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對成跖的豌豆射擊,僵屍大佬完全不受影響。
他淡然回複道:
——餓嗎?想吃什麽?
差點順着大佬的問話把想吃的東西發出去的成跖感覺頭上有冷汗滑過。
他發現只要一和這個男人對話,馬上就會被對方帶着走。
這麽自然的向男人約飯是要怎樣!
神經病!
老子可是個直男!
成跖深深感受到身為直男的危機,他眨眼便忘記了自己本來是要問貓的事,急匆匆退出和大佬的聊天對話框,內心再追加一個唾棄。
其實沒必要追問,想想也能猜出大佬應該是後來特意買了一只貓咪。
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就想出一個毫無痕跡的完美應對,成跖這膝蓋也是跪的生疼。
成跖憤憤點進了對方的詳細資料,進入修改備注。
删掉原來的本名‘是我’,成跖雙手如飛,改成——死基佬。
修改完畢,成跖露出一抹解氣的笑容。
呵呵,死基佬!
老子給你機會才算有鬼!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已經把大佬要泡他作為既定事實并且還默默接受的成跖這才開始全盤查看手機上的信息,第一個要看的,自然是從昨晚就開始不停聯系他的曹偉。
曹偉的信息密密麻麻,接着一開始給成跖留粥的微信之後,繼續說的便是微博上的事。
先問成跖在哪兒,後來叫成跖趕緊看微博,詢問成跖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發展到後來,便是要成跖和他聯系。
微信的最後一條是看到微信給他打電話,雖然還是一樣的要求聯系,可語氣裏卻沒有了最開始時候的急躁。
想必是一夜目睹由大佬帶起來又平息下去的風波,徹夜領略了身為‘受害者’經紀人的辛酸苦辣。
心疼抱緊wuli偉哥。
話雖如此,成跖還是沒有立刻打電話過去,他把剩下的幾條短信看完,選擇适當的語氣一一回複。
翻到錢露妹子的短信,同樣是表達關切的話語和後來表示祝賀的詞彙,成跖總感覺全身不自在。
若說起對人的态度,錢露妹子絕對是特別乖巧招人喜愛,可現在成跖已經不能正視她,特別怕再有機會撞上什麽不想知道的事情。
用能避免所有方面深聊的簡單詞彙回複過錢露,成跖基本上做完了手頭的支線任務,準備進入主線聯系曹偉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并不是來自曹偉,而是另外一個號碼,原主給這個號碼加了備注,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公寓管理員。
公寓管理員對于成跖而言,可以簡單的翻譯成兩個字:房東。
房東為什麽要打電話過來,成跖馬上便想到了答案。
——嗯,重生之後半年,他好像一直沒有交過租公寓的錢,也不知原主當初租了多久,如果是半年,那他很可能是租金到期甚至欠費了。
成跖切身感受到自己的經濟危機,想想除了房租,他還想換手機,換衣服,對……至少褲子肯定要多買幾條。
百廢待興,他還真是迫切的需要集中精力工作了,《錦衣衛》的劇本就在手上,是時候好好鑽研一下。
一邊想着,電話接通,裏面是個中年女聲,态度比較溫和,并沒有成跖印象裏所謂房東的兇猛印象。
“是的,房租已經到期,如果還想繼續租住的話,一周之內請續交房費。” 作者推薦:六零清平紀
成跖舔舔嘴唇,問道:“如果一周之內交不上會怎麽樣?可以通融一下嗎?”
“這個恐怕不行,公寓裏面的規章比較嚴格,我們也是工作人員,必須一一恪守,如果一周之後沒有續費的話,我們會派人過去清理房間。”
成跖尴尬的張了張嘴,越發感覺自己是個窮人。
所謂清理房間,就是趕人了。
成跖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時,他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清清楚楚,有人将鑰匙插進鎖孔,正在扭動。
成跖有些驚訝,急忙問道:“不是說還有一周嗎,怎麽現在就來人了?”
成跖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準備看看是什麽情況。
電話裏的回答和成跖想的完全不同,那個女聲繼續道:“我們這邊沒有派人過去,是不是你的認識人呢?”
成跖突然有些急了。
他哪來什麽人認識人,重生過來快半年,根本沒有親戚朋友聯絡過他,原主的生活交友局限的很,進入圈子快三年也沒幾個熟人,更別說會有誰能拿着成跖的家鑰匙。
而成跖重生以後,更是沒有給過任何人鑰匙,就連曹偉也沒有。
他已經幾個月沒在家住,會不會有人觀察到這情況,配鑰匙進屋盜竊呢……
成跖陷入了低端的驚恐之中。
這低端驚恐,就是又急又氣。
他窮成這樣還有賊上門,成跖感覺自己的生活需要他豎一個大大的中指。
他快速挂了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人守在門後,門開的一瞬間,立刻對着進來人的背影撲了上去。
成跖雖然瘦,但也是個成年男子,該有的力量都有,先發制人,他立刻抓住來人的手腕擰在背後,将那人牢牢制住。
人摔在地上的低沉聲響,外加脫口而出的呼痛聲,是個男的。
成跖壓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在那人掙紮了兩下之後,才問道:“你哪來的鑰匙?”
聽見成跖的聲音,那人又狠狠的掙紮了一下,未果,他不由大罵出聲:“成跖!你有病吧!你他媽至不至于!”
叫出成跖的名字,大概就是認識人了。
成跖沒有放開壓制,一個完全沒有印象人的人拿了他家鑰匙還沒打招呼就過來,他還沒有因為一個名字就這麽放開對方的打算。
那個人掙動着側過臉來,看樣子年紀不大,沒到二十歲,估計是個剛上大學的男生。他氣憤的死盯着成跖,眼睛裏就像要冒出火來,好像完全忘記了他才是剛剛是私闖進別人家的嫌疑犯。
“快他媽撒手啊!疼死了!你有病吧!快放手!”
成跖被他這個過于猖狂的樣子逗笑了,“你哪來的鑰匙,我問你話呢。”
對方支支吾吾兩聲,可說出話來依舊理直氣壯,“……上次過來時候自己配的……怎麽了,我配你鑰匙怎麽了!你不是我哥麽!咱倆都姓成,我來你家有什麽不行!進門就這樣,你至于嗎!”
成跖真是不知道這一番話從哪一句開始吐槽好,他搬住對方的臉,仔細的打量了一下。
——嗯,真TM一點也不像。
幾分鐘後,成跖和這位本打算‘闖空門’的‘弟弟’面對面坐在了地上。
屋子太小,昨天成跖又收拾了一下,現在只能這麽将就。
兩個人坐下後,成跖拿眼瞧他,更加無法相信。
确認了這個人和原主相識後成跖便把他放開,他不是原主,不認識這個人,現在仔細再打量,成跖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欺騙。
弟弟?
越看越不像!
眼前的人不算醜,按照娛樂圈看人的标準,可怎麽也算不上好看,只能說是個還可以的普通人,并且和成跖無論是五官放在一起看還是拆開一個一個看,都挑不出一點相似。
“身份證呢?帶了沒?”
對面的男生面色十分不悅,他扭動着自己的胳膊,瞪了成跖一眼。“幹嘛?想扣着我?我又不是偷偷出來的。大學開學了,我抽空過來到你家怎麽了!你還想和爸告狀?”
成跖對他的話一句也無法理解,對面的人不給,他只能自己上去拿。
住對方搶出對方的錢包後,成跖成功找到了目标物——身份證。
仔細看了一下,年紀和成跖猜的差不多,今年正好十九,而名字——
“成風?”
被叫到名字的成風狠狠瞪過來,口氣裏還有威脅之意。“你有完沒完,我不就配了你家鑰匙嘛!屁大點事!你還擰我胳膊,你他媽腦子進水了吧!”
成跖由着他滿嘴胡話一句也沒進耳朵,他仔細盯着身份證上地址,試圖回憶起自己身份證上的地址。
嗯——一模一樣。
确實是兄弟,估計還是親兄弟。
成跖不由咂舌,他想起了重生第一天那個自稱原主媽的女人打來的電話,現在再加上眼前這個和他長得一點也不像還對着哥哥一口一個你他媽的弟弟,他不由得肯定了內心的想法。
瞧瞧,重生一遭,送一對極品親戚,這還能不是主角?
回過神,成跖把身份證向成風丢了回去,咧嘴嘲道:“咱倆是一個媽的嗎?要不你怎麽長這麽醜?”
成風一愣,立馬站了起來。
“誰醜!你他媽說誰醜!看你長得和個女人似的也有臉說我?你長得好!随你那個媽!可現在爸跟誰過,還不是和我們一起過!”
成跖在這一句話裏感受到了巨大的信息量,他實在不想深究這裏面的故事,只簡單挑出裏面需要的答案。
诶——還真不是一個媽的。
後媽,加上後媽生的一口一個你他媽的弟弟,成跖懷疑自己未來會後宮無數最後踏碎虛空!
努力收回自己的想法,成跖暗自咂嘴,雖然不是親弟弟,看樣子也垃圾的不行,但未必真就有那麽極品。
他抱着最後一線希望問道:“你來幹嘛?”
成風雖然一臉不耐,聽了這話卻坐了下來,不悅道。“我沒錢了,你不是當明星呢嘛,給我點。”
被現實套路了滿臉的成跖:“……”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強硬的擠出微笑,和成風一字一句道:“我給你媽個鬼。”