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
白淩
“有一美人兮, 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 思之如狂……”
“與君初相識, 猶如故人歸, 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
白淩伫立在一座雪山的雪峰峰頂,周遭一片雪白, 這是一個雪的世界, 除了白色的雪花, 什麽也沒有。
這也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因為這裏寒冷異常, 已經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而且這個雪山并無對修者有利的産出,尤其是雪峰峰頂, 這裏除了雪花與寒冰, 再無其他存在。
随風掀起片片雪花, 與夜空中的那一輪清冷的圓月相映襯, 孤寂寒冷是這裏永恒的基調。
在這一片雪白冰寒之中, 白淩是唯一的生命。
修者不懼寒暑,更不用說白淩還是一位元嬰真君,因此哪怕這裏滴水成冰, 白淩依舊是一副白衣飄飄,世家貴公子的裝扮。
白淩手中握着一枚留音石, 他微閉着眼, 靜靜的聽着白漠然用略微低沉的聲音念着飽含熾熱感情的情詩。
哪怕兩個人已經訂立契約成為最為親密的道侶, 但是兩個人之間并無其他道侶的厮守纏綿,也未住在一起,白漠然回到虛靈宗開始沖擊元嬰之境,而白淩繼續在華陽界闖蕩。
看似和以前沒有什麽變化,只是不同的是因為契約他們可以找到對方,也可以感受到對方的狀态。
就在此時,白淩睜開眼睛,收起了留音石,向前邁出一步,身影消失,然後白淩的身影出現在一處避風處,在那裏有一座表面上暗光流轉的黑色帳篷,而帳篷前白漠然正微笑的看着他。
白漠然的眼睛很亮,看着白淩的眼睛腫滿是欣賞,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俊美出塵的男子白衣飄飄,真是猶如一株美麗的雪蓮。
感受了一下白漠然的氣息,白淩微微勾起了嘴唇,淡漠的眼神略微有了一絲溫度:“恭喜。”
白漠然露出了一個明顯開心的笑容,走上前握住了白淩的手,嗯,雖然有些冰冷,但是白淩的手還是這樣修長白皙,漂亮異常,然後白漠然的手繼續往前摸,摸到了一根細細的繩子,那繩子是黑色的,正是白漠然留在白淩那裏的一絲發絲,為什麽白淩現在沒有像那次剛見面就宰了自己,這個東西可是出了不少力,白漠然不由笑得更加燦爛了“慶祝一下,如何?”
白淩沒有拒絕,就這樣被白漠然牽着手,走入了帳篷之中。這個帳篷很大,上面畫滿了符文,就算外面冷的滴水成冰,帳篷裏面依舊溫暖如春,帳篷裏面鋪滿了厚厚的毛絨絨的妖獸皮,雪白的一片沒有一絲雜色,帳篷頂部有一個夜明珠,把周圍的一切照得纖毫畢現。
帳篷裏面沒有桌椅,也沒有蒲團,白淩被白漠然拉着直接坐在了厚厚的妖獸皮之上,然後白漠然手一翻,一張矮桌出現,上面擺着精致的冒着熱氣的飯菜。
白漠然又拿出了一個精致的香爐,燃上白淩最喜歡的香料,白漠然又拿出柔然的熱毛巾執着白淩的手細細的為他擦拭。
這樣的舉動很是親密暧昧,白淩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過,不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不過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系,白淩還是松開了眉頭任由白漠然為自己擦手,雖然身為修者,尤其是一位元嬰真君,他現在可以說是無垢之體,只要他願意,可以不染一絲塵埃。
收起熱毛巾,白漠然十分自然的為白淩布菜:“這是我專門找靈楚做的靈食。”
翠綠的蔬菜,色澤誘人的肉食,瑩白如玉的米飯,全都散發着誘人的香氣,當然這靈食蘊含的靈氣更加的濃郁,不過比起靈石中的靈氣,靈食中蘊含的靈氣更加的溫和,也更加易于吸收,比吃丹藥更加的易吸收,而且不會有任何雜質與丹毒。
這是他們家鄉的飯菜。只是一眼,白淩便認了出來,而且還是白淩喜歡的菜色。自從離開凡人界進入修真界,這還是白淩第一次見到家鄉的飯菜。
白淩的心不由感到淡淡的溫暖。
凡人的飯菜,修者食用會有雜質污染體質,因此修者大多食用辟谷丹,哪怕有靈谷,但是除了專門的靈廚,處理手法都十分簡單,做成簡單的飯菜還是可以的,但是複雜的飯菜就很困難了。
而白淩身為白家七少,食不厭精脍不厭細,哪怕是表面上看最簡單的飯菜,事實上的工藝也會複雜到讓普通人為之咋舌。
拿起筷子夾了一些飯菜讓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卻又比記憶中的更加美味。
白漠然不由一笑,往白淩身邊移了一些,拿起酒盞為白淩倒了一杯酒,“這是我釀的酒,人間桃花三萬裏,九轉紅塵一孤魂。仗劍長歌詩與酒,無歡無散不人生。雖然這裏沒有桃花,但是這是桃花酒,希望你喜歡。”
白淩看向了白漠然的眼睛,那裏微微眯起,仿佛有無數星光蘊含其中,這麽一雙眼睛深情地看着你,仿佛會有你就是他的全世界的錯覺,讓人有種甘願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的沖動。
白淩把目光移開,不再注視白漠然的眼睛,卻接過了白漠然斟滿的酒,輕輕抿了一口。
白漠然再次勾了勾嘴角,也給自己斟滿了酒,一飲而盡。
“大愛無私,博愛無情,所謂無情不是沒有感情,而是沒有私情。”白漠然開口道,“這是我對無情道的理解,不過我在歷練時遇到了一個女生,她曾言:有情方可無情,未嘗情愛者不可說無情。你認為呢?”
白淩低頭沉思了片刻,開口道:“修者修的是自己心中的道,哪怕是無情道,因為修者的心境不同,無情道也是不一樣的。”
白漠然笑了,他當然不指望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動搖白淩心中的道,白淩的态度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這個我明白。”白漠然再次為白淩倒了一杯酒,探身往前,把那杯酒遞到了白淩的嘴邊,微微一笑,只是這次的笑容中帶着一絲暧昧與挑逗,“不過我更喜歡另一句話,無情者深情,深情者疏情,疏情者薄情,薄情者多情,多情者無情。”
白淩愣了一下,看着被遞到自己嘴邊的酒杯,再看看白漠然魅惑的笑容,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白漠然的暗示,畢竟哪怕他們訂立契約之時,白漠然也沒有提出過這樣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