸董爸爸!爸爸!這算是石錘了吧!”

熱評第二,某個網友說“好般配”,點贊八千多。

而在這條熱評下面,某個偏激的層主留言說:“這才是真實的豪門婚姻,麻煩某個姓司的女演員別再買水軍說自己是陸總老婆了,不要臉!”

一晚上被人連着黑了兩次,司語人淡如菊的低調人設徹底崩塌。

她也不管陸汐睡沒睡着,拿着手機光着腳跑去隔壁,直接推門而入。

陸汐睡眠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了,伸手要去摸床頭燈,還沒摸到,一個重物結結實實壓上來。

“唔——”

在任由胸被壓扁,和把人推開之間猶豫了一秒,陸汐一只手圈住女人細軟的腰,一只手打開床頭燈,困惑地看着跑來投懷送抱的司語:“怎麽了?”

司語表情猙獰,咬牙切齒地說:“我、被、綠、了!”

“……什麽?”

司語把手機怼到她面前。

陸汐看完內容,臉一沉,擡眸,看向氣呼呼的司語,問:“要公開嗎?”

“啊?”司語沒跟上她的節奏。

陸汐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說:“公開我們的關系,就不用再擔心有人亂說亂猜,也沒有人再敢罵你。公開嗎?”

司語聽懂了她的意思,略微遲疑。

其實罵她的也就那個偏激網友,其他人都在熱烈讨論袁喬是陸汐老婆這件事的真實性。

司語的顧慮沒變,她想等自己做出點成績,讓自己配得上這麽優秀的陸汐再公開。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權衡過後,她說:“還是先別公開吧……澄清就行了。”

陸汐定定看了她很久,最後無奈嘆了聲氣,默不作聲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司語只看到她手指在屏幕上輕點,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幾秒鐘後,陸汐把屏幕轉向她。

司語湊近看。

幹淨得如同僵屍號的主頁上只有一條剛剛轉發的微博——

陸汐V:“不是//帶貨達人江小魚V:陸總的盛世美顏想必大家不陌生了,跟她同框的這位叫袁小姐……”

……還真是言簡意赅。

陸汐這個微博注冊以後就被閑置了,後來為了視/奸司語才開始用。關注她的都是些藝人,後來因為盛世美顏上了幾次熱搜,吸引大批顏粉,她一條微博都不發,粉絲竟然有一百多萬。

司語都懷疑是不是陳妍幫陸汐買粉了,眨眼的工夫,發現陸汐轉發的那條微博底下多了幾條評論,她好奇點進去。

評論第一:“有生之年,老婆你終于更博了!!![尖叫]”

司語臉瞬間黑如鍋底。

陸汐忙把手機轉過來,看到熱評第一,表情微頓,手指飛快敲字。

敲完又把屏幕轉過去。

看到文字內容,司語終于滿意地笑了起來。

陸汐回複一個單身二十年的顏狗:“不要亂喊,我老婆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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